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夫人瞪了他一眼:「你懂什麼?孕婦就要多補!你看看嬌嬌瘦的!」
傅宴深看了看雲若嬌那張依舊尖尖的小臉,沉默了一瞬。
確實,她肚子大了起來,人卻沒怎麼胖,纖細得讓人心疼。
傅宴深走過去,把桌上她喝剩的半碗湯碗捧起來,遞給她,輕哄道:「嬌嬌乖,還剩半碗,要喝完。」
雲若嬌苦著臉:「……」
……
而傅老爺子那邊貌似沒什麼動作。
然而,等他再次給雲若嬌通電話時,他說他已經設立了一個重孫基金,每個重孫五個億。
雲若嬌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喝燕窩,差點一口嗆出來:「五、五個億?!」
傅宴深在旁邊給她拍背,面不改色:「爺爺有錢,讓他給。」
傅老爺子還讓人在傅家老宅旁邊蓋了一棟小型兒童樂園,滑梯、鞦韆、沙池、旋轉木馬,樣樣齊全。
傅夫人看著那棟還沒完工的樂園,嘴角抽了抽:「爸,孩子還沒出生呢……」
傅老爺子振振有詞:「等出生了再蓋那還來得及?」
雲若嬌靠在傅宴深懷裡,聽著老爺子在電話那頭絮絮叨叨說「重孫」的事,心裡暖洋洋的。
她埋進傅宴深的懷裡,道:「宴深,大家真好。」
傅宴深低頭看著她,指尖輕輕撫過她柔軟的發頂,聲音低沉:「你和孩子,都值得所有人用心相待。」
雲若嬌鼻尖蹭著他溫熱的衣襟,眉眼彎成軟乎乎的月牙,滿心都是被人捧在掌心的安穩。
傅宴深發現懷孕之後的雲若嬌比以前更愛撒嬌了。
往日裡還會克制收斂幾分小性子,如今揣著小寶寶,半點委屈都受不得,動不動就黏著他要抱抱。
這天下午她窩在沙發上看電視,屏幕里正巧播到甜品店的GG,奶油蛋糕抹著厚厚一層草莓果醬,看著就好吃。
雲若嬌盯著屏幕,咽了一下口水。
她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側頭看向正在旁邊看文件的傅宴深,「傅宴深。」
傅宴深頭也沒抬:「嗯?」
「我想吃蛋糕。」她嗓音軟糯。
傅宴深終於從文件上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小姑娘眼眸亮晶晶看著她,只討食的小貓。
他合上文件,起身去拿外套。
雲若嬌眼睛一亮:「你幹嘛去?」
「買蛋糕。」傅宴深已經走到玄關換鞋了,回頭看了她一眼,聲音淡淡的,「等著。」
黑色的邁巴赫從雲頂莊園的地下停車場駛出,利落地匯入傍晚的車流。
十分鐘後,甜品店門口。
店員看著那輛停在店門口的黑色邁巴赫,又看了看從車裡下來的那個壓迫感十足的男人,腿都軟了。
「你、你好,先生,要買什麼?」
傅宴深目光掃過玻璃櫃裡琳琅滿目的蛋糕,嗓音低沉清冷。
「孕婦可以吃的低糖草莓慕斯,要最新鮮的。」
他氣場凜冽,店員不敢多言,連忙打包好甜品,雙手恭敬地遞過去。
傅宴深接過袋子,付了錢,修長的手指拎著白金色紙盒,也不多停留,轉身大步走回車邊。
來回二十分鐘,傅宴深就把蛋糕買回來了。
雲若嬌還窩在沙發上,聽見動靜就探起身來,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手裡的紙盒:「真的買回來了?」
傅宴深把蛋糕盒放在茶几上,彎腰把她從沙發上撈起來,自己坐下後讓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然後將蛋糕盒打開,用叉子叉起一小塊遞到她嘴邊。
「嘗嘗。」
