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王楚燃比田熙薇要小上一歲。
準確地說，現在的王楚燃還是一個高二學生，過完暑假之後才升高三。
但她在很多事情上要比田熙薇更加「現實」一些。
之前已經說過很多次，這裡的「現實」，並不是一個貶義詞，而是一種由性格、成長環境等一系列因素累積起來的「生存方案」。
這和人的「善惡」其實沒有多大關係。
王楚燃如今靠近陳卓，也並沒有什麼明確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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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受自己家人的影響，始終記著一句話——多個朋友多條路。
陳卓可能還是她第一個用「成年人的方式」結交的大人。
在學校里，她往往能夠用最短的時間判斷出哪些同學值得自己結交，對於那些不值得結交的，她完全不會浪費自己的精力。
而那些值得結交的人，在她刻意鍛鍊的社交能力加持下，也能成為很好的朋友。
這也就導致王楚燃在同學之間的評價實際上是有些兩極分化的。
關係好的認為她成熟大方、待人友善；關係不好的則直接認為她冷漠清高、自命不凡。
但不管如何，這些交往都是同學之間的交往。
陳卓應該是她第一個主動社交的校外成年人。
陳卓剛回了一條消息，內容很簡短：「在聊業務。方便的話，我們待會聊。」
「好的。」王楚燃回道，嘴角不自覺地笑了笑。
與此同時，她對陳卓口中的「業務」也很感興趣。
她猜測對面那個女生應該是今年參加藝考的，也就比自己大一歲。
她想看一下陳卓和別人商討的到底是什麼樣的業務——自己是否也有機會。
從王楚燃的升學軌跡來看，她家裡其實已經幫她制定了一個非常詳細的入行規劃。
這種規劃自然能讓王楚燃水到渠成地進入滬上戲劇學院，甚至出道之後的路也按部就班就沒什麼問題。
但「按部就班」往往會引起孩子的自我意識——我是否能夠走自己選擇的路呢？
王楚燃倒沒有叛逆到直接離開這個行業，她本身是非常憧憬那種萬眾矚目的明星生活的。
所以她的自我意識更多體現在：我能否憑自己的社交能力，得到圈子內部的資源？
而陳卓……
算是她的一個嘗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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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邊，陳卓也把自己的設想告訴了田熙薇。
這種微短劇因為時間太短、所能包含的內容太少，想要短時間內引起更多人的注意，必然需要高頻率的更新，甚至儘可能每天一更。
但陳卓在5月底還有畢業答辯要忙，而田熙薇還要準備6月初的高考。
那麼，想要順利啟動，必須要等到高考結束之後嗎？
實則不然。
陳卓的打算是：從現在開始，包括田熙薇從滬上回山城老家的路上，就開始拍攝。
到達山城之後，陳卓會努力爭取田熙薇父母的同意，正式簽約。如果成功，就繼續拍攝；如果不成功，之前拍攝的這些鏡頭就送給田熙薇當做紀念。
從現在一直到5月底，利用田熙薇的空閒時間進行拍攝。
提前儲備素材，等到田熙薇高考結束之後再正式開始運營，這是最穩妥的方案。
但……
陳卓還想給起步上一個保險。
熱度、爭議、形式、內容——這些東西配合在一起，才能保證萬無一失地進入滾雪球的階段。
所以他打算把正式運營的時間放在5月中旬。
這其中最關鍵的一點，是不能影響到田熙薇的文化課成績。
滬上戲劇學院對文化課也是有要求的。
陳卓記得田熙薇的文化課是穩穩超過分數線的。
但如果因為拍攝分散了精力，過不了上戲的線，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我能問一下，你文化課成績怎麼樣？」陳卓問道。
田熙薇的表現倒是沒有多大變化：「不出意外應該能考430到440吧，這是最近幾次模擬考的結果。」
陳卓點了點頭。今年上戲的分數線具體他記不清了，但大概應該在410左右，田熙薇的分數還是比較穩的。
再加上自己對於今年的高考作文還有一點印象——倒不是說這次的作文題目多麼特別，而是按照原本的時間線，自己這幾個月除了論文之外，還在幫別人進行高考衝刺，所以記憶比較深刻。
