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曄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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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下眼看她,像是在認真思考什麼,然後他鬆開手,站起來,牽起她的手,往衛生間走。
「你幹嘛?我上廁所你也要跟著?」
「在門口等你。」
「你在門口我怎麼上?」
「隔著一道門。」
南絮被他拉到衛生間門口,哭笑不得:「你就在這站著?」
「嗯。」
南絮無語地看了他一眼,轉身走進衛生間,關上了門。
她沒鎖門,試探地問了一句:「林曄臣?」
「嗯。」
「你還在?」
「嗯。」
南絮彎起嘴角,放心地上完了廁,沖了水洗了手,拉開門,林曄臣果然還站在門口,姿勢都沒變過。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整個人掛上去,他順勢托住她的臀,把她抱了起來。南絮雙腿纏住他的腰,低頭在他鼻尖上親了一口。
「林曄臣,你這樣我都沒辦法偷懶了。」
下午,林思恬來了一趟。
她是來拿落在這的充電器的。
進門的時候,南絮正在廚房切水果,林曄臣站在她身後,一隻手撐在料理台上,另一隻手攬著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膀上,看著她切。
林思恬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這一幕,沉默了三秒鐘。
「你們兩個……不膩嗎?」
南絮回頭看了她一眼,耳朵微紅,手裡的刀沒停:「你哥非要跟著我,我也沒辦法。」
林思恬看向她哥,林曄臣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充電器在客臥床頭柜上,拿了快走。」
林思恬無語,轉身去客臥拿充電器。
林思恬拿了充電器,走到玄關換鞋,衝著廚房喊了一聲:「嫂子,我走了啊!」
南絮從廚房探出頭來:「吃了飯再走唄?」
「不了,我約了人。」林思恬擺了擺手,拉開門,又回頭看了一眼她哥,「哥,你能不能別這麼黏人?嫂子又不會跑。」
林曄臣沒理她。
林思恬翻了個白眼,關上門走了。
晚上,南絮窩在床上追劇,林曄臣洗完澡出來,頭髮還滴著水,走到床邊坐下來。
南絮看了他一眼:「吹頭髮呀。」
「懶得吹。」
南絮嘆了口氣,放下平板,從床頭櫃裡拿出吹風機,拍了拍床沿:「過來。」
林曄臣坐過來,南絮跪在床上,打開吹風機,手指穿過他的髮絲,溫熱的風拂過他的頭皮。
他閉上了眼睛,身體慢慢放鬆下來,往後靠了靠,腦袋抵在她胸口。
頭髮吹乾了,她關掉吹風機,準備放回去,林曄臣忽然轉過身來,把她拉進懷裡,臉埋在她頸窩裡,深深吸了一口氣。
「南絮。」
「嗯。」
「別走了。」
南絮的心猛地揪了一下,「不走了。再也不走了。」
他把她抱得更緊了。
那天晚上,兩個人相擁而眠。南絮半夜醒來,發現他的手還搭在她腰上,掌心貼著她的小腹,睡得安穩又踏實。
她輕輕翻了個身,面朝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黑暗裡,他的聲音低低地響起來:「怎麼了?」
「你還沒睡?」
「睡了。你一動我就醒了。」
南絮彎起嘴角,湊過去在他唇上印了一下:「睡吧。」
他收緊了手臂,把她整個人箍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呼吸慢慢變得均勻綿長。
南絮閉上眼睛,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很快又沉入了夢鄉。
此後的日子裡,南絮覺得自己像是住進了一個大型真人秀現場,而節目的唯一觀眾,是林曄臣。
就連去公司也變了樣。
以前她窩在沙發上追劇,他在辦公桌後面處理文件,各忙各的,互不打擾。
現在不行了。
他非要她坐在他旁邊,椅子買了一把雙人的,寬寬大大,兩個人並排坐著也不擠。
她看平板,他看文件,但他的手一定搭在她腿上,南絮被摸得癢了,把他的手拍開,過兩秒他又放回來。
再拍開,再放回來。
第三次的時候她索性不拍了,任他摸。
他倒好,得寸進尺,手從膝蓋慢慢往上移,移到大腿就不動了,掌心貼著她腿側的肌膚,溫度灼人。
南絮臉紅紅的,假裝在看劇,其實屏幕上演了什麼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他的手開始畫圈了。
她深吸一口氣,把平板扣在桌上,轉頭看他:「林曄臣,你到底要不要工作?」
「在工……」
「你手在幹嘛?」
林曄臣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擱在她腿上的手,面不改色地收回去,拿起筆,在文件上簽了個名。
南絮瞥了一眼那份文件,差點沒氣笑,那是一份已經簽過的舊文件,他簽在了自己名字旁邊,簽了兩次。
她憋著笑,重新打開平板。
過了沒兩分鐘,他的手又回來了。
這次更過分,直接從衣擺下面伸進去,貼在她腰側,他的手指微涼,觸上溫熱的皮膚,南絮一個激靈,整個人彈了一下。
「涼!」她瞪他。
林曄臣收回手,放在嘴邊呵了一口氣,搓了搓,又伸過來。
南絮無奈伸出手,握住他貼在她腰側的手,十指相扣,不讓他亂動。
「就這樣,別動。」
林曄臣垂下眼看兩個人交握的手,滿意的點點頭,沒到五分鐘,他的手又開始不老實了。
手指從她指縫間抽出來,順著她的手臂一路往上摸到肩膀,又從肩膀滑到後頸,指腹在她後頸的絨毛上輕輕蹭。
南絮的耳朵紅了。
她咬著嘴唇沒吭聲,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然後他的手從後頸移到了她的耳垂,捏了一下。
南絮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捂著耳朵,臉紅得像煮熟的蝦:「林曄臣!」
「嗯?」
「你知不知道你碰我耳朵我會……」
她猛地剎住車,後半句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林曄臣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會什麼?」
「沒什麼!」南絮跺了跺腳。
林曄臣看著她那副又羞又惱的樣子,彎了彎嘴角,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拽回椅子上。
「行了,不鬧了。」
南絮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重新坐好。
……
信他才怪。
他的手是安分了,擱在她腿上沒動,但他的腳在桌子底下又不老實了。
鞋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踢掉了,腳趾沿著她的小腿一路往上。
南絮的腿開始發軟。
她深呼吸,再深呼吸,「林曄臣,這裡是辦公室。」
「我知道。」
「外面有五個秘書。」
「隔音好。」
「你!」
林曄臣看著她急得要哭出來的樣子,終於收了手,把腳縮回去,穿好拖鞋,端端正正地坐好,拿起筆繼續批文件。
南絮喘了好幾口氣才平復下來,轉頭看他,他已經恢復成那副冷淡禁慾的樣子,正垂著眼認真看文件,表情專注得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她氣得在他手臂上擰了一下。
林曄臣沒躲,甚至沒皺眉,只是把她的手握住,放在桌上,然後繼續看文件。
這個男人,怎麼可以又冷淡又黏人、又正經又流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