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個實驗怎麼樣？」
陳卓從設備上走下來，感受著肌肉的酸痛。
他並不是冷卻時間一到就立刻刷新身體，尤其是在健身的時候——他要儘可能地力竭，儘可能感受身體的酸痛之後，再刷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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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沒有這方面的科學研究，他也不知道長時間體會不到「困、累」這種感覺，會不會對自己有什麼影響，是好的影響還是壞的影響。
再加上他覺得【不適的感覺】，某種程度上能維持自己的危機感、警惕性。
所以他選擇感受痛楚、壓榨體力，然後再刷新。
就好像現在，在旁人眼中還在咬牙堅持的陳卓，緩緩來了個深呼吸。
然後剛剛所有的疲憊、所有身體上表現出來的倦態，就這樣消失了——呼吸、心率、排汗，肉眼可見地恢復。
姜佩遙有些疑惑地擰起眉頭，看著陳卓的狀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甚至有些難以理解。
這對嗎？
不過……
「你說什麼？」忽然意識到自己走神，姜佩遙連忙撇開視線，故作鎮定地問道。
「我說，做個實驗。」
「什麼實驗？」
「關於網絡上流量和熱度其實可以用方法論進行複製的一個實驗。」
「哦？」
當陳卓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姜佩遙微微眯起了眼睛。不是因為環境層面，而是因為心理層面——陳卓說話時那股自信，讓她不太舒服。
因為最近這段時間，她最缺乏的就是自信。
即將本科畢業的她，自信已經在一次次撲街項目中消磨殆盡了……
甚至後期有些項目，竟然把【撲】的原因歸結到自己身上。
她選擇研究生繼續深造，其實還有一個她非常不願意承認的原因……
那就是「逃避」……
學校……就好像一個避風港一樣。
她甚至已經在考慮，研究生後繼續深造，爭取留校了。
雖然這條路也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
而此時，看著思緒有些混亂的姜佩遙，陳卓的思路卻清晰得很。
姜佩遙的前期路徑和孟子亦其實很像：入學的時候便已經簽約公司，整個大學期間一直不缺乏表演工作，從一開始參演的就是電影項目，但就是沒有熱度。
甚至要到十年後，她才憑藉著多年的積累以及新公司的運作，在網上出現了一些討論度。
本著「有棗沒棗打三竿」的原則，陳卓認為，姜佩遙的條件也完全有資格做自己的備選方案。
自己雖然已經把首選放在田曦薇身上，但並不是萬無一失的——現在的自己沒有什麼資本，沒有什麼底氣和那些大公司競爭，出於現實考量，田曦薇那邊如果有什麼意外，無法合作也不是不可能。
至於姜佩遙身上的合約，如果自己記憶沒有錯的話，她是2023年才與現在的經紀公司解約轉投新公司。
從大學入學到二零二三年，足足有11年。按照現在的行業規則，直接簽一個11年合約的可能性很低，甚至「10+1」的可能性也很低。
所以陳卓更傾向於「8+3」或者「4+4+3」。
假如是八年長約，那陳卓自然沒什麼機會。
但如果是「4+4」，今年正好應該是對方合約到期、猶豫要不要續簽的時候——這其中可操作的空間，相對來說就比較多了。
「我們來個熱度理論的實踐實驗吧。」陳卓說道。
姜佩遙抿著嘴，看著陳卓，有些猶豫。
陳卓則趁機仔細打量她那張精緻的臉——她的五官讓她在不笑的時候顯得非常嚴肅，看起來還挺好玩的。
「放心，不會影響你的藝人合約。」陳卓看了看時間，「如果感興趣，我們就找個地方，喝點咖啡。」
姜佩遙的表情更嚴肅了：「這個時間喝咖啡？」
突然，她臉上的嚴肅消失了，露出一個頗為爽朗的笑容：「這個時間喝什麼咖啡啊？附近有清吧嗎？我請你。」
陳卓也笑了笑。為什麼他喜歡和爽快的人合作？
因為不管是成是敗，乾脆利落省心。
「我把位置發給你，一小時後直接在酒吧見吧。」
剛剛鍛鍊完，兩個人都要清洗一下，至於為什麼不一起去……
「怎麼？怕一起去，傳緋聞啊？」姜佩遙臉上笑容更甚。
「我是不擔心，為你考慮。」
「那我還得謝謝您？」
「甭客氣。」
兩人相視一笑……
隨後陳卓揮了揮手，轉身離開。
姜佩遙看著對方離開的背影……
嗯……
這肩背也不錯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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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時後，兩人在酒店附近的清吧見面。
