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嘛?」韓冰壓低聲音,臉頰微熱。
元伯橋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另一隻手拿起筷子:
「就這麼吃。」
韓冰整個人都懵了:「哪有這麼吃飯的?」
「怎麼沒有?」元伯橋把排骨遞到她嘴邊,眉毛都沒動一下,「現在就是。」
「……」
韓冰被他堵得沒話說,只能乖乖張嘴,叼住了那塊排骨。
肉香混著他指尖一點淡淡的香草味,直往鼻子裡鑽。
她小心翼翼地咬下去,只撕下了一半肉,另一半還掛在骨頭上。
元伯橋看了一眼,眉毛都沒動,直接把剩下那半塊塞進了自己嘴裡。
末了,舌尖還意猶未盡地舔了下骨頭,發出一點細微的輕響。
「你……」韓冰臉更紅了。
「我什麼?」元伯橋手臂收緊,把她往懷裡又帶了帶,另一隻手拿起筷子,夾了塊青菜。
「張嘴。」
一頓飯,元伯橋根本不讓她碰筷子。
韓冰幾次伸手想去拿,都被他不動聲色地擋開。
最後一次,她指尖剛碰到筷子,元伯橋胳膊一抬,不小心就碰到了地上。
元伯橋看都沒看掉落的筷子,只把手裡那雙往她嘴邊又遞了遞:
「用不著。」
韓冰:「可我……」
「我餵你,」元伯橋嗤笑一聲,筷子尖在她唇上輕輕點了點。
「你吃,我吃你剩下的。」
兩個人共用一雙筷子,你一口我一口。
韓冰一開始還有點彆扭,後來發現根本拗不過他,也就認命了。
奇怪的是,這樣被他餵著,她反倒比平時吃得更多了點。
不用自己動手,不用挑刺,不用吐骨頭。
飯到嘴邊,張嘴就行。
直到最後一塊紅燒肉。
元伯橋夾起來,自己先咬了一口肥的,嚼了兩下,然後把剩下的瘦肉遞到她嘴邊。
「我真吃不下了。」韓冰用手揮了揮,腦袋往後仰。
元伯橋手腕跟著往前送,那塊肉穩穩停在她唇邊,紋絲不動。
「就一口。」他說,聲音低低的,帶著點哄,又帶著點命令。
「我剔了肥的,不膩。」
韓冰看著他那雙眼睛,漆黑,深邃,裡面映著她有點傻的臉。
鬼使神差地,她又張了嘴。
瘦肉落進嘴裡,醬汁的咸香瞬間化開。
元伯橋這才滿意,端起湯碗,把最後一口湯喝完。
放下碗,他手臂環著她的腰,手掌自然而然地覆上她因為坐著而微微鼓起的小肚子。
掌心溫熱,隔著薄薄的家居服,輕輕揉了揉。
「吃得真好。」他低頭,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語氣有點得意。
「小肚子都鼓起來了。」
韓冰耳朵尖發燙。
「都怪你。」她小聲嘟囔,「餵這麼多。」
「我怎麼了?」元伯橋挑眉,手指在她肚子上不輕不重地按了一下,「餵你還餵出錯了?」
韓冰剛想說什麼,元伯橋卻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轉了過來。
下一秒,他低頭,直接吻了上去。
這個吻來得毫無預兆,帶著點懲罰的意味,又帶著點不容拒絕的強勢。
韓冰被他親得有點懵,剛想往後退,元伯橋的舌尖就趁虛而入,長驅直入。
「張嘴。」他含糊地命令。
韓冰:「……」
她只能乖乖張嘴。
於是,這個吻從淺嘗輒止變成了深吻,足足持續了好幾分鐘,直到韓冰喘不過氣,元伯橋才稍稍鬆開她。
接著,他低下頭,溫熱的唇落在她的頸側,不輕不重地親了幾口,留下幾個曖昧的紅痕。
「想你。」他貼在她的耳邊,聲音低啞得不像話,「你想我了嗎?」
韓冰被他親得渾身發軟,只能輕輕點了點頭。
不過,她很快意識到一個問題,她得趕緊從他腿上下來。
因為……下面有個硬邦邦的東西,正頂著她的腿根。
她深吸一口氣,伸手推了推元伯橋的胸口:「放我下來吧。」
元伯橋看著她泛紅的臉,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他倒是沒為難她,鬆開手,讓她從自己腿上下去了。
站起來的時候他順手拿起桌上那杯涼水喝了一口:
「嗯。這種事,留到晚上再做。」
韓冰咬著下唇,沒有接話。
元伯橋把空杯子放下:「走了,帶你們出去玩。」
小謹雅抬起頭,沖他咧嘴笑了一下。
那天下午,一家三口來了公園。
旋轉木馬坐了,摩天輪也上了。
隨著摩天輪慢吞吞地轉,窗外的夕陽也跟著打了個哈欠,慢悠悠地落下了半邊。
這摩天輪轉得那是相當有耐心,一圈還沒轉完呢——
「唰」的一下。
就這麼一轉,兩年過去了。
元伯橋適應這份工作適應得比他自己想的還快,才來不到半個月就立了個小功,後來轉正,變成了一名正式刑警。
由於實力在線,加上顧寒有意培養,不到一年就讓他當上了隊長。
小謹雅也兩歲了,早就會走路了,兩條小腿跑起來比兔子還快。
嘴裡能蹦出一些簡單的話,「媽」「爸」「餓」「吃」「不」,最熟練的一句是「爸爸抱」。
每次一說,元伯橋就蹲下來把她撈起來,像撈一顆土豆。
兩歲生日那天,家裡擺了兩桌。
一桌是元伯橋警局的同事,顧寒坐主位,旁邊是幾個玩得好的兄弟。
另一桌是叔叔阿姨,老街坊,奶奶沒來,腿腳不方便,但托人帶了條親手織的小圍巾,綠色的。
奶奶傳話說:綠色的營養,讓他把紅頭髮也給染了。
兩歲的小謹雅穿了一條紅色小裙子,頭髮被韓冰扎了兩個小揪揪。
站在客廳中間像一顆會移動的糖葫蘆,走兩步就絆一下,走兩步又絆一下,但每次都能穩住重心,自己又站直了。
飯吃到一半,一個叫李海的同事端著酒杯湊過來了。
他在元伯橋旁邊坐下,開門見山:
「伯橋,你家閨女這麼好看,咱倆家乾脆定個娃娃親唄,以後讓倆孩子湊一對。」
元伯橋端著酒杯抿了一口,神色淡淡:「這事我說了不算,以後全看她自己願不願意。」
李海還不死心,拍著胸脯炫耀:「我家條件不差,以後肯定不會委屈孩子。」
「條件再好也沒用,婚姻得她自己選。」元伯橋語氣沒變。
李海索性拽過身邊小男孩:「來兒子,快叫你未來岳父。」
小男孩乖乖鞠躬,脆生生喊了一聲,「岳夫好。」
元伯橋臉色瞬間沉了幾分:「別教孩子亂喊。」
話音剛落,一旁搖搖晃晃的小謹雅噠噠跑過來,伸出肉乎乎的小手一把揪住小男孩的衣角,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盯著人家。
元伯橋眼疾手快,伸手直接把自家小祖宗給提溜起來摟進懷裡,故作嚴肅戳戳她軟乎乎的小臉。
「小寶,你才兩歲,不要看見個男的就上手拽,矜持點行不行。」
小謹雅趴在他肩頭,吧唧一口親在他下巴上,含糊不清地嘟囔:
「爸爸,寶寶想要哥哥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