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量著路煥逸，從頭掃到腳，掃到他手腕上那塊表的時候聲音低了下去，嘴還是硬著，「不就是戴著貴點的表嗎，我也能買你的酒，你今晚陪我。」
沈斯寧不耐煩地把胳膊抽出來：「改天。」
他往路煥逸身邊又湊了一步，正準備開口再說什麼，洗手間的門又被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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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皓佑站在門口。
他還穿著那件網眼背心，皮褲裹著腿，脖子上掛著一層薄汗，胸口還在微微起伏。
他的目光在洗手間裡掃了一圈，一看沈斯寧在定沒好事，皺了皺眉，走過去，伸手拉住路煥逸的手。
「走了，我陪你喝酒。」
路煥逸把煙塞回煙盒，被他拉著往外走。
從頭到尾沒看沈斯寧一眼。
沈斯寧站著，看著蘇皓佑拉著那個穿西裝的男人走出洗手間，手指攥得銀鏈子都快變形了。
又是蘇皓佑，台上搶他風頭，台下來個洗手間都能搶他客戶。
那個女人還在旁邊扯他袖子：「斯寧，那個穿黑背心的不是你們酒吧那個新來的嗎？他怎麼也……」
「閉嘴。」沈斯寧甩開她的手，對著鏡子整了整領口，臉色比上台前還白。
路煥逸坐在卡座沙發里，叫來服務員，酒單也沒看，隨手點了幾瓶。
服務員愣了一下，確認了一遍才敢去拿。
路易十三，兩瓶黑桃A，一瓶山崎十八年。
蘇皓佑在旁邊心裡默默地算。
路易十三提成兩千，黑桃A一瓶提成兩百，山崎提成四百。
這一單光提成就夠蘇念念的學費。
他嘴角翹起來，心情大好。
酒上來了。
路煥逸伸手去拿酒瓶，蘇皓佑按住他的手背，把酒瓶接過來：「先生別急，我來替你倒，先生第一次來這？」
路煥逸看著他，配合著靠回沙發背，翹起二郎腿：「算是吧。」
隔壁卡座傳來一陣笑聲。
一個陪酒男正彎腰給客人倒酒，嗓門清亮：「兩位小姐姐今天想要什麼類型的男朋友？陽光奶狗型，清冷學霸型，成熟大叔型，還有霸道總裁型，隨便挑，我們這兒什麼都有。」
「清冷學霸！」女孩子拍了一下沙發扶手，「戴眼鏡那種，話少，會講題。」
「好嘞，清冷學霸馬上到位。」陪酒男把酒倒好，往前一推，推了一下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鏡，面無表情壓低嗓音，「這位同學，你這道題不會做？我教你。手伸出來，不是讓你伸舌頭。」
女孩子笑得趴在桌上直捶沙發。
路煥逸轉過臉來看蘇皓佑，慢慢挑起一邊眉毛：「你怎麼不給我選？」
蘇皓佑倒酒的手一頓。
他把酒瓶放下，轉過身來，嘴角勾起來，往路煥逸身邊湊近了一點：「你喜歡？行啊。」
「小哥哥喜歡哪種類型的男朋友？陽光奶狗，清冷學霸，成熟大叔，霸道總裁……我們這兒都有，包您滿意。」
路煥逸端著酒杯，晃了兩下，琥珀色的酒液掛在杯壁上。
他看著蘇皓佑湊近的那張冷臉跳舞的人，想到一個難一點的：「溫柔白月光類型的。」
蘇皓佑臉上的笑收了一下，挺會玩的，還白月光類型呢。
溫柔型的？他腦子裡閃過餐廳里那個綠眼睛男人笑起來的樣子。
他把酒瓶往冰桶里一戳，轉過臉來看著路煥逸。
片刻後他笑了，又輕又柔，眼角微微垂下來，淺褐色眼睛裡像盛了一勺蜜的笑，殺傷力拉滿。
「這位先生。」他聲音軟下來，柔下來，手搭在路煥逸膝蓋上，仰著臉看他。
一雙貓眼從下往上撩起來：「你的酒灑了一點。」
他伸手，用拇指輕輕蹭過路煥逸嘴角，那裡什麼都沒有。
他把拇指收回來，放在自己嘴邊，伸出舌尖輕輕舔了一下，歪頭看著路煥逸，「先生，你點的是溫柔型對吧，溫柔型只會溫柔的幫你擦酒，對你溫柔的撒嬌？」
他靠近路煥逸耳邊，呼吸吹在耳廓上：「溫柔類型的會跳剛才那種舞麼？你喜歡真的喜歡溫柔型？」
他退開一點，又拿起酒瓶繼續倒酒，像什麼都沒說過。
「先生，來，喝一杯。」
路煥逸被他撩得心口砰砰撞。
這人剛舔完指尖，歪頭看他的那個眼神，又純又浪，像個披著天使皮的小惡魔。
他嗓子發乾，伸手抓住蘇皓佑倒酒的手。
「沒了？就這？」他聲音啞了，覺得有點不夠，「不是要整場都這樣嗎？」
蘇皓佑心裡不得勁了，整場都這樣，溫柔型，還加個白月光。
點了個溫柔型，那不就是照著某個人點的嗎？
路煥逸真的喜歡這種類型的？
他臉上那個溫柔笑差點沒掛住，又硬生生把冷臉又換回溫柔笑，把路煥逸的手從自己手上拿下來，輕輕放在沙發扶手上。
「急什麼。」他拿起酒杯，自己先抿了一口，然後重新倒了一杯，雙手捧著遞到路煥逸面前，「先生，酒要慢慢喝。」
路煥逸接過酒杯，手指故意蹭過他指尖。
蘇皓佑感覺到了，沒躲。
「先生平時工作辛苦嗎？看著像大忙人。」他側身坐著，一隻手撐在沙發靠背上，低頭看路煥逸。網眼背心隨著他的動作往上縮了一截，露出一片腰側的白。
路煥逸抿了口酒：「還行。」
「還行是多忙？忙到沒時間談戀愛那種？」蘇皓手在路煥逸袖口上劃了一圈，碰到他手腕上那塊表，「還是忙到連自己想過什麼日子都忘了那種？」
路煥逸喉結滾了滾，這人說話就說話，手在往哪兒摸。
「都有。」
蘇皓佑低頭笑了笑，把手收回來，拿起酒瓶又給他倒了一杯。
他倒酒的時候故意湊得很近，網眼背心的領口垂下來，鎖骨全露在路煥逸眼皮子底下：「那今晚不忙，今晚就好好喝酒，嗯？」
路煥逸盯著他鎖骨，腦子裡全是剛才在台上這人咬下唇的畫面。
他伸手扣住蘇皓佑後頸，把人拉近。
蘇皓佑按住他的嘴唇，輕輕推開一點。
他看了一眼周圍，隔壁卡座的人還在划拳，服務生端著托盤來回穿梭。
「先生，這裡人多。」蘇皓佑的拇指還按在路煥逸嘴唇上，感受著他嘴唇的溫度，慢慢搖了搖頭，溫柔笑里透著點壞。
他輕輕得哄到：「不可以親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