所謂的清吧，就是那種用於喝酒、聊天的安靜酒吧，和主張火熱氣氛、曖昧氛圍的酒吧不同。
哦……
這麼說可能也有點不準確，因為「曖昧氛圍」這種東西，和周圍的音量可能沒什麼關係。
陳卓、姜佩遙兩人坐在一個卡座里，隨便點了點度數不高的雞尾酒。
他們要談事情，點烈酒就是給自己找不自在。
而且畢竟才剛認識不久，雖說對方是何老師的熟人，再加上【名聲越大顧及越多】的原則，再疊加大學生buff，但該有的防備心還是得有的。
陳卓把自己的方案和姜佩遙討論了一下。
雖說用了「討論」這個詞，但其實姜佩遙基本都是在「接收」。
隨著交流越來越深入，姜佩遙對陳卓的好奇越來越深。
這人的腦袋瓜子裡到底裝了些什麼？
炒作的方法論……是存在的。
但卻並不是不變的。
陳卓的這一套方法，放在十年後翻車概率很高。
因為到處都是隨時記錄生活的人，說不定誰的手機就拍到你了。
而且大家也被網上的各種言論坑出經驗來了，遇到什麼事都知道——讓子彈飛一會。
但現在是二零一六年，這一套還是很好用的。
兩人又聊了一會，便準備回酒店了……
不過此時外面已經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陳卓看了姜佩遙一眼，把手邊的摺疊傘遞了過去：「還是分開走吧。」
「一塊唄。」姜佩遙笑著說道，「我都不怕你怕什麼？」
「不是怕。」陳卓聳了聳肩，「如果走我們剛剛定下的劇本，那在之前還是少同框比較好……從專業的角度出發。」
姜佩遙有些忍俊不禁，頓了頓……接過了陳卓手裡的傘：「謝了。」
說著便瀟灑離開……
陳卓看了看天色，這個時間的雨一般不會下太久，也下不大。
隨後他拿出了手機，撥通了鐘關的電話。
電話那頭響了沒幾聲就被接起來了……
「老弟！什麼大新聞！」鐘關的聲音充滿了興奮。
畢竟是陳卓主動聯繫他……
「沒什麼新聞……鍾哥，有沒有興趣來星城玩兩天？我請客。」陳卓笑著說道。
「……」鐘關有些無語地看了看時間。
馬上就要到零點了，你特意打電話問我去不去星城「玩耍」？
喝多了？
鐘關幾乎是下意識地想要回絕……
但話到了嘴邊，他突然剎住了！
不對！
以我對陳卓老弟的了解，他的每一步都是帶著目的！
看起來是在邀請我一起去星城玩，但……他是這樣的人嗎？
他完全可以和孟某、楊某一起玩啊！
而且目的地是星城而不是錦城，自己很安全。
「沒問題。」鐘關說道，「什麼時候去？」
「明天……啊不，今天吧。」陳卓看了一眼時間，剛好零點。
鐘關咧了咧嘴：「你小子有點太過分了。」
……
等陳卓回到酒店的時候，已經接近凌晨一點了。
他剛走進酒店，就被值夜班的前台禮貌叫住。
在確認了他的身份之後，對方拿出了一個袋子。
袋子裡面放著他借給姜佩遙的那把傘……
除了傘之外，還有一份熱乎乎的薑湯外賣。
應該是姜佩遙給自己點的……
不知為什麼，陳卓突然有了當初自己和孟子亦在橫店時的既視感，只不過被請喝薑湯的換成了自己。
陳卓自然笑納，和前台道了一聲謝之後，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打開袋子，陳卓有點驚訝地發現，傘竟然已經被擦乾了。
陳卓打開傘……
一張紙條從傘裡面飄了出來……
「謝謝你的傘，期待你的實踐。」
陳卓拿著這張紙條，眼睛好像在紙條的字上，但實際看的卻是自己視網膜上的光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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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品：【自輕的回應】（收到反饋才是演繹終點。）
狀態：已識別，待啟封
效果：演藝方法（初級）——得到初級的演技提升。
初啟條件：姜佩遙的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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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裝備……
大概是因為對方科班出身，而且即將保研，沒想到姜佩遙給自己提供的裝備竟然是演技方面的。
在陳卓看來，即使是十年後的姜佩遙，演技距離頂尖水平也有很大的差距。
但……其他人更爛啊。
畢竟「內娛完了」都已經基本成為共識了。
流量明星、飯圈經濟對於演員的培養體系造成的衝擊不容易被注意，但絕對是災難性的。
至於提升演技……
其實陳卓現在的演技，已經比普通的演員強了，只不過一般情況下他不需要用。
現在又得到了一個初級提升，聊勝於無。
主要是這東西有點太抽象，沒有一個準確的測量標準。
另外就是初啟條件了……
竟然不是「說謝謝」，而是換成了擁抱。
不知道強抱一下算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