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傅宴深把特助江臨叫進了辦公室。
「去查雲若嬌父母的下落。」他的聲音冷得像冰,「欠了賭債跑出國了,把人找出來,請他們回來。」
江臨從傅宴深的眼神里讀出了「請」字的真實含義。
「是,傅總。」
特助的效率很高,三天就查到了。雲若嬌的父母並沒有跑遠,而是移民去了東南亞,日子過得逍遙自在。
壓根沒想過,被他們拋棄的女兒在國內過的是什麼日子。
台灣小說網書庫多,ƚɯƙαɳ.ƈσɱ超全
傅宴深看著那沓資料,冷笑了一聲,動用了一些人脈就把那對不負責任的父母「請」回了國內。
兩個人老了不少,看見她的時候眼神閃躲,嘴張了張卻沒說出什麼像樣的話。
雲若嬌坐在沙發上,眼神平靜看著他們。
傅宴深站在她身邊,大手搭在她肩膀上:「別怕,」
他叫來江臨,宣判了他們的下場。
進監獄,十年,還擬了一份還款協議,讓他們出獄後每月還款直到還清五百萬。
雲若嬌的父母哭著喊著求饒,說他們錯了,後悔了,再也不敢了。
傅宴深一個也沒聽,讓江臨把他們拖走。
雲父母被帶走後,雲若嬌站在原地,轉頭看著傅宴深,心裡暖暖的。
她知道,他在替她出氣。
她踮起腳尖親了親他的下巴,聲音軟糯得像含了蜜:「謝謝你。」
傅宴深低頭看著她,目光溫柔得像三月的春水。
「嬌嬌,以後你只管享福,所有麻煩我來處理。」
雲若嬌「嗯」了一聲,撲進他懷裡,像撒嬌一樣拱了拱。傅宴深摟著她,大掌輕輕拍著她的背,嘴角微微翹起。
這時,傅宴深的手機響了。
他接聽,面色變了又變。
「好,我知道了。」掛斷電話後,他攬著雲若嬌,輕聲道:
「嬌嬌,陪我去一趟醫院。」
雲若嬌一愣:「醫院?怎麼了?」
「爺爺心絞痛,住進去了。」
雲若嬌點頭,被他拉著往外走,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塞進了車裡,慌亂地問:「老爺子嚴不嚴重?我這樣去合適嗎?我要不要換件衣服……」
「不嚴重,老毛病了。」傅宴深看了她一眼,又掃了一眼她今天的穿搭,淺色系的碎花裙,乖軟又可人。
「你就這樣去就行,就算穿著一塊抹布,他看見你也比看見我開心。」
雲若嬌被他這句話說得心裡又甜又好笑,也就不再糾結了。
到了中心醫院,傅老爺子正躺在高級病房的床上哼哼唧唧。
他其實沒什麼大礙,就是年紀大了血管不好,偶爾心絞痛一下,但偏偏每次都要大張旗鼓地住院。
傅宴深知道他的脾性,但作為孫子該來還得來。
推開病房門的瞬間,傅老爺子正靠著床頭看電視,臉色紅潤精神矍鑠,一點不像剛犯過病的人。
看見孫子來了,他先是一臉嫌棄地哼了一聲。
然後目光落在孫子身後那個嬌嬌小小的人影上,眼睛倏地亮了。
「這是誰!?」
傅老爺子猛地坐直了,目光黏在雲若嬌身上移不開。
他想起上次傅宴深發的朋友圈,和面前這個姑娘的重疊在一起……
雲若嬌被老爺子灼灼的目光看得有些緊張,提著果籃走到床邊,乖乖地笑了笑:「傅爺爺好,我叫雲若嬌……」
「好好好!」傅老爺子笑得見牙不見眼。
「小姑娘,你是我孫子什麼人啊?」
「我……」雲若嬌卡住了,轉頭看傅宴深求救。
傅宴深站在一旁,雙手插在西褲口袋裡,表情淡淡的,開口替她回答:「女朋友。」
雲若嬌愣了一下,臉上染上紅暈。
傅老爺子也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笑聲震得整個病房都在抖。
「好好好!終於有人了!來來來,小姑娘,坐這兒!」
他拍了拍床邊的椅子,雲若嬌看了傅宴深一眼,見他點頭,才走過去坐下了。
傅老爺子拉著她的手,左看右看,越看越滿意:「長得真好看,跟畫裡走出來似的。」
他瞪了傅宴深一眼,「你小子,總算開竅了!我還以為你要打一輩子光棍,愁得我頭髮都白了!」
傅宴深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眉頭微皺。
「爺爺,你血壓高,別激動。」
「我高興!還不讓我高興?」
傅老爺子瞪完孫子,又轉頭笑眯眯地看著雲若嬌,「姑娘啊,你多大了?家裡做什麼的?喜歡我們宴深什麼?他這人冷冰冰的像塊石頭,你怎麼受得了他的?」
「我十九了,家裡做點小生意,喜歡,喜歡……」雲若嬌被問得小臉通紅,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她確實沒想過這個問題。
喜歡他什麼?
應該是喜歡他長的帥,身材好,還有錢,對她也好,活也不賴……但她哪好意思當著老爺子的面說這些。
傅宴深坐在椅子上,見老爺子一副亢奮得像撿了寶一樣的模樣,起身伸手將雲若嬌從椅子上「解救」出來,拉到身後護著。
他對傅老爺子說:「爺爺,別嚇著她。」
傅老爺子笑罵:「臭小子,我還不能跟孫媳婦說說話了?」
孫媳婦三個字讓雲若嬌的小臉瞬間紅透了,她整個人縮到傅宴深身後,只露出兩隻紅透的耳朵。
傅老爺子看著這一幕,心裡樂開了花。
他又悄悄沖傅宴深豎了個大拇指,壓低聲音說:「這姑娘好,你加把勁,爺爺等著抱重孫!」
傅宴深:「……」
他面不改色地說:「爺爺,你好好養病。」
傅老爺子哼哼了兩聲,知道孫子這是不好意思了,也不逼他。
他沖雲若嬌招招手:「嬌嬌啊,以後常來看爺爺,爺爺給你做好吃的。」
雲若嬌從傅宴深身後探出頭來,紅著臉應了一聲:「好……」
幾人又聊了一通,然後傅宴深又和主治醫生聊了一通,確認沒什麼大礙,傅宴深才帶著雲若嬌走了。
傅老爺子在身後一臉依依不捨。
但也知道得給兩口子留出空間,便沒再挽留,只讓他們時常回老宅看看。
回去的車上,雲若嬌坐在后座,臉還是紅的。
她低著頭,手指絞著安全帶,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先生……傅爺爺為什麼叫我孫媳婦啊……」
傅宴深側頭看了她一眼。她的側臉紅撲撲的,睫毛低垂著,嘴唇微微抿著,又乖又緊張。
他薄唇輕啟:「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