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敏舒舒服服睡了一覺，第二天繼續去實驗場做爆轟實驗，弄得自己灰頭土臉，耳朵里也一直不安靜。
除了復刻昨天的實驗配方，張敏和李教授商量著改了好幾版配方，就這麼一直炸了五天。
數據一頁一頁的積累著，鋪滿了李教授辦公室待客的茶几和桌上，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後天下午52所的人要來，想看看樣品，再跟你討論一下把這種工藝從實驗室做到中試規模的可能性。」
李教授慢悠悠的喝著熱水，拋出一個地雷。
「那就不是這么小的圓片了，得更大，大到能做武器。」
張敏瞭然，作為李教授的關門弟子，她很清楚這些編號代表的單位。
數據還得繼續改，只是中試規模就不是學校能承受的了，必須有專業的實驗場所。
「到時候你只管把這套實驗體系從頭到尾說清楚，我不插嘴，全看你自己的。」
李教授往後靠，他年紀不小了，雖然收下了張敏做弟子，但也不可能一直把她留在身邊。
「老師，看來我只能在學校留兩個學年了。」
張敏記錄著數據，這是能爭取到最長的時間了。
「這才是好事，去了單位你想用什麼就用什麼，只要能做出實績，你一輩子待在實驗室都不是問題。」
李教授灑脫的說。
「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完吧，選了這條路就不回頭。」
張敏筆尖不停。
兩天後的下午，物理樓二樓的小會議室坐了九個人。
張敏推門進去，發現李教授，系主任和實驗場的工程師都在，剩下的幾個面生。
李教授對張敏點點頭，示意她開始匯報。
張敏面色平靜，把實驗方案和數據一一道來，再把這幾天炸出來的樣品傳給底下的人看。
「硬度測量結果都在這裡，不同的配方不同的數據，平均值和標準差都在。」
張敏全都處理好了。
「我是52所所長，姓王，既然樣品和數據都有，那我們也別繞彎子了。」
「張敏同學，你這樣品能做更大嗎，現在的體積太小，沒有達到我們的要求。」
王副所長是個五十上下的國字臉男人，兩鬢帶著花白，眉心帶著深刻的皺紋。
「我寫了中試方案，也模擬了不同的計算結果，但是目前沒有合適的場所供我實驗。」
張敏早有預料，從書包里抽出一沓厚厚的稿紙。
王副所長接過去翻看，表情從審視到專注，翻看的速度越來越慢。
「張敏同學，你這份方案詳細得不像趕出來的。」
過了許久王副所長才看完，他將稿紙壓在手下，直視張敏。
「因為我做這個實驗一開始就有完整的設想，不是為了讓它成為實驗室產物，更何況實驗本身就不能說趕出來。」
張敏絲毫沒有被影響。
「很好，有氣魄。來之前所長給了我最大的權限，張敏同學，我們需要你去52所住兩個月。」
「實驗需要的設備和材料，還有你的生活保障，所里全包，再給你一筆補助金。」
王副所長扯起一抹笑容，他不經常笑，這抹笑容顯得格外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