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知道宜修控制後宮子嗣竟也不覺得意外,他早就清楚宜修不是真的賢良。
「先把人帶下去,不要叫人察覺。」
皇上摩挲著扳指,如今前朝還有很多事要處理,後宮不能亂。
「沒人發現吧。」
宜修一邊練字一邊問,雨兒是方佳淳意的陪嫁,說不定知道很多隱秘。
為了避免雨兒落到旁人手裡,宜修就讓人趁機解決掉她,一了百了。
「都處理乾淨了,小太監說把人丟進井裡,不會有人察覺。」
剪秋親自吩咐人去辦的,方佳淳意知道宜修不少事情,她的心腹肯定也知道。
「可惜查不到年世蘭的痕跡,若是能叫她身邊的心腹開口就好了,頌芝和周寧海肯定知道。」
宜修遺憾的說,年世蘭經常去假山那裡,早就把周邊清理過了。
「皇上對華妃恩寵不斷,但前朝彈劾年羹堯的大臣越來越多,年家遲早會出事,到時候就是娘娘處置華妃的時候。」
剪秋溫聲安慰著,前朝彈劾年羹堯的風聲連她都知道了,但年世蘭似乎半點不怕。
「年世蘭的眼睛都被皇上的恩寵蒙蔽了,她能察覺出什麼來,本宮等著看她的下場。」
宜修不屑一顧,後宮只有她知道歡宜香的秘密,這是所有人都比不上她的地方。
「沈貴人她們也是無能,都這麼久了還沒有懷上,本宮何時才能抱養皇子。」
宜修的好心情沒有維持多久,她手底下的嬪妃一點動靜都沒有。
「皇上不愛進後宮,便是進了後宮也常去明貴妃和華妃那裡,再有那些孕育了皇嗣的,其它人想分到一兩日都難。」
剪秋為難的說,皇上進後宮的時間越來越少,整日待在九州清宴。
「怡親王也真是的,整日跟著皇上也不知道勸幾句,子嗣要緊。」
宜修惱怒的說。
不知道的還以為怡親王才是皇后,後宮嬪妃加起來都沒有他和皇上待在一起的時間多。
「娘娘慎言,皇上不喜歡別人議論怡親王。」
「不如娘娘尋太后幫忙,太后她老人家的話皇上還是會聽幾句的。」
剪秋勸阻宜修,人家是為了政務,而且身為臣弟勸說皇上多進後宮不合適,這是僭越。
「太后整天病殃殃的,能幫本宮什麼,萬事都得本宮自己籌謀。」
宜修冷笑,太后整日的不知道在想什麼,除了喜歡給有孕嬪妃送自己用過的東西,其它什麼都不干。
「還有雍郡王,皇上護得可真是緊啊,支了那麼多宮人跟著,叫本宮找不到機會下手。」
宜修心裡滿是憤恨,她想做的事情沒有一件順利。
「其實行宮裡還有一個阿哥,五阿哥也快到成親的年紀了。」
剪秋無奈,第一次來圓明園的時候她就勸過宜修,讓她把四阿哥養在膝下。
現在四阿哥死了,宮裡嬪妃又一直沒有身孕。
「裕嬪好好的活著,本宮養五阿哥有什麼用。況且他生母出身低微,皇上也不愛見他。」
宜修嫌棄的拒絕了,剪秋也只好閉嘴不言。
圓明園沒了兩條人命,表面還是風平浪靜,皇上不在乎的人,其它人更不會在乎。
沒幾日,前朝甄遠道被彈劾貶了官,年世蘭毫不掩飾是她的手筆,時常拿這件事譏諷甄嬛。
「甄答應往日最是牙尖嘴利,如今怎麼不說話了。是因為你那個不中用的父親被貶為從六品小官,你得意不起來了嗎。」
年世蘭滿臉得意,就算年羹堯不在京中,朝堂上也多的是人為他效命。
「嬪妾的阿瑪對皇上忠心耿耿,如今被小人構陷才會落難。嬪妾相信公道,遲早有一日小人會付出代價。」
甄嬛不改性子,對上年世蘭仍舊敢頂撞。
「甄答應的意思,是皇上識人不清,被小人矇騙了才會處置你的父親嗎。」
馬佳雲惠慢悠悠的補刀。她髮髻間簪著點翠蝴蝶雙釵,斜插一支蜻蜓振翅步搖。
身上穿著天青地織錦竹紋氅衣,扣子上綴著東珠手串壓襟。
「原來皇上在甄答應眼裡這麼容易被蒙蔽,不如你去向皇上呈情,讓皇上放過你父親。」
年世蘭追著甄嬛不放。
「甄答應不過是一時失言,明貴妃和華妃何必過分苛責,都是共同侍奉皇上的姐妹,平日該好好相處。」
宜修出聲幫忙,她手下這幾個的恩寵都不多,甄嬛再折進去就沒有什麼人可用了。
「皇后娘娘慣會裝好人,也不見你護好她們的胎,也就嘴上功夫厲害。」
馬佳雲惠沒事就跟宜修作對。
「明貴妃,你放肆。」
宜修現在拿馬佳雲惠沒有辦法,她什麼倚仗都沒有,只剩這個皇后之位。
「皇后娘娘總是這樣,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甄答應能仗著皇后娘娘撐腰以下犯上,臣妾不過是說兩句實話,皇后娘娘就生氣。」
馬佳雲惠輕哼,戳破宜修的假面。
「皇后娘娘有話向來不會直說,非得借別人的嘴說出來,妹妹們都習慣了。」
年世蘭心裡遺憾最近風聲太嚴,否則甄嬛就是下一個出現在池子裡的嬪妃。
「華妃這話倒是叫本宮想起剛進雍親王府時的事情,皇后娘娘如今日一般,讓齊妃出聲為難本宮。」
馬佳雲惠故意提起李靜言。
「臣妾那時候不懂事,衝撞了貴妃娘娘。」
李靜言也不嘴硬,董鄂氏有孕,她一心撲在即將到來的孫輩身上,早就遠離了宜修。
「沒了齊妃,皇后娘娘又提拔這些不成器的東西,整日跟高位嬪妃作對。」
「也就是華妃脾氣好,若是冒犯到本宮身上,本宮可不會輕饒了。」
「皇后娘娘,您何必這麼拐彎抹角,有什麼想說的自己說不就是了,又不是沒有長嘴。」
馬佳雲惠搖晃著狸奴戲毛球團扇。
嬪妃們悶悶的笑,宜修對她們來說實在是沒有半點威嚴。
在她們看來,宜修簡直是被馬佳雲惠和年世蘭來回頂撞,她還報復不了。
宜修臉色格外難看,如今她便是想裝得賢良淑德都裝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