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明去轉尾款，簽驗收單，前前後後也就兩分鐘的時間，等他回來，會客廳已經成了戰場，噼里啪啦的，那簡直是一個刺激戰場。
他站在門口，看著眼前這一片狼藉，工位歪了，顯示器斜了，靠墊飛了一地，地上有頭髮，耳環，發繩，還有一隻不知道誰的鞋。
五個姑娘東倒西歪，臉上掛彩，肩帶扯爛，衣服撕破，頭髮亂成雞窩，喘著粗氣，瞪著彼此。
程明靠在門框上，推了推眼鏡，金屬邊框閃了一下。
「打呀，怎麼不打了？」
見程明出來，幾個精神小妹都沒吭聲。
趙晨晨別過臉，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沒有裝，而是真的哭了起來，看到程明那張冷臉也是不由得一抖，怎麼哭都忘了。
陳倩倩喘著氣，胸口起伏，臉上的抓痕還在往外滲。袁楠楠捂著青了的眼眶，瞪著趙晨晨還有徐婷微。
劉雪蹲在地上，那撮紫毛掉了好幾根，臉頰上一道血印。徐婷微靠著牆，頭髮散了一半，手背上全是抓痕。
程明看著她們，嘴角往下壓了壓，眼神冷冷的，齊人之福的夢沒有做成，後院就失火了。
「打啊，繼續打啊！」
「怎麼不打了？我最喜歡看女生打架了。」
程明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跟冰溜子似的，砸在地上，幾個姑娘同時縮了一下，誰也不敢接話。
這時候，楊露從電梯間小跑著過來了。她剛才聽見動靜，本來想忍，實在沒忍住，找了個藉口上來看看。
一出電梯就看見這場面，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成O型。
我的天，自己是錯過什麼驚天大瓜了？五個女的打成一團，是正宮抓小三還是小三抓正宮？
楊露的目光在幾個姑娘臉上掃了一圈，掛彩的掛彩，破相的破相，那叫一個慘。
楊露心裡那點八卦的火苗躥得老高了，但臉上得繃著。她走到程明身邊，看了一眼滿地狼藉，清了清嗓子。
「程先生，這是……」
程明沒看她，目光還在那幾個姑娘身上。
「麻煩您給她們弄點消毒藥水，還有創可貼吧，謝謝。」
楊露愣了一下，點點頭，轉身去拿藥箱。走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心裡嘖嘖兩聲，這程先生，對付女人真有一套啊，5個女人為他打架，還有這人看著斯斯文文的，說起話來，也挺高冷的，沒想到是個渣男。
程明轉身，皮鞋踩在地磚上，噠噠噠的，往外走，走到電梯口，停了一下，沒回頭。
「你們好自為之。」
聲音不大，但足夠她們都聽得見。電梯門開了，他走進去，門關上，嘴角卻止不住上揚。
幾個姑娘站在原地，誰也沒動。
趙晨晨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程明不應該最心疼我的嗎？陳倩倩攥著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裡，如果不是程明在這兒，她還想要再給那兩個賤女人一巴掌，扒光了扔大街上。
袁楠楠低著頭，那兩朵黃毛翹著，看不清表情。劉雪蹲在地上，把臉埋在膝蓋里，肩膀一抽一抽的，不過卻是滿臉得意，那個叫趙晨晨的她早就想打了，那觸感，真舒坦。
程明站在電梯裡，看著樓層數字從23慢慢下落，不自覺的打了個響指。又伸手推了推眼鏡，那鏡片反了一下光，晦暗不明，看不清眼神。
吃醋？在他這兒不應該的。
這些女人，都是他金手指能力的耗材。
不過，話說回來，打一巴掌是要揉三揉的，光冷臉對待了，有時候也得上點柔和手段，5個女人，4個+10的透明標，不推拉硬拽一下，那預知能力怎麼能那麼快的升級呢。
想著程明就去商場，訓狗，他是專業的！
程明從電梯出來，沒回酒店，直接打車拐進了商場，直奔上午和袁楠楠她們三個精神小妹，一起來的那女裝店。
「那個，還有那個。」
