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只留一盞昏暗的床頭小檯燈,光線昏昏柔柔。
元伯橋背對著窗,周身氣場沉得要命,整個人籠罩在淡淡的陰影里。
窗外偶爾掠過車燈,光影一閃而過,襯得他臉色愈發暗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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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冰看著他那張寫滿「老子很不爽」的臉,知道今晚解釋再多「聊嗨忘了」,他照樣會emo。
廢話不如行動。
她邁著步子上前,兩條腿利落地跨坐到他腿上,雙手環住他的脖子,整個人貼了上去。
這個姿勢本就曖昧至極,身後床上還睡著小糰子,兩人說話的聲音壓得極低。
「抑鬱呢?」韓冰湊到他耳邊,語氣裡帶著點逗弄的笑意。
元伯橋沒理她的調侃,聲音低沉:「為什麼不回消息?」
韓冰輕輕笑了一聲,乾脆不辯解。
她微微仰頭,不等他反應,舌尖輕輕一舔,擦過他緊抿的薄唇。
元伯橋渾身一僵。
呼吸瞬間亂了半拍,身體比腦子誠實,下意識微張了唇瓣。
韓冰順勢吻了進去。
軟糯的氣息席捲而來,元伯橋瞬間丟了所有脾氣。
手臂死死箍緊她的腰,越收越緊,恨不得把人揉進骨血里。
另一隻手順著腰線輕輕摩挲,指尖帶著滾燙的溫度,一路滑到大腿,呼吸粗重灼熱,全數噴灑在她的頸側。
良久,兩人才微微分開,鼻尖相抵。
他喘著氣,垂眸看著懷裡這個妖精一樣的女人,聲音沙啞:
」這招,也是你小說里寫到的?」
韓冰微微一愣。
她確實寫過不少帶顏色的橋段,也跟元伯橋講過一個變態一點點的設定。
她只當他是隨口一問,半點沒多想,甚至還帶點小得意,挑眉回懟:
「這點程度算什麼?我書里寫的,比這尺度大多了。」
元伯橋聲音很輕:」是嗎?」
頓了頓,眼底暗色翻湧,嗓音低啞得不像話:
」那今晚……我們挨個試試你書里的大尺度橋段。」
韓冰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挨個試試?
那也得看她提不提供「劇本」啊!
她眼珠一轉,故意逗他:「去外面。」
元伯橋壓根不想動,直接把她抱得更緊,另一隻手摸到床頭櫃抽屜,摸出個小包裝,直接用牙撕開。
韓冰搭在他肩上的手輕輕點了點他,壓低聲音:
「在這裡?以前試過,但現在女兒都兩歲了,萬一發出聲音聽見怎麼辦?」
話是這麼說,可身體已經誠實地貼了上去,那種感覺一傳過來,她抱著元伯橋的手更緊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空氣曖昧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偏偏因為女兒就在旁邊,得時刻想著她,反而有種更刺激的感覺。
這感覺,怎麼有點像出軌別人的丈夫,而原配就躺在旁邊?
她差點被自己這離譜的腦洞逗笑。
就在這時,床上的小謹雅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
她看了看床邊坐著的爸爸媽媽,聲音軟軟糯糯的:」媽媽……」
韓冰臉瞬間紅透了,眼眶也濕潤潤的了,僵硬地點點頭:」在。」
小謹雅又打了個哈欠,小聲嘟囔:」快睡覺哦,媽媽。」
說完,她又閉上眼睛,秒睡了過去,嘴角還掛著點口水,看起來像是做了個好夢。
韓冰把臉埋在元伯橋肩膀上,悶悶地。
……
第二天一早,韓冰坐在畫室里,整個人都是懵的。
她盯著畫板,腦子裡卻全是昨晚的畫面。
不是那些讓人臉紅心跳的片段,好吧,也有,但更多的是一個巨大的,無法解釋的疑惑。
什麼情況啊?!
她昨晚明明只提供了三個橋段,自己就先撐不住了。
本以為會就此打住,結果元伯橋居然無縫銜接,自己翻出了下一個?
他是怎麼知道的?!
韓冰咬著筆桿,眉頭擰成了一個結。
首先,她寫小說從來沒告訴過他書名,男主的名字也沒用他的。
其次,元伯橋這種鋼鐵直男,平時連看個電影都嫌膩歪,怎麼可能主動去翻言情小說?
所以,真相只有一個——
她記性又出bug了。
指不定哪天隨口跟他說過,只是自己轉頭就忘了。
韓冰揉了揉太陽穴,決定以後寫小說,絕對不能再跟他討論劇情了。
下午沒課,她本來打算在畫室安安靜靜畫幅畫,結果元伯橋一個電話打過來:
」我母親來了,說來看看我們。」
韓冰握著畫筆的手猛地一抖,差點在畫板上戳個洞。
說句實話,兩人在一起這麼久,她竟然連婆婆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
元伯橋以前從來沒提過他媽,也沒帶她去見過,只說她媽已經有新的家庭了。
韓冰也從來沒想過見這位婆婆。
但一想,也正常吧。
再怎麼常年不聯繫,也是親兒子。
兒子領證結婚,安家立業,連孫女都兩歲了,
當媽的終於想起回來瞅一眼,也說得過去。
就是來得太突然了!
「好,我馬上回去。」韓冰深吸一口氣,迅速收拾東西。
回家等待的這半小時,韓冰全程坐立難安。
雖說已經領證結婚,娃都兩歲了,但第一次正經見婆婆,多少還是有點小輩的拘謹。
她腦子裡瘋狂彩排見面流程,想著該說什麼,舉止要不要乖一點,形象會不會太隨意。
旁邊的元伯橋全程淡定,看她緊張得小手都在摳衣角,慢悠悠開口安撫:
「別緊張,你們見過,你倆不是第一次見。」
韓冰當場滿臉問號,一頭霧水:「???我們見過?什麼時候?」
韓冰懵得徹底,腦子裡翻來覆去搜刮記憶。
她社交圈小得可憐,壓根沒印象見過元伯橋的家人。
正百思不得其解,門口突然傳來清脆的敲門聲。
「來了。」
元伯橋起身開門,韓冰下意識跟在身後探頭。
門外站著三個人,最顯眼的是中間氣質溫柔,眉眼舒展的女人。
穿著簡約大方,渾身透著職業醫生的乾淨利落。
視線對上的那一秒,韓冰大腦瞬間死機重啟。
這是,這不就是,兩年前,她生小謹雅時,親手給她接生的主治醫生?!
當年她產房裡慌得發抖,刺眼的燈光,消毒水的味道,還有耳邊那個溫柔的聲音。
——「放鬆,乖女兒,別怕,孩子馬上就出來了。」
那道溫柔又沉穩的聲音,韓冰記了整整兩年,一直特別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