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日,甄嬛晨起不適,本想告假不去翊坤宮,卻不想年世蘭讓周寧海親自來請。
「小主,還是讓太醫看過再去吧。」
浣碧遲疑的說,甄嬛的臉色實在不好看。
「晚了又要多生事端,等我回來再傳太醫吧。」
甄嬛將安胎藥一飲而盡,她身邊沒有得用的太醫,所以一直是章太醫在為她安胎。
章太醫是皇上親自指來的,甄嬛從來沒有懷疑過他給的東西,從皇上離宮那日她就喝著安胎藥。
至於身上的不適,甄嬛也沒有多想,年世蘭每日都把低位嬪妃叫去訓話,難免累人。
到了翊坤宮,甄嬛才坐下不久年世蘭就發難,逼著她去外面跪著念誦女則。
甄嬛身上不舒服,見年世蘭不依不饒也起了逆反之心,非要跟她頂幾句。
這下年世蘭更是不願意放過甄嬛,讓周寧海將她押著跪下。
「貴妃娘娘,若是莞貴人的胎出了事,皇上回來您也擔待不起。」
沈眉莊福身求情,聽在年世蘭耳朵里就是威脅。
「本宮若是你都沒臉活著,毀了容貌的女人,在宮裡還有什麼恩寵可言,免得叫皇上看了噁心。」
年世蘭惡意滿滿。
「既然你們姐妹情深,那就一起跪著吧。正好叫本宮看看,你這厚厚的脂粉下到底是怎樣一張臉。」
在場的嬪妃沒一個敢說話,位份最高的馮若昭也不過是嬪位,在年世蘭面前哪裡敢求情,她可沒有協理六宮之權。
「娘娘,翊坤宮鬧起來了。」
寶鵲興沖沖回稟,翊坤宮那麼大的熱鬧,她們一直盯著。
「翊坤宮守門的小太監打點好了嗎,可千萬別叫人去驚擾了太后她老人家。」
安陵容捻好筆尖,溫聲詢問。
「娘娘放心,翊坤宮的小太監一定會把浣碧扣下的,不會叫她有機會去求救。」
寶鵲篤定的說,畢竟只是扣個宮女,年世蘭如今正得勢,守門的小太監才不會遲疑。
「繼續去打探,有消息就來回話。」
安陵容靜心練字,甄嬛越慘越好,這樣皇上才會更生氣。
「我是莞貴人身邊的人,你們敢攔我。」
浣碧推搡著小太監,她擔心甄嬛繼續跪下去會出事,想去找人幫忙。
「囔囔什麼囔囔什麼,這裡可是翊坤宮,紫禁城頂頂尊貴的地方,衝撞了華妃娘娘拿你是問。」
小太監們絲毫不給面子,一把將人又推了回去。
跪在地磚上的甄嬛腹中隱隱作痛,鼻尖滿是薄荷和艾草的味道,格外嗆人,叫她想暈都暈不過去。
年世蘭嫌甄嬛念書太小聲,讓周寧海用拂塵鞭打沈眉莊。
「來人啊,惠貴人妝花成這樣實在難看,伺候她擦臉。」
年世蘭悠閒的坐在殿內,身邊放著冰塊,涼爽過人。
「滾開。」
沈眉莊大家閨秀,怎麼能接受自己在大庭廣眾之下衣冠不整,用力推開宮女。
「敬酒不吃吃罰酒,來人,潑。」
年世蘭冷笑兩聲,兩盆水就這麼潑到沈眉莊身上,還波及到旁邊的甄嬛。
「原來你的臉變成了這樣,難怪不願意見人,也不知道你身上的疤痕是不是也這麼猙獰,皇上見了怕是會嚇到。」
沈眉莊布滿疤痕的臉露出來,年世蘭幸災樂禍的笑著。
濕透的衣裳緊緊貼在沈眉莊身上,她朦朧間總覺得所有嬪妃和宮人都在嘲笑自己。她本就是高傲的性子,哪裡受得住。
「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沈眉莊悲吟,一頭撞在香爐上。
「啊......」
在座的嬪妃面色大變,驚得連連後退。
「小主,小主,您醒醒啊。」
崔槿汐慌亂的抱住甄嬛,她身下沁出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