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精神小妹在高鐵站搞的,那個接機儀式,真正讓程明體驗了一把什麼叫做∶如芒刺背,如坐針氈,如鯁在喉。
一個舉著十塊錢做的廉價應援牌,另外兩個在旁邊,還專門唱跳。
唱跳就唱跳了,陳倩倩還拿芙蓉王比劃「左手右手慢動作」,也虧得現在天黑,要不然TFBOY,真給她們下律師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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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明四個人走的時候,周圍旅客還在歡呼,一直喊牛逼,偶爾夾雜著老大爺的∶臥槽,這年輕人!
程明當時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臉都紅到脖子根了,但尷尬歸尷尬,他心裡其實是歡喜的。
前輩子他是個土肥圓胖大叔,三十好幾的人了,因為炒個期貨,連個女朋友都找不到,相親被拒,表白被拒,連他爸都懷疑他是不是有問題了。
那時候別說三個小妹子了,就是一個,他都得燒高香。
現在呢?三個白白嫩嫩的精神小妹,一個比一個水靈,一個比一個黏人,在高鐵站又唱又跳地接他。
雖然社死,但這種被重視的感覺,他上輩子想都不敢想,這情緒價值拿捏的死死的。
程明又看了一眼走在旁邊的三個姑娘——袁楠楠、陳倩倩、劉雪,三個人頭上那個透明的+10標記在路燈下隱隱發亮。
程明嘴角翹了一下,這哪裡是精神小妹?簡直是寶啊!
自己今天一整天都沒回她們的消息,忙得腳不沾地,結果呢?
三個人自我攻略,好感度蹭蹭往上漲,他都不需要做什麼,她們自己就把自己說服了。
當然細想一下,也不難理解。
三個精神小妹,年紀都不大,最小的劉雪今年才十八歲,上個星期剛過的生日,但那張幼態臉,那雙亮晶晶的大眼睛,那副還沒發育完全的小身板,程明有時候真懷疑她是不是改了身份證,或者是胡報了年齡。
袁楠楠,陳倩倩她們三個,初中畢業證能不能拿出來都不一定,別看平時吹得凶,其實膽子一點都不大。
膽子大的早進商K了,膽子小的進廠,再膽小點的就本地混混,當街溜子。
她們從小在農村長大,家裡條件差,爸媽不管,要麼出去打工了,要麼離婚了,跟死了沒區別。
物質上沒有,精神上也沒有。
年紀輕輕跑到舉目無親的城市,打螺絲,站流水線,一個月一千八,兩個人分一碗蔥油拌麵。
快要餓死在出租屋裡的時候,程明出現了。請吃飯,買衣服,租辦公室,送手機——物質和精神雙重滿足。
關鍵還長得帥,說話溫柔,不嫌棄她們。
換個角度想想——你一個男的,從小家裡窮,沒人管,跑到大城市打工,快餓死的時候碰見一個御姐,長得好看,身材好,有錢,還特別照顧你,給你買這買那,帶你吃好的穿好的。
哥們,你迷糊不迷糊?
你怕是早就被迷成紂王了,愛妃,朕來給你烤個肉串,來人上炮烙!
