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韓冰這頂「誘拐兒童」的帽子,江淮風非但不慌,反而嬌滴滴地擺了擺手:
「哎呀,人家只不過是分享點零食而已,哪個小朋友會拒絕好吃的嘛~」
韓冰冷冷地斜睨他一眼,語氣沒有半分溫度:「多謝,我們不需要。」
說完,她一把牽起小謹雅的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晚上回到家,元伯橋沒有等來小謹雅的匯報,反倒是韓冰告狀了。
他聽完臉色綠得能直接當菜。
客廳里。
大的那個,穿著家居服,抱著胳膊,臉拉得比鞋拔子還長。
小的那個,兩隻小手規規矩矩放在身前,低著頭,小揪揪都耷拉下來了,一副「寶寶知道錯了」的乖樣。
元伯橋深吸一口氣,心累地揉了揉眉心:「爸爸不是給你吃過巧克力嗎?」
小謹雅低著頭,小嘴抿了抿:「可是……」
「可是什麼?」
「那個……能聞到好香好香的味道……」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聽不見了。
韓冰拿著手機從臥室走出來,一把將女兒拉到身邊坐下,嘆了口氣:
「你也別怪她了,你那巧克力是正品嗎?」
這話一出,元伯橋沉默了。
其實說起來,這事也不能全怪孩子。
元伯橋太怕了。
怕她吃多了糖對牙不好,怕她吃了零食不正經吃飯,怕她被別人一顆糖,一根香腸,一個好看的東西就騙走了。
他見過太多案子,太知道「看起來無害的東西」背後藏著什麼。
所以他跟所有新手爸爸一樣,選擇了一個最笨的辦法。
既然不能給她真的零食,那就做假的。
只要女兒想吃什麼,他都會親手做個「盜熱乎版」。
比如小謹雅看他吃辣條,饞得圍著他打轉,奶聲奶氣地說「寶寶吃」。
元伯橋告訴她小孩子不能吃,她偏不,一個勁兒地「啊,寶寶吃」。
無奈之下,元伯橋只能把胡蘿蔔切成細條,在鍋里煮得軟爛入味,再把洗乾淨的辣條包裝袋塞進去,遞給女兒。
再比如這個巧克力,他買了一塊老豆腐,憑著精湛的刀工切成巧克力的形狀,在鍋里煮了煮,裝進袋子裡遞給她。
元伯橋手裡還會拿一塊同款「豆腐巧克力」,故意逗她:
「你這巧克力是不是過期了?怎麼這麼軟?」
小謹雅聽不懂,只是像看到了新鮮物。
為了讓她完全相信,元伯橋還會伸手去搶:「只能吃一點,剩下的不能吃了,吃多了不好。」
結果你越搶,她拿得越緊,直接一口氣咬了好幾口,死死護在懷裡,就是不給。
元伯橋看著她這護食的小模樣,忍不住笑著問:「好吃嗎?」
小謹雅用力點頭,嘴角還沾著點豆渣,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好次!」
從那以後,這套流程就成了標配。
「寶寶吃薯片!」小謹雅喊。
元伯橋進了廚房。
削了幾個土豆切成薄片,在平底鍋里不放油煎到微焦,撒上一點點鹽,放進薯片袋子裡,封好口,遞給她。
韓冰從頭到尾都知道他這套迷惑操作,為人父母,為了孩子的身體,兩人都沒少費心思。
可江淮風遞過來的是實打實的真巧克力,牌子又野,香味太沖,才導致小謹雅這小特工當場就動搖了。
元伯橋往沙發靠背重重一靠,拳頭輕輕捶了下沙發扶手,火氣還沒散盡:
「現在勾搭大的還不夠,小的也打起主意來了。」
韓冰被他氣鼓鼓的樣子逗笑,伸出手指戳了戳他胳膊,柔聲安撫:
「彆氣啦,我的心就偏向你這邊,只喜歡你。」
元伯橋心頭一軟,嘴角壓不住地上揚。
他長臂一伸,一把將韓冰和懷裡已經昏昏欲睡的小謹雅一起撈了過來,穩穩地安置在自己腿上。
三個人疊在一起,像個疊疊樂。
「老子算是被你倆吃得死死的了。」
剛洗完澡的韓冰身上還帶著淡淡的沐浴乳香氣,聞著格外好聞。
她反倒不害羞了,微微往他身前湊近,兩個人的嘴唇只差一毫米的距離,呼吸交纏在一起。
「是呢。」韓冰輕聲應道。
元伯橋喉結滾了滾,腦袋往前傾就要吻上去。
韓冰偏頭輕巧躲開,眼神悄悄瞟向懷裡。
小謹雅腦袋一點一點,眼皮打架,已經困得開始打瞌睡了。
「該睡覺了。」
元伯橋低低應一聲「好」,穩穩抱緊懷裡的人。
公主抱把韓冰打橫抱起,韓冰懷裡還兜著昏昏沉沉睡熟的小謹雅。
邁步回臥室,小心翼翼把小謹雅輕輕安置在內側床鋪。
元伯橋鑽進被窩,手臂牢牢環住韓冰的腰。
韓冰靠在床頭,指尖還在劃手機回復消息。
「我們也睡吧。」元伯橋把臉埋在她懷裡,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委屈。
「你先睡,我再回兩條消息。」
元伯橋沒有再多說話,只是胳膊收得更緊,安安靜靜貼著她。
奔波一整天,他也早就累壞了。
韓冰低頭看向手機屏幕,是左安發來的微信。
【總而言之!根源就是你們沒有那張結婚證!我想到一個絕世好主意!你趕緊跟元伯橋領證,辦一場熱熱鬧鬧的婚禮!到時候直接請江淮風來當伴郎!就擺在他眼皮底下,狠狠氣死他!!】
後面跟了一排囂張的表情包。
韓冰看著屏幕,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她偏過頭,看了一眼懷裡已經呼吸平穩的元伯橋,伸手輕輕戳了戳他的臉頰。
領證啊……
那可真是個好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