泳池安靜片刻,隨即,你所見水面折射的光影開始搖曳,碎成千萬片。
水面激盪,被攪得一通混亂,靜不下來。
你感覺自己快要溶解,在池中化開,即使如此,阿漾也要全部收攏到自己懷中,抵死不放。
水的阻力讓你推拒變得徒勞,反而成了一種無心的迎合。
阿漾的魚尾舒展開來,幾乎占據了泳池的大半,尾鰭隨著他逐漸失控的節律,時而輕柔拂過你的小腿,時而重重拍打在池底。
「這裡好小。」他有些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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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不出話,唇瓣微微腫著,任由他調整姿勢,面對面抱著你浮出水面。
阿漾撥開你濕噠噠的頭髮,一點點吻去你臉上的水珠。
你沒什麼力氣,伏在他肩頭,掀起眼皮看了眼,又垂了下去。
也不知道哪個地方鼓舞到他,輕柔的舔吻陡然變得黏糊起來。
「姐姐,姐姐……」
人魚含混著不停喊著,凌亂的吻落在你的唇角、眼尾、肩頸……
泳池的水再次激盪開來,比之前還要劇烈,一下下沖刷著你發燙的皮膚。
直到夜色漸濃才完全平息。
……
夜風中,阿漾亢奮的心情仍然沒有回落。他深藍的寬大魚尾裹著你小腿不肯鬆開,手掌一下一下順著你的脊背撫摸。
你沒阻止,累得連手指都不想動。
「姐姐,好舒服,以後也要。」
人魚的聲音帶著饜足的慵懶,把臉埋進你的頸窩,尾鰭愉悅地緩慢擺動。
你沉默了一會兒,勉強找回散亂的思緒:「阿漾,你打算一直待在這裡?」
「嗯。」他答得理所當然,「姐姐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顧青行會發現的。」
阿漾現在的模樣跟之前差別太明顯,即使裝成女生,也肯定會被一眼看穿。
他仰頭看著你,月色落進幽藍的瞳孔里,映出一小片泠泠的光,「把他殺死不就好了。」
弱肉強食,本就是自然界的法則。阿漾不覺得自己所作所為有哪裡不對。
人魚是一種兇猛的生物,它們可不像童話里記載的那樣善良美好,而是真正的深海霸主,天生的掠食者。
用完美的外表引誘獵物落入陷阱,再用絕對的力量將其撕碎。
尤其爭奪配偶這一方面,更是心狠手辣,非死即傷。
「不行!」
你不敢想像荒島的經歷重演,會是怎樣的情形。
阿漾露出一絲意義不明的笑,他比相遇的時候更像人類,也更懂人類了。
「那姐姐可一定要看著我,如果目光從我身上移開,我就要做壞事了。」
……
第二天早上,你接到了顧青行的電話,說下午回來一趟,準備帶阿漾出去買幾套衣服。
而討論的當事人,就趴在你身側,輕輕啃咬著你的鎖骨,專注到根本沒在意你們之間的對話。
你掛斷以後,無情地推開他的腦袋:「你是小狗嗎?別亂啃了,餓就去吃飯。」
阿漾唇角沾著水色,眼神黏膩:「想吃姐姐。」
你只當沒聽到,努力將話題拉回正軌:「顧青行要帶你出去。」
說這句話,本質是想討論出一個藉口糊弄過去。
也不知阿漾肚子裡有什麼壞水,反倒欣然答應: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