「等回了山城，」陳卓斟酌著問道，「我能看一下你的模擬卷嗎？」
田熙薇和「軍事姐」都有些驚訝地看向陳卓。
陳卓聳了聳肩：「我當初高考成績不算差的。」畢竟他也是憑本事考上的浙杭大學。
田熙薇回過神來，連忙說道：「不是不相信你啊……」
說著，她開始翻自己的包。
過了一會兒，在陳卓疑惑的眼神中，她翻出了一本書，然後從書里拿出了一張模擬試卷。
正經人會在這種時候帶著課本嗎？
「我想著既然要在這裡待這麼長時間，不如帶點材料複習一下，畢竟高考還是很緊張的。」田熙薇訕笑著說道，但有些心虛——雖然確實是抱著這樣的想法拿了書和模擬捲來，但實際上根本就沒拿出來過。
只能說，想法非常美好，現實非常骨感。
陳卓看破不說破，接過這張卷子。頓了頓，然後表情有些怪異地又看了田熙薇一眼：「小田……」
「嗯？」
「能對我說聲謝謝嗎？」
雖然很疑惑，但田熙薇還是試探著說道：「……謝謝。」
陳卓頓時點了點頭，然後再看向手中的卷子——
……
【物品名稱：自信的源頭】（請大家保持善良，勇敢地長大）
【狀態：啟封】
【效果：記憶迴廊（中級）——將其帶在身邊，你的意識將會被建設成一座無限迴廊，裡面儲藏著你所有的記憶。只要仔細去找，你甚至能夠找到你出生時見到的第一束光。】
【真啟條件：******】
……
陳卓暗暗點頭。有了這東西，自己的計劃就更保險了。
「小田，嗯……咱們運氣不錯。」
田熙薇有些奇怪，雖然聽不太明白，但還是朝著陳卓豎起大拇指，露齒一笑：「那是當然。」
「這張卷子給我，我幫你研究研究。」陳卓說著，把卷子折了折，然後揣進了懷裡。
看上去是揣進懷裡，實際上則是被他收入了「掌上觀音」當中。
這一連串的動作讓田熙薇有點發懵……
但……
這應該沒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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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田熙薇約好了回山城的時間，田熙薇和軍師姐就率先告辭離開了。
陳卓則繼續坐在那裡，一邊訂票，一邊給王楚燃回復了一條消息：
「有時間嗎？門口的咖啡店。」
回復之後，他繼續訂票。
過了一會兒，王楚燃回覆：「就到。」
又過不久，王楚燃走了進來，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櫥窗邊的陳卓。她來到陳卓對面，在田熙薇剛剛坐過的位置上輕輕坐下。
其實在陳卓給她發消息之前，她就已經做好了幾種預案——如果陳卓約她去其他地方，她就會帶上自己的朋友，為了安全。
但沒想到對方約的還是這家咖啡店。於是她自然就孤身前來。
陳卓抬頭看了一眼王楚燃。
對方是化過妝的——而且化妝之後的她更偏成熟一些，在氣質上比田熙薇還要成熟一點點。
服務員把咖啡端上來，也是上次王楚燃點的同款。送咖啡的同時，他忍不住打量了陳卓好幾眼……
這小子！
倒是有些手段！
……
在二零一六年，想要順利出道，對顏值還是比較看重的。
當然，再往後就開始全面滑坡了，這個不提。
所以不管是田熙薇還是王楚燃，即使是在滬上戲劇學院的大門外，也都算是出眾的。
當然，距離她們今後最完美的狀態還是要差一些的。
你很難找到進行微調的明星。
「什麼時候回來的？」王楚燃笑著問道。
「今天剛到。」陳卓也收起了手機，目光打量著對方。
一開始王楚燃還能保持從容，但漸漸頂不住了。
再看滬戲附中，她其實是有機會見到很多「大」人物的。
但也許是沒有單獨面對面過，也許當時自己身邊有其他的同學，總之……
她沒有感受過這種壓力。
最開始那種想要嘗試「拉扯」的心思，已經悄然消弭。
「還有點太早了。」陳卓忽然開口。
「什麼？」王楚燃愣了愣，眨了眨眼睛。
就在不久前，田熙薇也在這個位置，也從同樣的角度做出過「疑惑眨眼」的動作。
所以在陳卓的眼中，有了一個非常不錯的對比角度。
田熙薇的疑惑就是單純的疑惑。
而王楚燃的疑惑，讓她一直小心翼翼藏著的「戒備」顯露無疑。
「我是說……你現在就想用大人的規則，進入大人的社會，其實還有點太早。」陳卓看著對方的眼睛：「你自保的能力，沒有你想像得那麼強。」
「……」
「你看……你害怕了。」
「！！！」王楚燃瞳孔猛地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