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凌咽了口唾沫,才說:「早上,原本我也是要去醫院的。但接到了試鏡通知。那傻...肖老師不讓我去,這不是斷人前程麼,我就跟他吵了幾句。政府,真就只是吵了幾句,絕對沒動手。他死了可跟我一點關係也沒有啊。」
兩個警察對視一眼,老警察點了點頭,年輕女警從文件里抽出兩張紙,遞到王凌面前,讓他辨認:「你看一下,對這個人有沒有印象。」
兩張A4紙上,一張是監控截圖,是白髮舞女揮刀刺殺肖振聲的畫面,白髮飛揚,鮮血迸濺,不得不說,畫面截取的非常有衝擊力。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臺灣小説網→🅣🅦🅚🅐🅝.🅒🅞🅜】
另外一張是個素描,畫的是白髮舞女的人頭像。
王凌假模假式的看了幾秒就把畫像推了回去:「不認識,沒見過。」
他在推監控截圖的時候,故意頓了一下,又什麼都沒問,直接把紙推了過去。
但老警察通過王凌的肢體動作看出了他想問什麼,於是說道:「現場除了肖振聲之外,李彩繪也受了重傷。她撞在廢棄醫療用品上,被劃斷了手筋,有殘疾的風險,而且感染傳染病的風險很大。其他人到是沒什麼事。」
王凌咔吧了兩下大眼睛,真誠的發問:「李彩繪是誰?」
老警察噎了一下,年輕女警趕忙翻了翻資料:「李彩繪是你們劇組的女二號啊。」
王凌摸了摸鼻子:「我們在劇組都是稱呼對方戲裡的名字的。」
「那沈甜是誰,你知道嗎?」年輕女警問。
王凌試探著回答:「女三?」
看到年輕女警點頭,王凌突然有了個不好的預感。
沈甜,也就是女三,她原本也是要去醫院的,但王凌卻沒看到她。
本來王凌還沒太在意,但現在......
「她也出事了?」王凌問。
年輕女警再次點頭。
那一瞬間,王凌感覺心裡很亂。
自己還沒怎麼動手呢,劇組裡的仇人就死的死,殘的殘了?
這感覺就像己方浪死了4個,自己要孤身守高地,名刀復活甲都買好了,結果對面五個被龍噴死了。
開心麼?有一點點。
但就是感覺差那麼一點。
就好像...就好像渴的時候喝到了沒氣的可樂,餓的時候吃到了涼透的漢堡。
就像《非誠勿擾》男嘉賓退場時,BGM只放了半句「可惜不是你......」然後沒了。
不上不下,不尷不尬。
「她...怎麼死的?」開口那一瞬間,王凌發覺自己的聲音都有些發抖。
年輕女警奇怪的看了王凌一眼:「誰告訴你她死了?」
「沒死?!」王凌前一秒還像被死死按在水裡,那聲「沒死」砸進耳朵里的剎那,猛就浮出了水面。
謝天謝地,王凌是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會因為聽到仇人沒死,而辣麼高興。
「你不是說她出事了嗎?」王凌有些羞怒。
老警察接過話頭:「出了點事,不算嚴重。她是昨晚上洗澡的時候摔了,崴了腳,走不了路。」
王凌:......那你特麼掛個死人臉,嚇老子一跳?!
接下來的問話就很常規了。
畢竟王凌的不在場證明實在是紮實。醫院死人,怎麼也跟他扯不上關係。
王凌按照要求,在筆錄上寫上「以上筆錄我已看過,和我說的相符」之後,老警察站起身,對他伸出了手:「王先生,感謝你的配合。」
「應該的。」王凌站起身,跟老警察握了握手。
本來這握手也就是意思一下,但老警察拉著王凌的手,有點欲言又止。
「怎麼了?」王凌問。
老警察抿了抿嘴,有點羞於啟齒的意思,但還是緩緩開了口:「王先生,雖然我是個唯物主義者,但你們劇組...真的有點邪門。」他鬆開手,掏出個名片遞給王凌:「要是你有什麼感覺不對的地方,或者,遭遇什麼危險,你可以給我打電話。」
王凌張了張嘴,想說這全是巧合,但作為始作俑者,他都覺得這事邪門兒。
正要離開,王凌瞥見旁邊那個年輕女警,想起他剛才那副咄咄逼人的架勢,決定給他們指條歪路。
「那什麼,」他停下來,臉上裝出猶豫的神色,「我突然想到個事,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老警察笑呵呵道:「沒事,想到什麼都能說。」
王凌掰手指數數:「您看啊,導演磕了後腦勺,死了。攝影指導被踩踏,死了。製片誤殺了執行導演,自己燙傷住院。男一毀容,男二被女一捅死,現在男三也死了,女二殘了,女三傷了。」
年輕女警有點不耐煩:「你到底想說什麼?」
王凌:「出事的全是劇組核心主創。」
年輕女警敲了敲桌子:「能說重點嗎?」
王凌沒理他,話鋒一轉:「你們知道劇組開機前有個開機儀式吧?」
他從兜里摸出手機,劃了幾下,點開張照片遞過去。
照片上是開機儀式的大合影,背景是座金頂飛檐的寺廟,看著像是暹羅那邊的風格。
「像我們這種掛個主演名頭的,其實就是戲份多點的特約演員,不算核心主創。」王凌指了指照片前景里的導演製片等人,「開機那天,我們這些人都是站在這廟外面的廣場上。但我剛才點名的那些主創,他們是進了廟的。不過他們在裡面具體做了什麼,我就不清楚了。」
年輕女警猛地轉向老警察:「師傅!」
老警察接話,伸手把手機拿近了些,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好一會兒。他眉頭擰著,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只是把手機遞還給王凌時,說了句:「知道了。」
王凌收起手機,點點頭,轉身推門走了。
......
返回酒店時,王凌看到生活製片那屋的門開著,門口等著幾個劇組裡的人。
他走到門口往裡面看了一眼,裡面是生活製片和財務,看這模樣,應該是正在開工資了。
這會兒人不多,王凌尋思正好,就站到了隊尾,等了十來分鐘就輪到他了。
進屋後,王凌報了名字。
工資什麼的都是早就算好的,生活製片報了個數,王凌點頭後,財務抽出張收條,推到王凌面前:「這裡簽名按手印,公司會在48 小時內打款。」
王凌拿起筆,掃了一眼收條內容。內容大概就是劇組相關的所有勞務報酬已經全部結清,無任何拖欠,無任何爭議,雙方再無任何經濟糾紛。
沒給錢就讓寫收條,這其實也是常規操作。
簽了不等於收到錢,真不給的話走勞動仲裁就行。
王凌沒廢話,刷刷簽上名字,推回去。
生活製片這時候補了一句:「劇組跟酒店結帳了,房間開到明天中午12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