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律宗叩山門

2026-08-13 17:08:50 作者: 躺平擺爛二選一
  真武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了看真寂的臉色,又把話咽了回去。

  真恆沒有說話,只是看向真玄。

  真玄放下茶盞,面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平靜。

  他看著真寂,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了,聲音虛弱而緩慢:

  「師兄,如軍那孩子,散修出身,根基最薄,心性也不如如遠沉穩。

  他犯了錯,該罰,我沒有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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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畢竟只有十三歲,又是第一次出門歷練就經歷生死搏殺。

  他左肩挨了一刀,差點廢了一條胳膊,那傷口到現在還沒好利索。」

  他使勁咳嗽了幾聲,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繼續說道:

  「而且,這件事的起因是戒定寺的人先辱我師門,先動的手。

  如軍雖然有錯,但情有可原。

  而且苦明也是故意找茬,老牌地榜高手居然恃強凌弱,強逼我這個弱小的年輕人交出兇手。」

  真玄說著說著又使勁咳了幾下,仿佛是要把肺咳出來,然後有氣無力的說道:

  「我這裡哪有兇手,我這隻有寺內天驕弟子,只有保衛真如寺名譽的英雄。

  所以我能交人嗎?肯定不能對不對。以至於傷成這樣。」

  真寂兩眼睜得老大,滿臉難以置信。

  他想過師弟不要臉,但沒想過能這麼不要臉。

  真玄不管不顧繼續說道:

  「所以師兄,你看關於如軍的處罰能不能——」

  「你想說免了還是代徒弟已經受過了?」真寂打斷了他,面色鐵青,「真玄,你是不是以為我腦子裡全是肌肉?」

  真玄一怔。

  真寂看著他,目光中滿是幽怨:「你一個蘊丹期大高手,能被抱丹期的苦明打到吐血?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真玄的嘴角抽了抽,他下意識地看向真恆。

  真恆端著茶盞,眼觀鼻鼻觀心,面色如常,仿佛什麼都沒聽見。


  真玄一看師兄的表情就瞬間明白,真寂知道他是蘊丹期這個事情肯定是真恆師兄告訴他了。

  他在心中暗嘆一聲,這個師兄,嘴也太快了。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真武。

  真武正瞪大眼睛,嘴巴微張,整個人僵在那裡,像一尊石像。

  他的腦子裡此刻只有一句話在反覆迴蕩:蘊丹期?什麼蘊丹期?誰蘊丹期?真玄?什麼??真玄師弟居然是蘊丹期???什麼時候蘊丹期的???我前段時間好像還找他切磋了??

  他的目光在真玄和真寂之間來回遊移,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茫然,從茫然變成了困惑,從困惑變成崩潰。

  我是誰?我在哪裡?什麼情況?我聽到了什麼?

  真玄收回目光,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要不是師兄告訴你了,你還不是跟他一樣?」

  他朝真武的方向努了努嘴。

  真寂的臉色更黑了。

  他想反駁,但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確實無話可說。

  因為真玄說的是事實。

  如果不是真恆告訴他,他根本沒看出來真玄是蘊丹期。

  也絕對不會往「裝傷」那方面想。

  這個師弟,真的太陰險了。

  真寂深吸一口氣,將心中那股想撕了真玄嘴的衝動壓了下去。

  他板著臉,沉聲道:「說正事。如軍的處罰,不能免。殺人破戒,這是原則問題。」

  真玄看了他一眼,這次倒沒有硬頂。

  他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師兄,我有一個提議。」

  「說。」

  「如軍不受寺規處罰,但我讓他去後山禁地,跟著法遠師叔祖修行一個月。

  這一個月,他不能修煉武功,只能打坐、誦經、干雜活。對外,你可以說這是『禁閉』;

  對內,這是讓他沉澱心性。」

  真寂的眉頭皺了起來,想了想,問:「這和面壁有什麼區別?」


  「面壁是懲罰,跟著師叔祖修行是機緣。」真玄的聲音平靜而認真:

  「如軍那孩子心高氣傲,你罰他,他會覺得委屈,反而心生怨氣。

  但讓他跟著師叔祖,他會覺得是師父在給他開小灶,他會感恩,也會更用心。」

  真寂沉默了一會兒,冷冷道:「你這是在護短。」

  真玄看著他,目光坦蕩:「我是在護他的道心。那孩子嗔心重,你越壓他,他越反彈。不如換個方式,讓他自己靜下來。」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師兄,戒律的目的不是懲罰,是讓人改過。他已經知錯了,何必再用懲罰把他推遠?」

  真寂盯著他看了很久,臉上的表情從鐵青變成了複雜,又從複雜變成無奈。

  他嘆了口氣,靠回椅背上,擺了擺手:「隨你吧。反正他是你的徒弟,你看著辦。」

  真玄嘴角微微翹起,抱拳道:「多謝師兄。」

  真寂哼了一聲,別過頭去,不想看他。

  真武坐在一旁,還沒有從「蘊丹期」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他的目光空洞地盯著桌面,嘴裡念念有詞,不知道在嘀咕什麼。

  真恆放下茶盞,正要開口說話,忽然——

  「咚咚咚。」

  議事廳的門被敲響了,三聲,不輕不重,但帶著一絲急促。

  真恆的眉頭微微一動:「進來。」

  門被推開,知客堂首座真明走了進來。

  他的面色凝重,額頭上沁著細密的汗珠,顯然是急匆匆趕來的。

  他先朝真恆行了一禮,又朝真寂、真玄、真武點了點頭,然後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發緊:

  「方丈師兄,剛剛接到山門弟子的通報。律宗祖庭戒定寺,攜弘律寺和正覺寺,一同叩山門。

  來人約三十餘人,帶隊的是戒定寺方丈苦清大師,此刻已在山門外等候。

  跟著來看熱鬧的江湖客不計其數。」

  他看了一眼四位大佬的臉上,緩了緩,又說道,「苦清大師旁邊還有一位,我看著像是傳言中在戒定寺石鼓山閉死關的智海大師.......」

  議事廳中驟然安靜。

  真恆的面色不變,但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真寂的臉色沉了下來,雙拳緊握。

  真武終於從「蘊丹期」的震撼中回過神來,但臉色比剛才更難看了。

  真玄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面色依舊蒼白,但眼睛很亮,好像魚要上鉤了。

  他放下茶盞,站起身來,整了整僧袍。

  「來得好快。」他的聲音依舊虛弱,但語氣中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看來苦明法王的死,比我想的更讓他們心疼。」

  真恆也站起身來,目光掃過三人:「走,去山門。」

  四人魚貫走出議事廳,沿著青石甬道朝山門方向走去。

  午後的陽光從頭頂照下來,將青石路面曬得微微發燙。

  遠處的山門在日光中清晰可見,隱約可見黑壓壓的人影站在門外。

  真玄走在最後面,步伐依舊很慢,面色比剛剛更蒼白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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