別人知道不知道,反正程明穿越古代一定會做昏君的!還有如果有好感度的話,她們三個精神小愛妃,早就刷到百分之九十以上了。
特別是袁楠楠,上次在落地窗前,她連抗拒都沒怎麼抗拒,和陳倩倩一起也是,半推半就地就從了,簡直是任自己拿捏,任自己把握。
程明收回思緒,看著三個嘰嘰喳喳的姑娘,笑了笑。
「今天的接機儀式很有趣——雖然有點社死,但挺有意思的,獎勵你們,想吃什麼?」
「大哥!我要吃烤肉嘛!」
陳倩倩第一個舉手,雙馬尾一甩,還給陳明做了個挑逗的。
不過程明腦子裡,卻依舊是,陳倩倩姐高鐵站那畫面——
一手夾著芙蓉王,一手比劃著名「左手右手一個慢動作」,那精神風範,簡直比王源還往王扁。
程明嘴角抽了一下,趕緊把那畫面甩掉。
「行,烤肉。」
三個姑娘一陣歡呼。
手機上找了一家,自助烤肉嗯……韓式的,貌似這韓國烤肉在華國特別多。
人均九十九,看評論區性價比不錯,打車前往,到了地址,店裡裝修還行,暖黃色的燈光,木質的桌椅,氛圍挺好的。
付了錢,三個精神小妹眼睛一亮,跟放出籠子的小鳥似的,各奔東西。
袁楠楠直奔熟食區,這是她的最愛,這可是99一位的自助餐呢,她平時都是在手機上看看,想都沒想過,這次托老頭的福來了,一定要吃過來。
吃不過來,她袁楠楠就不姓袁,就姓扁。
「我去,獅子頭!多來兩個!」袁楠楠還沒有出熟食區,盤子就堆得跟小山似的。
陳倩倩在肉食區轉悠,雞腿、大骨頭、五花肉,一樣不落。
「小雪,再給我個盤子!這個裝不下了!」
劉雪對肉興趣不大,直奔甜品區,蛋撻、小蛋糕、炸鮮奶,一樣拿兩個,算是宴請小時候的自己吧,這些都是自己小時候羨慕的,現在終於可以美美的吃一頓了,而且還是無限量的敞開吃。
劉雪最後在冰淇淋機前面站定,自己打了個甜筒,又大又圓,奶油堆得老高。
她舔了一口,眼睛眯成一條縫,那撮紫毛跟著翹了翹,像只小貓一樣,充滿了滿足感。
三個人拿完自己的,才想起來還有個程明。
「哥哥,你吃啥?我幫你拿。」劉雪舉著已經開始融化的甜筒走過來。
程明擺擺手。
「我自己來就行,自助餐當然要自己選才有快樂。」
他端著盤子剛走到取餐區,鄰桌的對話飄進耳朵里。
「他家的冰淇淋難吃死了,有一股廉價奶油的味道。」一個女生把面前的甜筒推到一邊,嘴撅得能掛油瓶,「我不想吃這個!」
「隔壁街有家芭斯羅繽,你去給我買份海鹽焦糖吧,我要那個。」
另一個女生也跟著附和,手指頭戳著男朋友的肩膀。「我也要吃了芭斯羅繽,我要那款新品,榛果脆皮的。你去買嘛。」
兩個男生對視一眼,臉上寫滿了無奈,什麼狗屁的?芭斯羅繽,外國品牌他們只認蘋果和杜蕾斯。
一個男生小聲嘀咕了道「自助餐還吃外面的,那來吃自助幹嘛?」
聲音不大,但女生聽見了,瞪了他一眼,他立馬閉嘴,另一個男生也投過無奈的目光,他也不想去跑什麼狗屁的芭斯羅繽,在他眼裡都不如大頭火炬。
但看女朋友那一副,我就要的模樣,他小心用筷子夾起,一隻螃蟹放進女朋友碟里勸解道。「阿強說的也有道理啊,這兒那麼多好吃的,我去給你拿個螃蟹吧?這螃蟹可肥了,你看這黃——」
「我就想吃嘛。」
夾螃蟹小伙的女朋友,把螃蟹撥到一邊,嘴撅得能掛油瓶,眼睛一眨一眨的,那委屈勁兒跟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就這點小要求都不幫我,還說什麼喜歡我。」
「你親手買的才算有心意,買的是一回事,自己去買又是一回事。」
另一個女生立刻跟上,手指頭戳著男朋友的肩膀,聲音嫌棄的說道。「對呀,我另外一個閨蜜她男朋友,大半夜跑三條街給她買奶茶。」
「我又沒讓你大半夜去,就現在,過條街而已。」
兩個男生對視一眼,臉上寫滿了「認命」。一個嘆了口氣,抓起外套;另一個已經站起來,把手機揣兜里,兩個人一前一後,去找那什麼芭斯羅繽。
程明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盤子炸雞,又看了一眼劉雪那邊冰淇淋,劉雪她已經不在乎冰淇淋甜筒化了,她正小口小口地舔著,滿臉都是奶油,那撮紫毛翹著,嘴角沾了一圈白,跟只小花貓似的。
嗯——,什麼狗屁女大,還是精神小妹最好養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