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師？」你又問了一遍。
「劉老師不在這裡。」
有些熟悉的聲音，卻因為陌生的語調，你一時沒有與記憶中浮現的一個個名字對照上。
但現在這不是重點。
「麻煩把門打開可以嗎？光線太暗了。」說著，你徑直越過他，在門鎖摸索著，想要拉開閉合的門。
好不容易摸到了把手，那人忽然按在門板上。
你用力拉了拉，關著的門紋絲未動。
背部貼上來一具溫熱的身軀，溫熱的手掌覆蓋在你手背上，將你的手完全包裹。
你遲鈍地意識到，被困在了那人構築的狹小空間內。
一條手臂橫在了你的腰間，往後一帶。
你被迫與身後的胸膛貼緊，另一條手臂便趁此禁錮在了你的肩頸處。
逐漸收緊的力道像纏黏的蜘蛛絲，一點一點蠶食著你。
你剛伸手扒住，試圖扯開，下巴連帶小半張臉又被掐著隨那無法掙脫的力道扭頭。
捏著你雙頰的手指稍一加重力氣，唇瓣微微張開了些許縫隙。
那人俯身湊過來，在昏暗中準確地銜住了你的雙唇。
舔舐、吮吸、糾纏。
曖昧的水漬聲在寂靜的倉庫里格外明顯。
他一瞬不瞬盯著你茫然顫動的睫羽，看不太清你的臉，卻可以想像一定是可愛到極致的表情。
你想起來反抗，他卻像早有預料，膝蓋抵住你的腿彎，整個人幾乎將你抵在門板上。
那隻掐著你臉頰的手鬆開，轉而扣住了你的後頸，再一次加深了這個吻。
你不由模糊地嗚咽了一聲。
親昵的間隙，他終於開口：「寶寶，為什麼那麼久不回消息？」
你急促的呼吸聲持續了幾秒，確定了這個聲線屬於誰：「……許霽然，你真的是那個一直騷擾我的變態？」
「啊，你認出來了？」他語氣帶著些許莫名的興奮。
「你根本沒想掩飾，那天在校門口，你穿的短袖，和發給我的照片裡經常出現的一件一模一樣。」
你想不通，許霽然為什麼能這麼坦然而囂張。
許霽然低低笑起來：「好聰明，這就是你這幾天不理我的原因嗎？」
「明明我更該生氣吧？你跟那個男生走那麼近，還一起坐車。騙子，說好跟他不熟，只交流過幾次的。」
你難以理解：「我和路仁拼車有什麼問題？」
「單獨和陌生異性在快天黑的時候拼車，很危險知不知道？」他語氣愈發不滿。
「……」好像面前的他更危險，怎麼好意思說別人。
「不注意安全，還不理我。所以，要給寶寶一點懲罰。」許霽然又湊過來親你。
你偏頭避開：「可我跟你也不熟。」
說什麼懲罰的，莫名其妙。
他抱著你不放，灼熱的氣息噴灑在你頸側：「是，不熟的路仁可以跟你拼車，那不熟的許霽然也可以親你。」
你：？
兩者的邏輯在哪裡？
無視他，繼續推拒。
倏地，許霽然悶哼一聲：「別動。」
他抱著你的手臂驟然收緊，緊到讓你呼吸不暢。
你不知道他發生了什麼變化，直感卻在預警，驅使你下意識地停止了動作。
耳邊是他粗重的呼吸，他好似有些難受，張嘴咬住了你的耳垂。
或者，該用含來形容。
那一瞬間，從尾椎末梢竄上來的顫慄瞬間蔓延至全身上下。
陌生又奇怪的感覺。
你小腿一軟，如果不是許霽然的手臂支撐著，大概已經摔倒在地。
他閃爍的目光緊盯著你，這麼近的距離下，依稀能辨出你蒙了一層霧的眼睛。
又輕咬一口。
你立刻瑟縮了一下，幾乎埋進了他的懷裡，像在躲避，又像在求饒。
許霽然仿佛發現了新大陸，用牙齒輕輕磨著那一小塊。
你腦子嗡嗡的，手指攥緊了他的衣服，抓出凌亂褶皺的布料夾在你的指縫間，一如你現在混沌的腦袋。
「放開我，好怪。」
你沒發現自己的聲音染上了哭腔。
他趁火打劫：「那你還會故意不搭理我嗎？」
「不會。」你胡亂附和著。
他卻不滿意你的敷衍，柔軟的舌尖輕舔：「騙子。」
你小聲抽泣，死命埋頭的模樣蹭亂了他的衣襟，以及一顆本就躁動不已的心。
「要回我消息，要接受我的靠近，要和別的男生保持距離。」
許霽然含混著說，期間耳垂被裹在他唇齒間來回廝磨，讓你無暇分神注意他到底說了什麼，只知道應下。
片刻後，門打開了。
你和許霽然一前一後走出去。
陽光猛地刺入眼中，你不適應地眯了眯眼，下意識抬手擋了擋。
睫毛有些濕潤，不知是被陽光刺激出的生理性淚水，還是之前尚未乾涸的痕跡。
嘴唇微微發麻，耳垂上濕潤的觸感仿佛還未褪去。
許霽然就站在你身側，半步的距離。他臉上的神情已恢復成平日裡帶笑的輕快模樣，只有那雙眼眸殘留的炙熱比陽光還要發燙。
你避開他的視線，低著頭快步往前走，只想立刻離開這個地方。
「同學，等等我，一起回教室唄。」許霽然喊住了你。
你沒吭聲，默默放緩了腳步。
輕飄飄一句話漫過耳畔：「這才對，不能當食言的騙子。」
你抬頭看了他一眼，對方正衝著你笑。
回到教室，林小花正在座位上奮筆疾書補作業，抬頭看見你，愣了一下：「同桌，你臉怎麼有點紅？」
你小聲說：「可能外面的太陽有點曬。」
……
下午，學校專門為你們幾個獲獎的學生舉辦了一場表彰會。
或者說，主要是為了你。
台上，你拿著演講稿流暢而熟練地念著。
台下，按班級坐著的學生早魂飛天外，要不就是在小聲聊天。
許霽然因為身高的緣故，坐在自己班級隊伍的最後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