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我,好不好?」
短短五個字,低沉,認真,帶著他傾盡所有的溫柔。
這一刻,韓冰眼裡,心裡,再也裝不下任何東西。
整片璀璨星光,所有光亮布景,通通淪為背景板。
她的全世界,就只剩眼前這個穿警服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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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未幻想過這麼盛大,這麼鄭重的求婚,也從未想過,她是真的值得被愛的一個人。
被一個這樣的人深愛。
原來真的有人,會把自己的職業,自己的信仰,自己的整片天地,全部拿來當彩禮,認認真真娶她一次。
巨大的幸福感鋪天蓋地砸下來,酸意毫無預兆地衝上鼻腔,眼眶瞬間就紅了。
韓冰吸了吸鼻子,沒說話,只是把手伸了過去。
她的人已經做好準備了,可手指還像剛反應過來,在微微發著抖。
元伯橋喉結滾動了一下,打開盒子,取出那枚她曾經隔著手機屏幕點過頭的鑽戒。
冰涼的金屬圈套上無名指根的時候,韓冰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停了一拍。
尺寸剛剛好。
「我願意。」此刻的她笑的那麼溫柔,聲音帶著濃重鼻音的聲音,卻很堅定。
幾乎是同時,小謹雅終於「哼哧哼哧」地跑完了那條漫長的「星光大道」,像顆小炮彈一樣撞進兩人中間,一手抱住爸爸的腿,一手抱住媽媽的腿。
「爸爸!媽媽!」小傢伙仰著臉,眼睛亮得驚人,「你們在玩什麼新遊戲嗎?」
韓冰看了元伯橋一眼,彎腰想把女兒抱起來,卻被他搶先了一步。
他單手就把小丫頭撈進懷裡,另一隻手還緊緊握著韓冰戴戒指的那隻手。
韓冰低頭看著手指上那圈細碎的閃耀,總覺得戒指內壁似乎有什麼凹凸感。
她借著光,仔細轉了轉。
「你戒指內壁……刻了什麼?」她抬起眼,看向元伯橋。
元伯橋愣了一下,隨即低頭,湊近她耳邊:「自己看。」
韓冰把戒指又轉了一圈,對著光,終於看清了那行用極細的工藝刻在內壁上的字母——YHY。
她怔住了。
元伯橋看著她茫然的表情,抬手用指腹蹭掉她眼角還沒幹的濕意。
「YHY?」韓冰腦子飛快地轉了一下,突然反應過來。
她愣住了,抬起頭看著元伯橋:「……你刻這個幹嘛?」
元伯橋伸手將她耳邊的碎發別到腦後,目光深邃得像一汪湖水。
「取了我的元,你的韓,女兒的雅。」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而篤定:
「這樣你每次低頭看戒指的時候,就會想起今天,我跟你保證過了——孩子是你的,我是你的。我們三個,一起過。」
他微微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輕聲補了一句:
「誰也別想跑。」
韓冰的眼淚徹底決堤。
不是難過,是那種被巨大的,滾燙的幸福瞬間淹沒,不知所措的洶湧。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能用力回握住他的手,把臉埋進他肩章冰涼的金屬星星旁邊。
小謹雅被夾在中間,雖然她懂的不多,可她知道,爸爸媽媽哭了,就是不好的,他們要開心。
突然伸出兩隻小胳膊,一邊摟住爸爸的脖子,一邊摟住媽媽的脖子,奶聲奶氣地宣布:
「我們是一家的!」
「對,」他說,聲音裡帶著笑,也帶著前所未有的踏實,「我們是一家的。」
永遠都是。
就在三人相擁,氣氛滿是溫情的時候,一道淺淺的笑聲飄進韓冰耳朵,還夾雜著一句小聲的「也太甜了吧」。
韓冰渾身一怔,茫然地抬眼掃視四周。
偌大的禮堂星光流轉,四下明明空蕩蕩,視線範圍內壓根看不到半個人影。
可那聲音,分明不是幻聽。
「還有……其他人?」她下意識抓緊了元伯橋的手臂。
元伯橋手臂收緊,把她往懷裡按了按:「嗯,很多。」
「在哪兒?」韓冰更懵了,從他肩膀上方探出腦袋,目光掃過每一寸黑暗,「我沒看見啊。」
「天上。」元伯橋言簡意賅。
韓冰:「……」
她仰起脖子,看向頭頂那片被「我愛你」照亮的穹頂。
除了光,啥也沒有。
直到求婚結束,所有燈光「唰」一下全部亮起,韓冰才終於明白天上到底是什麼意思。
大廳挑高近十米,四周牆壁上方,是一整圈環繞的陽台式觀禮台。
專門給領導留座的地方,跟拍賣會二樓雅座一個設計。
此刻,那些觀禮台的欄杆後面,黑壓壓地,擠滿了人。
刑偵支隊全員到齊,隔壁經偵,緝毒,交警大隊能溜號的都溜來了。
甚至連幾個平時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局領導,都背著手站在最中間的包廂里,臉上掛著「年輕人真會玩」的慈祥微笑。
剛才光線全暗,他們坐在高處陰影里,下面根本看不見。
有些人看得太入迷,全程屏息,忘了出聲。
但總有幾個憋不住的。
韓冰看著那一圈突然冒出來的腦袋,整個人直接石化。
「人太多,都想來。」他低聲解釋,語氣裡帶著點無奈的笑意,「我又不能真把他們趕出去。」
「但你說過,不喜歡被太多人盯著,會慌。」
韓冰怔怔地看著他。
「所以,我就讓他們在上面看。」元伯橋抬眼,掃了一圈上方那些激動得快要按捺不住的同事,聲音壓得更低,只夠她一個人聽見。
「我沒讓他們出聲打擾你,所有目光,只留給你。」
「他們只是在上面當個觀眾。」他頓了頓,低頭,額頭輕輕碰了碰她的,「主角從頭到尾,只有我們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