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市,五星級酒店頂層私人包廂內。
即使長達四小時的商務談判剛剛宣告結束,會議桌的氣氛卻依舊緊繃。
白清霜拿起衣服,姿態優雅地從主位上站起身,順手將資料遞給秘書。
她那張驚艷絕倫的俏臉猶如覆了一層萬年不化的冰霜,眼裡甚至沒有泛起半點多餘的波瀾。
在今天這場涉及百億份額的會談中,她以絕對的手腕,牢牢將會談的主動權攥在手裡。
「白總,真是巾幗不讓鬚眉,手段令人嘆服啊。」
一聲帶著些許輕浮的讚嘆打破了會議室的死寂。
說話的正是王家族的長子王騰,他此刻踩著鋥亮的皮鞋擋在了白清霜的必經之路上。
他自以為優雅地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眼神里浮現著毫不掩飾的垂涎。
「今天的初步會談雖然結束了,但細節還有待商榷。」
「不知道白總能否賞臉,陪本少去樓下的米其林餐廳用個便餐?」
「我們也順便私下聊聊後續的資金問題。」
王騰一邊說著,一邊自信地遞上了自己的名片,語氣裡帶著一種勢在必得的傲慢。
然而,白清霜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她看著擋在眼前的男人,那雙清冷的眼中瞬間閃過一抹毫不掩飾的厭惡與嫌棄。
在她的世界裡,除了那個此時此刻正乖乖待在別墅里的少年,世界上其餘的人連入她眼的機會都沒有。
更何況,一聽到王騰提起吃飯這件事。
白清霜的腦海中,幾乎在瞬間清晰地浮現出林墨那張清秀俊朗的臉龐。
此時此刻,那個貪玩又有些小無賴的傢伙,應該正因為她的離開而被迫窩在家裡。
他可能正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毫無形象地癱坐在書房的電競椅上,一邊吃著傭人準備的食物,一邊瘋狂地敲擊著鍵盤,在那些虛擬的網路遊戲里消磨著沒有她陪伴的孤單時光吧。
「那傢伙,現在肯定因為她不在而很寂寞吧,平時這個時間點,她們應該還貼在一起,享受曖昧的時光。」
想到這裡,白清霜的臉上忍不住泛起一抹極淡的微笑。
但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密密麻麻湧上心頭的愧疚感。
她竟然為了這些無聊的合同,把他一個人孤零零地留在了偌大的別墅里。
這種短暫分離的現實感,讓這位財閥掌門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煩躁。
「白總?」
王騰見白清霜竟然在自己面前走神,臉色有些掛不住,再次出聲提醒。
白清霜回過神,那抹溫柔瞬間被凌冽的寒芒所取代。
她甚至沒有去接那張名片,只是用一種看垃圾般的冷漠眼神瞪了王騰一眼。
「王少,白氏的合作方案已經寫得很清楚,不需要私下浪費時間。還有,別擋我的路,你那張醜陋又虛偽的臉讓我感到噁心。」
冷冰冰地丟下這句話,白清霜連多餘的時間都沒有留下。
她直接無視了僵在原地的王騰,頭也不回的推開門。
在八名黑衣保鏢形影不離的簇擁下,徑直走向了那台早已在樓下等待的專車。
王騰晃過神時,白清霜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白清霜,別以為你白家家大業大就能在臨市不給我面子,在這臨市,是我王家的地盤!」
王騰臉色徹底的黑了,變得如同豬肝般難看,原本偽裝出來的紳士笑容也一同扭曲。
他狠狠地將桌子上的水杯摔在地上,眼底閃爍著陰冷而惡毒的幽光。
「白清霜,我們等著瞧!」
而在另一邊,白清霜的專車內。
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嘈雜,她有些疲憊地靠在真皮椅墊上,車載小桌板上放著白清霜平時最愛的飲品,而她卻無心飲用。
「小李,通知下去,後續兩天的細則談判交給副總裁全權負責。我只看最後的結果。」
白清霜揉了揉太陽穴,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對前排的秘書吩咐道。
「好的,總裁。那您這之後的行程……」
「回本市,明天出發,老爺子那邊我來說明。」
白清霜的眼裡升起一抹欲望,這次回去之後,我要把接下來的兩個月時間全部空出來。
讓老頭子去管那幾家上市公司的爛攤子,我要給自己放個長假。
她已經有些迫不及待地開始籌劃回去後的生活了:首先,她決定抽空親自去挑選一批全新定製的「床上用品」來好好獎勵一下家裡的乖寶寶~~
不僅如此,她還要加快把她們夢開始的那座童年舊宅徹底翻新完畢。
挑選一個合適的時機推去一切事物,帶他回那個她們兩個人夢開始的地方。
過無憂無慮的日子,再用數夜的溫存,將那個小傢伙打磨成她夢寐以求的樣子。
「墨墨,你會喜歡的,對不對?」
白清霜修長白皙的指尖有些迷戀地摩挲著大衣口袋。
她終於按捺不住內心的思念,伸手掏出了那部定製的私人手機。
屏幕亮起,在監控的後台上,那個代表著林墨手機信號的綠色圖標正安安穩穩地停留在別墅的位置。
白清霜的唇角勾起滿意的弧度。
她沒有任何猶豫,直接點開那個置頂的聯繫人,將視頻通話撥了過去。
「嘟…嘟…嘟…」
她滿心歡喜地等待著,希望從聽筒里傳來那個少年哪怕是不耐煩的、帶著小脾氣的聲音。
可她怎麼也想不到,此時此刻,她日思夜想的那隻金絲雀,早已繞過她的監視,從她的掌控下溜之大吉。
(林墨:跑路了兄弟,在長跑冠軍這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