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平公主前世製造出來了精鹽,呈給了父皇,父皇准許盛平公主在京都開了一家精鹽場,將精鹽賣給達官顯貴,她賺取了很多銀錢。
不過在前世,盛平公主是好幾年之後才開始做精鹽的,怎麼現在就開始了?
盛平公主前世說要研製精鹽,用了大半年才搞出來。
她說要不苦不澀的鹽,要特別精細的,似沙粒一般的……
可盛平公主又不知具體該如何做,便叫人試,見粗布不行,就換成了細布……
找來了許多石頭,貝殼,要馬尾藻,要鐵鍋,木桶……
盛平公主又怕人多泄漏了她做的事,便只讓一兩個丫鬟著手做。
其中就包括她。
盛平公主嫌她笨,弄了大半年,她便被盛平公主打罵了半年。
現在想想,她的骨頭就疼。
「公主,你怎麼了?有什麼不妥嗎?」
容夭站起身,走到了桌案前,拿起筆便開始在紙上寫。
「粗鹽、秸稈、貝殼、海藻、細布、木炭、細沙、小石子……」
她親手做了,上輩子傻,做了便忘記了,可現在她聰明了,全都想起來了!
先做什麼,再做什麼,最後做什麼……
只要她去回憶,就能想起全部。
她才不要讓盛平公主得意。
只要她不開心,她就開心。
她也要制出精鹽,然後把方子呈給父皇!
讓全大周的百姓都吃上精鹽!
容夭將所需的東西都寫下,然後交給了稻香和楚明依。
「幫我找到這些東西。」
稻香和楚明依一臉茫然地看了看那紙上所寫。
楚明依:「公主要製鹽?」
容夭仰頭道:「嗯,盛平公主要製鹽,我也要制!」
稻香和楚明依相視一笑,也未再多言,便出去準備東西去了。
今日是公主的生辰,公主想要什麼,拿什麼就是,只要公主能開心就是了。
東西很快準備好了。
長樂宮關上了門,支起了一口陶缸。
容夭將粗鹽倒入陶缸中,加入水,用木棒攪拌至鹽完全溶解。然後等了半小時,讓大顆粒泥沙沉底,後用雙層細布,將最上面一層的水倒在上面,濾入下一個陶罐內……
容夭忙活著,不停地攪拌,再將水倒入細布上……
崔懷茵也出來了,看著女兒忙碌地擺弄著什麼。
聽說女兒要製鹽,她連忙好奇地走了過來,看著頭上都出了汗還在努力做事的女兒,拿起帕子擦了擦她額頭上的汗,道:「可是在書中看到了製鹽之法,便想來試試?」
容夭沖娘親笑了笑:「明日娘親就知道了。」
這東西最晚也要明日才能做出來。
明日?崔懷茵笑了笑,還真的期待明日。
容夭繼續按照回憶,將海藻切碎,放入罐子中……
然後她合上了罐子。
拍了拍小手。
稻香:「這就好了?」
容夭點頭:「今日就做到這裡,要等到明日才行。」
稻香看著那個罐子,是真的好奇,明日會怎麼樣。
不只是稻香好奇,長樂宮的所有人都好奇。
好奇公主能不能真的做出鹽來。
沉香和稻香幾人害怕擱置在外面的罐子出事,起夜的時候專門去看一眼……
第二日。
長樂宮的宮女都聚集在了院子裡。
看著公主命人取來了昆布燒成灰,將那昆布燒成的灰撒在了昨日弄的滷水內。
再之後,又將那一罐子的滷水都倒入了鍋中,大火不斷攪拌。
等了許久,鍋中出現了細粒,似沙土一般細!
白色的!
那,那一定就是公主所說的鹽!
這鹽為何這般細!
容夭攪拌累了,便叫沉香和稻香幾人攪拌。
見能看到鹽了,她便叫人收小了火……
終於,水熬干。
鍋底鋪著滿滿一大鍋的細鹽!
容夭抬頭看了一眼午時的太陽,叫人將那制好的鹽放在布上晾乾。
沉香等人很快鋪好了布,將公主好不容易做出來的鹽放在了布上。
長樂宮的每一個人都很激動,激動到險些蹦起來。
容夭嘗了嘗那鹽,好咸,但是不苦!
她掐著腰,對著稻香道:「稻香姑姑!去請父皇過來!夭夭要請父皇吃鹽!」
「是!」稻香激動地離開了長樂宮。
容夭讓娘親也嘗了嘗鹽。
崔懷茵試探一嘗,整個人都愣在原處。
長樂宮的大宮女親自去請皇上。
自然請得動。
現在臨近崔貴妃生產,但凡誰看到了長樂宮的宮女,都不敢得罪。
方才長樂宮的宮女跑著去文淵閣,好些人看到,還以為是崔貴妃要生了。
就是在文淵閣把門的王忠公公,看到了跑來的稻香也是嚇了一跳,還以為崔娘娘要生了,差點衝進了文淵閣,報錯了話。
「不是?那稻香姑娘來尋陛下做什麼?」王忠詢問。
稻香笑著道:「我家公主做了個好東西,想請聖上親眼去看看,還請公公通稟。」
王忠笑著道:「好,雜家這就去。」
……
容夭拉著剛走進長樂宮的父皇去看那邊晾曬的精鹽,催促道:「父皇你快嘗嘗這鹽!」
澹臺稷震驚地看著那細布上白色的細沙:「這是鹽!」
崔懷茵走了過來,將一個曬好的鹽粒罈子遞到了澹臺稷的眼前:「嘗嘗,夭夭做的鹽和別的鹽可不一樣。」
澹臺稷用手沾了一些,嘗了嘗,眼睛猛地睜大:「當真是鹽!為何沒有苦味!」
說罷,澹臺稷急切地看向長樂宮眾人:「此物當真是公主所做!」
稻香等人跪下:「奴婢親眼所見,正是公主想出的主意。」
澹臺稷看向容夭,蹲下身子,扶著女兒的肩膀,問:「是夭夭想的主意?」
容夭搖頭:「那鹽雖是夭夭做出來的,卻不是夭夭想出的主意。」
澹臺稷:「是何奇人?」
容夭撓了撓腦袋,有些遲疑。
前世聽盛平公主說,製作精鹽是縣代的法子,這法子一定是縣代的,可縣代是誰?她總覺得盛平公主說的縣代不像個人,也沒在這世上。
澹臺稷:「怎麼了?」
「夭夭也不知道,或許是縣代想的法子。」容夭耷拉著腦袋開口。
澹臺稷:「……縣代?可是一奇人?他在何處?」
容夭沖父皇茫然地眨了眨眼:「夭夭沒見過他,總之夢裡面都說這是縣代的法子。」
澹臺稷:「……」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