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你要是不願意，就……撕了。」
雲若嬌抬頭看他，月光下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隱忍的期待。
她忽然覺得這個人笨拙得讓人心疼。
她把介紹信折好放進口袋裡，然後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輕輕碰了一下。
快得像蜻蜓點水，柔軟的嘴唇擦過他粗糙的皮膚，一觸即離。
然後她退後一步，紅著臉小聲說：「我願意。」
霍錚整個人僵住了，像一尊被點了穴道的石雕。
過了好幾秒他才抬手摸了摸自己被親過的臉頰，那上面還殘留著柔軟的觸感和溫熱的氣息。
他看著她，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那……明天我來接你。」
說完他轉身走了。這一次他走得比以往都快，步子又急又大，背影透著一種落荒而逃的意味。
雲若嬌站在老槐樹下目送他消失在月色里，自己的心跳也快得壓不住。
紅著臉回到房間，林曉正在燈下看書，見她進來立刻放下書湊過來。
「若嬌！你真的答應霍錚了？介紹信都開了？」
雲若嬌點點頭，把介紹信從口袋裡掏出來給她看。
林曉兩眼放光，感嘆，「這男人動作真快，哎，沒想到這麼快你就要搬出去了。」
雲若嬌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小聲說：「他其實……人很好。」
「我看你是情人眼裡出西施，他明明那麼悶一個人。」林曉看著她臉上那藏不住的笑，也跟著笑了。
雲若嬌輕輕一笑，把介紹信仔細折好放進枕頭底下。
躺下來時想起明天就要搬去他那間土坯房了，心裡一種莫名的踏實感。
小六在腦海里幽幽冒出一句：「宿主，你明天就要跟男主同床共枕了哦。」
雲若嬌把被子蒙過頭頂，悶聲說：「……你不要說話。」
「我只是提醒你一下嘛。」小六嘿嘿笑，「親密積分還沒開始計算呢，宿主要加油哦～」
隔天一早，霍錚就來了。
他換了一件乾淨的軍綠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整個人精神利落。
知青院裡外擠滿了看熱鬧的人。
雲若嬌在房間裡，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擺才走出去。
她今天穿了件洗得乾乾淨淨的白底碎花布衫，烏黑的辮子垂在胸前，瓷白的小臉在晨光里泛著一層薄薄的紅暈。
她走到門口，看見霍錚站在那兒，脊背挺得筆直，目光落在她臉上時明顯亮了一下。
「走吧。」霍錚伸出手。
雲若嬌把手放進他的掌心，他的手指粗糲、溫熱，收攏的時候把她整隻手包在掌心裡，力道輕柔卻牢不可破。
兩個人並肩走出知青院，身後是一串起鬨和祝福的聲音。
一陣祝福中，卻有兩個不合時宜的人，趙峰的目光黏在雲若嬌白嫩嬌軟的臉蛋上，許紅梅咬牙切齒盯著兩人緊握的手……
大隊部里。
大隊長周正坐在辦公桌前，鋪開一張嶄新的大紅紙。
他提起毛筆蘸了墨，抬頭看了霍錚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