雲若嬌張嘴咬了一口,草莓的清甜和奶油的綿密在舌尖化開,她滿足地眯起了眼睛。
「好好吃。」她含著蛋糕含含糊糊地說。
傅宴深低頭看著她吃蛋糕的樣子,她嘴角沾了一點奶油,整個人窩在他懷裡,兩條雪白的小腿耷拉在他腿側一晃一晃的。
這副嬌懶滿足的模樣比任何甜品都讓他喉頭髮緊。
「慢點吃。」他又叉了一塊遞過去,雲若嬌張嘴接住。
「先生,」雲若嬌仰頭看他,「你也嘗一口?」
傅宴深的目光從她唇上移開,低頭就著她咬過的地方也吃了一口,慢條斯理地咽下去,聲音低沉:「嗯,很甜。」
雲若嬌被他看得臉有點熱,小聲嘟囔:「那你再吃一口……」
「不吃了。」傅宴深放下叉子,拇指擦過她沾了奶油的嘴角,「留著給你,都是你的。」
他一手環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搭在她圓滾滾的肚子上,大掌輕輕覆著,指腹在衣料上緩緩摩挲。
客廳里安靜了一瞬,只剩下她吃蛋糕的細碎聲響。
他忽然低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從她臉頰下傳過來。
雲若嬌抬起頭:「笑什麼呀?」
「沒什麼。」傅宴深低頭看著她,嗓音懶懶的,帶著一絲低沉的啞,「就是想,以後你半夜想吃什麼,我都去買。」
雲若嬌心裡甜得冒泡,嘴裡卻嘟囔了一句:「那我要吃城南的麻辣小龍蝦呢?」
「買。」
「凌晨三點呢?」
「買。」
「下暴雨呢?」
傅宴深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彎了一下:「撐著傘去買。」
雲若嬌徹底投降了,把臉埋進他胸口:「你最好了。」
傅宴深薄唇輕揚,收緊了環在她腰間的手臂。
這輩子,他算是栽了。
心甘情願的那種。
——
孕六個月的時候,雲若嬌的肚子已經大得像揣了個西瓜。
三胞胎的肚子比普通孕婦大得多,她走路的時候都看不見自己的腳尖,肚子裡的寶寶也鬧得更厲害。
這天晚上她又翻來覆去。
肚子裡三個小傢伙也不知道誰在踢她,她輕輕「嘶」了一聲,皺著眉按了按肚子。
傅宴深立刻醒了:「怎麼了?」
「寶寶踢我……」她委屈巴巴地說,「也不知道是誰,勁兒這麼大……」
傅宴深把手覆在她肚子上,掌心貼著鼓起的弧度,感受了一會兒。
裡面又動了一下,像是回應他的觸碰。他挑了挑眉:「還挺有勁兒。」
三個孩子的性別還沒揭曉,他們也不知道是男是女。
他大掌覆上去輕輕揉著,聲音低低的:「別鬧了,讓你們媽媽睡覺。」
說來也怪,他手掌覆上去之後,裡面的動靜真的慢慢安靜下來了。
雲若嬌驚奇地看著他:「他們聽你的話?」
傅宴深表情微妙地彎了一下嘴角:「大概知道誰是爸爸。」
雲若嬌重新躺好,窩進他懷裡,打了個哈欠:「那你多摸摸,讓他們老實點……」
傅宴深就依言把手一直覆在她肚子上,另一隻手臂枕在她頸下,將她摟得穩穩的。
窗外的月色透過紗簾照進來,落在她安睡的側臉上,膚白勝雪,烏髮紅唇,漂亮得像是從天而降的仙子。
他垂眸看著她,漆黑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柔和。
他這輩子從未想過自己會有孩子,從不近女色到潔癖到被所有人認為會孤獨終老,可她就那麼闖進來了,帶著一身暖玉溫香,撞進他懷裡,撞進他心裡。
他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個很輕的吻:「睡吧,嬌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