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鳳胎一天天長大，一歲半的時候，已經學會走路了，就是有點晃晃悠悠。
而雲若嬌再次懷孕了。
這一次她沒有用任何道具，自然受孕。
照例嘔吐，照例找太醫，照例李太醫診脈的時候手都在抖。
然後宣布：「恭喜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有喜了！已有一個月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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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承淵正在乾清宮和大臣議事，福安連滾帶爬地衝進來，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夜承淵猛地站起來，椅子都被帶倒了。
大臣們嚇了一跳，以為出了什麼大事，正要開口詢問，就看見皇帝陛下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嘴角咧到了耳根，整個人看起來又激動又歡喜。
大臣們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大喜事能讓喜怒不形於色的陛下高興成這樣。
福安跟在後面，氣喘吁吁地說：「陛下，您還沒退朝呢……」
「退了！」夜承淵頭都沒回。
夜承淵跑到坤寧宮，氣息都還沒喘勻，一把將雲若嬌從美人榻上撈起來，抱著轉了三圈。
雲若嬌驚呼出聲：「陛下！放臣妾下來！臣妾懷孕了！」
夜承淵趕緊把她放下來，像放下一件易碎的珍寶，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朕又要當爹了？」
雲若嬌點點頭，忍不住笑出聲：「陛下，您已經是兩個孩子的爹了，怎麼還這麼激動？」
夜承淵蹲在她面前，目光溫柔又認真，「朕當多少次爹都激動。」
太后得知消息，高興得合不攏嘴，連聲說：「又懷了？嬌嬌這孩子，太有福了了！」
她讓人送去一堆補品，又親自來坤寧宮看望，拉著雲若嬌的手說：「好孩子，辛苦你了。要注意身子啊！」
雲若嬌乖巧地說：「母后別擔心，臣妾身子好著呢。」
太后點點頭，又叮囑夜承淵：「皇兒，好好照顧嬌嬌，不許讓她累著。」
夜承淵應了一聲。
龍鳳胎對雲若嬌肚子裡的弟弟妹妹充滿了好奇。
夜昭每天都要伸出小手摸摸她的肚子，歪著腦袋問：
「母后，弟弟什麼時候出來呀？」
看來他想要的是弟弟。
雲若嬌笑著摸他的頭，「還要等好久呢，昭兒要乖乖的。」
「昭兒乖，」夜昭認真地點點頭，小大人似的說，「昭兒等弟弟出來，帶他玩。」
長樂公主夜曦則完全是另一個畫風。
她比哥哥小了一刻鐘，但比哥哥黏人十倍。她趴在雲若嬌腿上，仰著小臉看著母后微微隆起的小腹，奶凶奶凶：「母后抱抱！曦兒要抱抱！」
她伸著兩隻小短手，整個人往雲若嬌身上爬。
雲若嬌笑著把她抱起來，親了親她的小臉蛋：「母后抱曦兒。」
夜曦獨占著娘親的懷抱，開心極了。
夜承淵每次看見女兒霸占雲若嬌的模樣就忍俊不禁，他走過去，將女兒從雲若嬌懷裡撈起來，舉高高。
夜曦被舉得咯咯直笑，小短手在空中揮舞著。
「父皇抱你，讓母后休息。」
夜承淵將女兒扛在肩上，讓她騎在自己脖子上，雙手扶著她的小腿，在殿裡走來走去。
「父皇高高！曦兒高高！」夜曦坐在父皇寬闊的肩膀上，得意得不行。
夜昭在旁邊眼巴巴地看著，也伸出了小手，喊：「父皇，舉！昭兒也要高高！」
夜承淵一手托著女兒，一手抱起兒子，將兒子也扛在另一個肩膀上。
他肩寬體闊，小孩子又輕，一手一個毫不費力。
夜昭和夜曦坐在父皇的肩膀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笑了。
夜昭伸出小手去摸妹妹的臉，夜曦一巴掌拍開，夜昭委屈地癟嘴，夜曦得意地哼了一聲。
夜承淵感受著肩膀上兩個小糰子的重量和動靜，心裡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滿足。
一家四口，不，加上肚子裡的，一家五口或六口，在這溫暖的寢殿裡其樂融融。
舒舒服服地過了九個月。
生產那天，雲若嬌說生就生，乾淨利落。
產婆進去不到半個時辰，就聽見裡面傳來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緊接著又是一聲。
產婆抱著兩個皇子出來報喜，滿臉喜色：「恭喜陛下！皇后娘娘生了雙胞胎皇子！母子平安！」
夜承淵早已不是第一次當爹時的毛躁樣子了：「朕知道了。」依舊歡喜，但沒有第一次那麼激動。
兩個孩子分別賜名夜昀和夜珩。
昀，日光也；珩，玉佩上的橫玉，都是好寓意。
雙胞胎滿月那天，夜承淵在坤寧宮設了小宴。
不大，只請了太后和幾個親信，一家人坐在一處，吃頓家常便飯。
太后一手抱著一個皇孫，左看看右看看。
「哎喲，這兩個小東西，長得一模一樣，哀家都分不清誰是誰。」
可不是嘛，兩兄弟生得一般無二，都是圓圓的小臉，大大的眼睛，看人的時候忽閃忽閃的，可愛得很。
連哭聲都差不多，一個哭另一個也跟著哭，此起彼伏。
雲若嬌笑著說：「母后，昀兒右耳垂上有顆小痣，珩兒沒有。」
太后低頭仔細一看，果然，夜昀右耳垂上有一顆芝麻大的小痣，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她連連夸雲若嬌心細：「嬌嬌真是個細心的娘親，這點小痣都記得住。」
雲若嬌笑了笑，她當娘親的，當然記得住自己孩子身上的特徵。
夜曦已經兩歲了，跟娘親照例撒完嬌後，就湊到搖籃邊趴在圍欄上看著裡面兩個小小的弟弟，兩眼好奇。
夜昭也跑了過來，趴在她旁邊一起看。
兩人開始嘰嘰喳喳地討論兩個弟弟更像誰。
「我覺得弟弟像父皇！」夜昭奶聲奶氣地說，指著夜昀的鼻子，「你看，鼻子高高的！」
「才不是，弟弟像母后！」夜曦不服氣地反駁，指了指夜珩的臉蛋，「弟弟長得白，像母后！」
夜昭被反駁了，癟著嘴，委屈地看著妹妹。
夜曦哼了一聲，雙手叉腰，小大人似的。
夜承淵聽見兩個孩子的爭論，低笑出聲。
「昭兒，曦兒，讓弟弟睡覺。」夜承淵走過來，一把將兩個小糰子抱起來，扛在肩上。
兩人被舉高高，立馬忘了弟弟的事，咯咯笑著。
太后將拉著雲若嬌的手感慨道：「哀家當年還為淵兒的子嗣愁得睡不著覺，天天拜佛，求菩薩保佑淵兒能有後。現在倒好，一胎接一胎，哀家都快抱不過來了。」
她看著滿室的兒孫。
大孫子夜昭和大孫女夜曦騎在皇帝肩上。
兩個小孫子在安靜地睡覺。
而雲若嬌靠在她身邊，小臉紅潤，眉眼含笑。
太后眼眶又紅了，真怕這是一個夢。
福安、李太醫、王嬤嬤站在角落裡，也悄悄擦了擦眼角。他們都是宮裡的老人，見過太多皇宮的冰冷、算計、爾虞我詐，從沒見過這樣溫暖的畫面。
夏竹雖然不算老人，但看到自家主子幸福，也紅了眼眶。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落在坤寧宮裡，溫暖而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