程明指了指都是袁楠楠，陳倩倩她們試過但沒買的那幾套衣服。
「這些都包起來吧。」
店員愣了一下，恍惚認出程明是上午那個，帶三個精神小妹買衣服的男人，店員心中有點兒愣神，不過還是趕緊去取衣服，這都是業績啊。
程明靠在收銀台上，掏出手機，腦子裡轉的是那幾個精神小妹，還有趙晨晨，這都是自己的耗材呀，打兩巴掌給顆甜棗，這樣預知能力才能夠快速的升高，這都是經驗。
結了帳，拎著幾個大袋子出門，程明又拐進蘋果專賣店，劉雪那臭聯想，還有袁楠楠那破小米也該換了，她們倆可為自己貢獻了+20秒的預知值，算了再加上一個陳倩倩吧，那姑娘很潤！
另外一邊，趙晨晨從地上緩慢爬起，腿都在抖，有疼，但更多的是氣。
頭髮也亂成了雞窩形狀了，趙晨晨碎花裙的領口更是被撕開一道口子，內衣肩帶露在外面，該死的袁楠楠，該死花臂金毛女，她們打架太兇殘了，簡直不是人。
趙晨晨的膝蓋都青紫了一大片，那是磕到地上碰的，點一下就鑽心地疼。
此時趙晨晨臉上全是淚痕，妝花得跟鬼似的，眼線暈成兩個黑圈，粉底糊成一塊一塊的，簡直沒臉看。
她伸手抹了一把臉，手背上黑的紅的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血還是化妝品。
「我絕對不會原諒他的！」
「絕對！」
趙晨晨聲音又尖又啞，嗓子像被砂紙刮過，「狗逼的程明！我都那樣對他了，他卻一句關心的話都沒有！」
說著說著趙晨晨又哭了，眼淚順著花掉的臉往下淌，滴在撕破的裙擺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要殺了他……」
「我一定要殺了他……」趙晨晨嘴裡反反覆覆念叨著，又抱著膝蓋哭。
徐婷微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捂著嘴角，舌頭舔了一下，嘶了一聲，血腥味在嘴裡散開。
她看著趙晨晨那副歇斯底里的樣子，沒說話，但心裡把程明罵了個遍，精神小妹有什麼好的？趙晨晨可是你前女友呀。
以前怎麼沒看出來程明他就是個渣男？表面斯斯文文的，背地裡讓三個精神小妹圍著轉，看著她們打架也不拉偏架，站在那兒說風涼話。
她摸了摸嘴角的傷口，疼得又嘶了一聲，把程明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
蘋果專賣店
「最新的蘋果6Plus，包四台！」
楊婷正拿著張專業的Belkin鋼化膜在櫃檯前猶豫，100塊錢呢，好說歹說才便宜了20，什麼四台？聽見這話楊婷手一抖，那鋼化膜差點掉地上。
她扭頭看過去，一個穿著白襯衫的男人站在櫃檯另一邊，金絲眼鏡，身形清瘦，側臉線條乾淨利落，有股禁慾風。
「銀色的就行，算了，兩台銀色的，兩台土豪金的。」手機換預知秒數，自己還是賺的了，程明說的隨便，語氣隨意得像在買王者皮膚，坦然自若。
楊婷盯著那張側臉看了兩秒，腦子裡嗡了一下，直接靜止了2秒，這是……程明？
楊婷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還特意揉了揉眼睛，多看了兩眼，那是那個以前坐在教室中間靠窗，存在感低到，她都不認識的那個程明嗎，那個總穿著發白髮T恤的野生男生，他什麼時候這麼豪橫了！
楊婷依舊迷惑加震驚，直到店員把四台手機擺上櫃檯，她才收回心神。
一排白色的盒子，蘋果logo在燈光下反著光，蘋果真不愧是，這個年代的硬通貨，楊婷也是攢了好久的錢，再加上貪了個貧困生助學金才買的，沒想到這程明一聲不吭就買四台。
「先生，四台最新的蘋果6Plus，基礎16GB的，國行標價每台6088，一共24352元，零頭給你抹去，一共是24300元，您看可以嗎？」
程明點點頭從兜里掏出手機掃碼支付，動作自然流暢，楊婷手裡還攥著那張鋼化膜，外國正品她可有點兒肉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