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明？」
一直以清冷自傲自居的楊婷首先開口，只是聲音有點干。
程明回頭，看見是楊婷，還故作驚訝了一番「原來是班長啊。」
楊婷這時候也看清了程明，瞳孔猛的睜大一分，這人改變真的是好大呀！以前在班裡，程明看見她都是低頭繞道走，從來不主動打招呼。
現在的程明，禁慾清瘦，帶著一副金絲眼鏡，嘴角帶笑，一副商業精英的樣子，跟以前完全的判若兩人，不自覺的，楊婷的聲音都變得有點低了。
「你買手機啊？」
楊婷溫婉起來，儘量讓語氣聽起來正常，但聲音還是有點飄。
「嗯」
程明支付成功後，看了一眼她手裡的鋼化膜，又看了看櫃檯上的價簽，沒說什麼，對於楊婷，程明一直是敬而遠之的態度。
氛圍突然凝固，看程明不說話，楊婷問道「你不是有手機了嗎？為什麼還要買？」
程明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蘋果6Plus，淡淡笑笑「算買給同事的，作為激勵吧」
楊婷眉頭皺了一下，同事？獎勵？一部手機六千多，15年還好，之前有人為了買蘋果手機割腎都願意，程明拿來當獎勵發，她腦子裡嗡嗡的，只感覺程明裝逼，其他的就不知道該說什麼。
程明簽完字，把手機裝好，突然想起什麼，抬頭看了楊婷一眼。「班長，你跟趙晨晨、徐婷微她們是不是住同一層宿舍樓？」
楊婷愣了一下，語氣清冷的說道「嗯，對的。」
程明從袋子裡取出一部全新的6Plus，推到她面前「這部手機，請你交給趙晨晨，算是我給她道歉。」
「還有，等我一下。」
說完程明已經轉身出去了，楊婷愣在原地，手裡攥著那台還沒有拆封的蘋果6Plus，心中沉甸甸的，這程明心還挺大。
趙晨晨，道歉？楊婷腦子又嗡了一下，道歉？什麼道歉？
她張嘴想問，沒等她反應過來，程明又回來了，手裡拎著蛋糕店的袋子和幾杯奶茶，還有碘伏藥水創可貼什麼的。
程明把東西一下子放在她面前「手機蛋糕請你分別交給趙晨晨，還有徐婷薇，算是我的道歉」
「還有奶茶，紅藥水，另外也請你給她帶一句話，我的事情讓她們少操心。」
最後程明看了一眼楊婷手裡那張鋼化膜，掏出手機掃碼支付。
「膜也貼上，一起結了。」
楊婷呆呆的，有點臉紅，但聲音依舊清冷「不用不用，我自己來」
「你幫我送東西，我請你貼個膜，應該的。」程明淡淡笑了笑，把那杯奶茶推到她手邊，「這杯請班長喝。」
說完程明就轉身就往外走，步子快得很，楊婷還沒來得及說謝謝，他的背影已經在商場人群里晃了兩下，拐彎不見了。
楊婷站在原地，左手拎著台手機，右手提著蛋糕奶茶和藥水，胳膊上還掛著包，整個人僵在那兒，這程明做事這麼雷厲風行嗎。
低頭又看了看自己手裡那張鋼化膜，剛才還為這八十塊錢磨了半天嘴皮子，程明一來，眼睛都沒眨就給付了，當然她也不是付不起，就是感覺這個專業的鋼化膜有點貴。
化妝品，新衣服，奶茶，電影她想想自己每個月精打細算的日子，而程明卻已經實現了手機自由，那感覺讓她心裡涼涼的，挺不是滋味，這財富偏差這麼大呀，自己可是班長呀！
楊婷失落的深吸一口氣，把那杯奶茶放到嘴邊吸了一口，冰的，甜的，加了糖。
…………
「苦死我了呀！」
「咋辦？呀咋辦？老頭生氣了，不要我們了。」
袁楠楠兩朵黃毛翹得跟天線似的，頭皮上紅了一片，眼眶還青了一塊，這點小傷她沒放在心上，不過卻挺害怕程明冷冷的樣子的。
陳倩倩扶著牆站起來，頭髮散了半邊，臉上紅了一片，手背上全是抓痕，喘著氣，瞪著袁楠楠。
「怕個屌毛」
「程明來我還得罵他呢，媽的，我們還受委屈了呢，是他那個前女友叼毛，來先找事兒的，我們這是什麼，自什麼自衛，對，就是自慰。」
說著陳倩倩又擦了擦嘴，她嘴角被趙晨晨抓破了皮，嘴唇上全是血絲。
劉雪也從地上爬起來，不過小衣卻歪到了一邊，肩膀露著，臉上三道血痕，看著可憐兮兮的。
「真的，我挺擔心的，明哥不會不要我們吧？好不容易有這麼個大方的老頭呢」
陳倩倩冷冷的哼了一聲「沒卵子的慫貨，虧我感覺我們姐妹還找到依靠了呢，呸。」
陳倩倩說著還吐了一口帶著血絲的唾沫，劉雪卻搖搖頭「明哥，可能只是討厭我們打架吧。」
劉雪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眶又紅了「還有可能他還跟他那個前女友有感情吧，不然也不會這麼兩不相幫。」
「有感情個屌，渣男。」
袁楠楠她咬咬牙，轉身往外走，一瘸一拐的，一隻腳鞋還壞掉了，拖在地上，拖拉著走著。
劉雪跟上去，跟著袁楠楠，三個人出了門，消失在電梯間。
從寫字樓出來的時候，三人誰也沒說話，只是臉上的傷，在陽光下格外扎眼落寞。
三人並排走在路邊，影子被太陽拉得又短又扁，像三隻鬥敗的小狗，失魂落魄
「男人都不是個東西！」
搭了個小三輪，臨到街口的時候，三人都跳了下來，一不小心還扯到傷口，三個精神小妹全都是齜牙咧嘴的。
「我操，再見到程明那個狗逼前女友，見一頓打他三頓。」陳倩倩揉揉屁股，剛剛她摔的最狠，拖鞋沒管住，一下子摔了個屁墩。
到巷口的時候，一陣電動車喇叭聲從後面傳來。「我去！這不倩倩姐和楠楠嗎？」
「幾天不見這麼拉了」
「咋，又在哪幹仗了？」
一個染著黃毛的菠蘿頭騎著電動車，後面還擠著兩個蘑菇頭的一個女的，四個人把車停在路邊，上下打量著陳倩倩她們仨。
說話的菠蘿仔從車上跳下來，湊近了看袁楠楠臉上的傷，眼睛瞪得溜圓，哪位天使大姐幫他們解氣了呀。
「關你屌事兒，去一邊去。」袁楠楠沒好氣地回了一句，連眼皮都沒抬。
「什麼關我屌事兒？」精神小伙菠蘿仔一拍大腿，嗓門大得震耳朵，「打楠楠姐你的屁股，不就相當於打我的臉嗎？你說是誰？我們去干他！」
後面那兩個男蘑菇頭，也跟著跳下車，擼袖子，嘴裡罵罵咧咧的。
「對呀，是誰這麼囂張？打楠楠姐就算了，還敢打倩倩姐？真不想混了？找小冉姐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