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摸摸我的尾巴。」
阿漾的嗓音被濃重情慾侵染,低啞難耐,偏偏還要裝無害,繼續蠱惑你。
你抬眼,看向他動情的臉龐,眉眼仿佛被濃墨重彩勾勒,昳麗無雙。
鬼使神差地,你伸手摸了摸他光滑的魚尾。
熾熱的溫度透過鱗片的紋路,印刻在你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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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魚的尾巴是它們狩獵時最常用的武器,肌肉緊實,蘊藏著爆發性的強悍力量。
此刻,它卻在你的觸碰下輕易敗北,僵硬著,抑制不住興奮的顫抖。
人魚的身軀繃得如同一張拉滿的弓,喉間溢出壓抑的低吟。
奇怪的聲音鑽進耳朵里,你臉頰發燙,本能地想要縮回手,卻被阿漾一把握住了手腕。
「姐姐,別停。」他的聲音斷續而沙啞,眼尾洇著潮紅,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淚來,「再摸一摸它,再摸一摸好不好?阿漾好難受。」
他捉著你的手指,引著你順著鱗片延伸的方向緩緩游移,一直撫到側邊鰭的末端,又重新回到腰際。
上身與魚尾連接處的稀疏鱗片在水汽浸潤下格外滑涼,底下包裹的肌肉卻繃得死緊,不斷細微地顫著。
你試著掙脫,下一秒,阿漾就在你耳邊低低抽了口氣,攥你手腕的力道驟然加重。
「別動,姐姐,別亂動。」
「好像快要死了,救救我。」
他一邊強行阻攔你離開,一邊支起上身,討好地用舌尖描摹著你的唇形。
近在咫尺的距離,你對上一雙淚失禁的眼眸,我見猶憐,水霧瀰漫,遮蓋了深處洶湧澎湃的侵略性和占有欲。
人魚的尾部從浴缸邊緣垂出去,尾尖不自覺地在地磚上拍打,濺起細碎的水花。
你嘆了口氣,掌心重新貼回那片鱗甲,放輕力道,沿著肌理的弧度慢慢撫過。
阿漾像被踩到尾巴的貓,陡然炸毛,猛地收緊環在你腰間的手臂,恨不能將你揉進胸腔。
「對……就是這樣……」
他的聲音碎在唇齒間,尾鰭拍打的頻率越來越快,濺起的水花把你們倆都澆了個透。
你被他抱得太緊,呼吸有些困難,指尖無意識划過他的側腹時,碰著一片微微翕張的細鱗。
阿漾頓時發出短促的嗚咽,隨即一口咬在你肩頭的布料上,牙尖隔著睡衣細細碾磨。
「姐姐,姐姐,還要。」
他胡亂喊著,引你的手往細鱗上按壓,一副舒服又難熬的模樣。
「姐姐真好,阿漾最喜歡姐姐了。」
人魚深深埋進你的肩窩,忽然撥開衣領,張口咬向了那片光潔的皮膚。
疼痛只出現一瞬,緊接著便是酥酥麻麻的過電般的感受。
你整個人陷入一種迷濛昏沉的狀態,失去了反抗的力氣和念頭,迷迷糊糊被他哄著做了很多事。
……
再醒來,你發現自己換了一身衣服,清清爽爽地躺在床上。
身邊空無一人,四處看了看,走出臥室,才在樓下客廳里發現正和顧青行相處良好的阿漾。
他坐在沙發上,修長的雙腿交疊,指尖捏著一隻青瓷茶杯,姿態比顧青行還要閒適幾分。
聽見樓梯的動靜,他抬眸望來,目光觸及你的剎那,唇邊便漾開一圈淺淺的弧度。
顧青行順著他的視線回頭,見你下來,隨口招呼:「醒了?小姑娘還說你昨晚沒睡好,可能要到中午才能醒。」
你腳步頓了頓。
阿漾放下茶杯,起身朝你走過來,自然而然地伸手替你攏了攏睡袍的領口,指尖若有若無地擦過你的鎖骨。
那裡還留著一道淺淡的齒痕,被理好的衣料遮住。
「姐姐,早上好。」
顧青行沒覺得哪裡不對,只當你們關係親近,還笑了笑:「你們倒是投緣。」
你一陣心虛,生出種莫名其妙的禁忌感,含糊應了一聲,不動聲色地坐到遠點的沙發上。
阿漾卻跟著坐過來,依戀地將腦袋靠在你肩上,長發滑落,遮住了半張臉。
垂落的髮絲底下,人魚的唇角微勾,眼眸半闔,仿佛一頭饜足的獸,慵懶地盤踞在自己的獵物身邊。
「對了,過幾天顧家有場晚宴。」顧青行忽然開口,「我媽說要正式見見你,順便把訂婚的事定下來。」
你心中一凜。
肩上那顆腦袋動了動,卻沒有抬起頭。
阿漾鴉羽般的睫毛低垂,在眼瞼處投下一小片安靜的陰影。
……
當晚,你又在浴室里被阿漾堵了一次。花灑的水流嘩啦啦地澆下來,他摸著你左手中指的指節,涼涼地捏了捏。
「姐姐馬上要有戒指戴了,開不開心?」
「你怎麼還知道……」
戒指。
你驚訝地偏過頭想要看他的表情,話說到一半,就被掐著腰掰回來。
水從頭頂澆下來,人魚的睫毛上掛著細碎的水珠,眼眸在氤氳的霧氣里顯得格外潮濕陰翳。
「姐姐還沒有回答我,開不開心?」
你不想承認有些被他的模樣嚇到,「只是走個形式而已,等風頭過了,我和顧青行會解除婚約。」
阿漾沒說話,把心情宣洩在越來越無所顧忌的舉止里。
昏昏沉沉中,你聽到他偏執而病態的聲音:「姐姐的伴侶,只能是我。」
……
對阿漾保持警惕、時刻緊盯了他兩天都沒發現他做出什麼「殺人放火」的舉動。
那句預告般的話言猶在耳。
你不相信阿漾會老老實實,任由你和顧青行訂婚。
但阿漾看著不奇怪,你最近反倒有些奇怪。經常感到口渴、發乾,而且格外喜歡水。
還有三天就是顧家晚宴,你在早晨洗漱時,發現自己手腕內側隱隱浮現三兩枚半透明的魚鱗。
大腦驟然空白。
你第一反應是在做夢,然而手腕上的鱗片真實地嵌在皮膚里,邊緣泛著淡淡的珠光,輕輕一碰,便傳來酥麻的癢意。
打開水龍頭,把冷水澆上去,魚鱗非但沒有消失,反而在感知到水的存在以後,微微翕張了一下。
心緒翻湧間,你直接推開臥室門,快步走到客廳。
阿漾正蜷在沙發上看電視,懷裡抱著一隻靠枕,見到你,他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
「這是什麼?」
你把自己的手腕伸過去,質問道。
他眼睫撲閃了兩下,裝模作樣地附和:「對呀,這是什麼?」
「阿漾,你少裝傻!」
聞言,人魚乖巧的笑容漸漸轉為一種扭曲的滿足,視線海草般纏縛著你,潮濕、陰暗,難以掙脫。
「如果姐姐變得跟我一樣,是不是就只能跟我回深海了?」
屆時,能陪伴你的,只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