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的門虛掩著,床上的小姑娘睡得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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襯衫在翻身時卷到了腰際,兩條光裸的長腿交疊著搭在被子上。
她睡覺一向不老實。
當初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林曄臣就領教過她的睡功,一張兩米的大床她能滾出馬拉松的架勢,半夜不是把腿架在他身上,就是把臉懟進他脖窩裡,每次他都被擠到床沿,差點掉下去。
有好幾次,他半夜醒來發現她整個人趴在他胸口,睡得香甜,呼吸均勻,口水都蹭到了他的睡衣上。
他推也推不開,叫也叫不醒,就那麼睜著眼睛看天花板看了一整夜。
第二天頂著兩個黑眼圈去公司,高盛還以為他縱慾過度,語重心長地勸他「年輕人要節制」。
林曄臣推開門走進來,站在床邊,垂眼看著床上的人。
襯衫領口大敞著,鎖骨以下的風光若隱若現,兩條腿從被子裡伸出來。
她的睡相是真的差。
被子早就被她蹬到了床尾,只堪堪搭在腳踝上,襯衫下擺卷在腰際,露出平坦的小腹和蕾絲的邊緣。
林曄臣站在床邊看了片刻,喉結上下滾動,他彎下腰,手撐在她身側,目光從她的臉慢慢往下移。
落在她微敞的領口,落在她捲起的衣擺,落在那兩條交疊的長腿上。
呼吸重了。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出去,指腹貼上她小腿,手掌慢慢往上,從小腿到膝窩,從膝窩到大腿。
指腹下的肌膚細膩柔軟,林曄臣的呼吸越來越重。
他想起一年前的無數個夜晚,他也是這樣,在她睡著以後,一遍一遍地描摹她的輪廓。
可她還是走了。
走得那麼乾脆,連頭都沒回。
現在她又回來了,睡在他的休息室里,穿著他的襯衫,躺在他的床上。
林曄臣的手指收緊,扣住她大腿內側的軟肉,南絮在睡夢中悶哼了一聲。
她的睫毛顫了顫,嘴唇無意識地微微張開,發出一聲含混的呢喃。
林曄臣看著她那張毫無防備的睡顏,慢慢往上。
她的身體在睡夢中給出了誠實的反應,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嘴唇微微張開,胸口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大,斷斷續續的喘息從喉嚨里溢出來。
臉頰泛起一層薄紅。
林曄臣的目光落在她微啟的嘴唇上,俯下身去,卻在距離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他滾燙的呼吸噴在她臉上,然後他閉上眼睛,額頭抵在她肩窩裡,手一點一點拿開,帶著不舍。
他直起身,把手從她衣擺里抽出來,垂眸看著自己骨節分明的手指,林曄臣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浴室。
「下班了?」
身後傳來她慵懶的聲音,林曄臣腳步一頓,轉過身來。
南絮半睜著眼睛,正迷迷糊糊地從床上撐起身子,襯衫滑下肩膀,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肩頭和鎖骨。
她看起來還沒完全醒,眼神迷濛,頭髮亂成一團,臉頰上還帶著枕頭壓出的紅印子。
林曄臣的目光若無其事地移開。
「才一點。起來吃午飯。」
南絮「哦」了一聲,又軟綿綿地倒回了床上,看起來還想再睡一會兒。
林曄臣沒再說什麼,轉身走進浴室洗手。
南絮躺在床上,慢慢清醒過來。
她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正準備掀開被子起床,忽然僵住了。
不對勁。
下面不對勁。
南絮的大腦宕機了三秒鐘,然後「轟」地一聲炸開了。
該死,她不會是做了什麼春夢吧?
她努力回憶剛才的夢境,但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起來,只隱約記得好像有人在摸。
南絮把臉埋進枕頭裡,耳朵紅得能滴血。
完了完了完了。
她居然在做春夢。
而且還是在林曄臣的休息室里,穿著他的襯衫,蓋著他的被子。
最丟人的是,她居然真的……
南絮掀開被子看了一眼……
啊啊啊!!
她手忙腳亂地從床上爬起來,腿一軟差點沒站穩,扶著床沿站了好幾秒才緩過來。
她趕緊熟練拉開衣櫃下面,全是她的小衣,各種顏色,各種款式。
她隨手拿了一套換上,又把床單扯下來,團成一團塞進衣櫃最裡面,打算找個機會偷偷洗掉。
然後她站在鏡子前,看著鏡子裡那個臉紅得像煮熟的蝦一樣的自己,深呼吸了好幾次。
「冷靜,冷靜,他什麼都不知道。」
「就是做個夢而已,很正常,很正常。」
「有什麼好丟人的,他以前又不是沒見過。」
南絮對著鏡子自我催眠了好一會兒,臉上的紅潮才慢慢退下去一些,她又在休息室里磨蹭了好一會兒,才深吸一口氣,拉開門走了出去。
辦公桌上擺著兩個保溫袋,旁邊還放著一杯鮮榨橙汁。
林曄臣已經坐在沙發上,面前也擺著一份同樣的午飯。
他抬眼看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秒:「臉怎麼這麼紅?」
南絮的心跳漏了一拍,心虛地摸了摸自己的臉,「有、有嗎?可能是剛睡醒,熱的。」
「空調溫度調低了。」
「哦。」南絮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她把那份午飯打開,低著頭一口一口地吃,安靜得不像平時的她。
平時她吃到他做的飯,早就嘰嘰喳喳地說「好吃好吃」「林曄臣你怎麼這麼厲害」之類的話了,今天卻一個字都沒說。
林曄臣也安靜地吃著,兩個人之間隔了大半張沙發的距離,誰都沒說話。
吃完飯,南絮放下筷子,抬頭看了他一眼。
林曄臣正拿著紙巾擦手,動作不緊不慢,骨節分明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擦過,乾淨又好看。
南絮喝了口水,心想這氣氛怎麼這麼奇怪。
她想了想,決定說點什麼打破沉默,「剛才我睡覺的時候,是不是有人來過休息室?」
林曄臣的動作頓了一下,抬眼看了她一眼,然後垂下眼繼續倒水,嗓音淡淡的:「沒有。」
「哦,那我可能做夢了。」
「夢見什麼了?」
南絮的耳朵「蹭」地紅了,她端起橙汁喝了一大口,含含糊糊地說:「忘了。」
林曄臣垂下眼,喝了一口水,嘴角彎了一下,又迅速抿直。
「下午沒什麼事,你可以接著睡。」他把水杯放下,站起來走回辦公桌後面。
南絮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他剛才去浴室洗手了。
南絮的心跳忽然加速了,她站起來走到他的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沿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中午進休息室了,對吧?」
林曄臣看了她兩秒,低下頭繼續翻文件,「沒有。」
「那你為什麼洗手?」
林曄臣嗓音依舊平靜,「吃飯前洗手,很正常。」
「你確定洗手只是因為要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