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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攪亂朝堂的范修文

2026-08-12 21:17:50 作者: 由鹿
  吏部尚書馮知易激動地開口:「不!我見過盛平公主,盛平公主更高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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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輔張建明盯著前方,沉聲道:「符合年紀的公主便只有新尋到的福希公主了,這福希公主,竟……如此聰慧,能懂得銀錢的道理,當真不簡單。」

  吏部尚書馮知易點頭:「是啊!這福希公主方才所說行商之法,若真能實現,便是於百姓,於大周都是不可估量的功績啊!」

  首輔張建明臉一沉:「商賈卑賤,我大周怎能如此。」

  吏部尚書馮知易嘆了一口氣,看向那邊的皇上和皇上抱著的小公主。

  他只想悄悄靠近些,再仔細聽聽小公主還會說出什麼見解來。

  他曾聽聞盛平公主極為聰慧,太傅常誇讚之,甚至說盛平公主往後才學不會輸給當世舉人。

  而今這新尋來的福希公主竟也這般聰明伶俐,甚至比他們這些老臣想事情更通透,所說之言比那些做辯論的貢士都要好,還有一顆心繫百姓之赤子善心。

  他們聽後,怎會不震驚?

  若這福希公主是皇子,他們大周往後必能傳承千代萬代,開創太平盛世啊。

  可惜了……

  只希望皇上的其他幾位皇子,往後也能顯露出此等才能來吧。

  若真能如此,他們這些老臣,便是立刻去死也甘願了。

  澹臺稷看著一臉稚氣的女兒,心口怦怦地使勁跳動了數下。

  他與茵兒的女兒竟如此聰慧!小小年紀就有如此見解!

  茵兒常同他說,女兒自幼聰慧,三兩歲就能讀書,背起書來比所有人都快些,甚至比崔家大郎還快。

  他那時只以為是懷茵太過喜愛女兒,見她做什麼便覺得都是最好的。

  做母親的都是如此,都覺得自家的孩子是最好最聰慧的。

  可現如今,他只覺得懷茵太過謙遜。

  他們的女兒夭夭,不僅明禮,心善,還有不可多得的治世之才!


  假以時日,好生教養,不消幾年,定然不輸任何人!

  正激動地想著,一陣風自後方吹來,耳邊突然傳來了兩道嘀咕的熟悉聲。

  澹臺稷抱緊了女兒,回頭看,卻見內閣首輔張建明以及吏部尚書馮知易,站在後方,躲在兩個柱子旁邊,正嚴肅地談論著什麼。

  見他看過來,兩人紛紛挺直了腰背,從那躲藏的柱子處走了出來,有模有樣地理了理衣袖,朝他拜見:「臣張建明,臣馮知易參見陛下。」

  澹臺稷額頭青筋跳了跳,將懷裡軟糯的閨女放下交給了身後的王忠,威嚴地對著兩位老臣開口道:「張首輔與馮尚書,不知尋朕來有何要事?」

  首輔張建明舉起手中的冊子:「這是今年二百一十位進士的名冊,我與馮尚書依照諸位進士的祖籍以及能力,將其分配到了各郡縣,還請皇上過目批閱。」

  澹臺稷命身邊另一個公公接過冊子,對著張建明和馮知易還算溫和地說:「時辰已過,兩位大人辛苦了一整日,也該下職回家陪伴兒女親人了。」

  首輔張建明不卑不亢地抬起頭:「皇上,新科進士的去留乃朝中大事,需陛下欽定。」

  澹臺稷皺眉,這個老匹夫,每日下職都會纏著他大半個時辰。

  「此事不急,明日再論。」

  首輔張建明:「為時尚早,老臣與吏部尚書皆在此處,不如今日便將此事定下,以安眾學子之心。」

  澹臺稷臉色微沉,衣袖一揮,妥協道:「擺駕文淵閣議事!」

  容夭眼睛亮亮的,挪了挪身子,預備跟在父皇身後,聽一聽幾人會說些什麼。

  誰料,她剛邁著小步子走向父皇,打算拉著父皇的衣袖,悄無聲息地跟上,就聽到了首輔開口道:「小公主年幼,應早些回去歇息才是,況且後宮不得干政。」

  容夭步子僵住。

  澹臺稷回頭看了一眼滿眼期待請求的女兒,回頭一把將她抱起:「公主年幼,算不得干政。」

  說罷,澹臺稷便不容置疑地抱著容夭朝著文淵閣的方向去了。

  首輔張建明盯著前方,眉頭緊皺。

  吏部尚書馮知易拍了拍首輔的肩膀:「首輔大人啊,小公主的確年幼,即便是聽了今年進士去向,也無妨礙,莫要拘泥舊制,更何況此事也非秘密,今日商議定下,明日就會傳到京都所有想知道此事的人耳中。」


  首輔張建明手背在身後,仰頭望天,沉聲道:「我是怕皇上此次破壞了規矩,還有下次,下下次。」

  吏部尚書馮知易:「首輔多慮了,陛下是明君,絕不會做有害國本之事。」

  首輔張建明望著前方那對尊貴的父女,喃喃了一句:「希望是我多想了。」

  文淵閣。

  容夭乖巧地坐在最旁邊的小板凳上,聽著首輔和吏部尚書給父皇稟告政務。

  雖好些她都聽不懂,她可都能記住。

  她聽到了吏部尚書說除了一甲三人,狀元、榜眼、探花。

  多數新科進士分派到六部、都察院、大理寺等地,進行為期約三年的觀政,以熟悉政務,觀察品行,再授予官職。

  還有些則是被分配到地方任知州知縣等。

  今年的狀元韓越授翰林院修撰,從六品。

  榜眼、探花則授翰林院編修,正七品。

  原本是這樣的,可首輔聽後,不同意。

  「探花范修文的確是有才之人,所論皆為國為民,有經世之才,可其不過才十六歲,臣怕其年少便得名得利,使他養成一身傲氣,自視甚高,從而亂了他往後的路。臣以為應先將其派遣到地方歷練幾年,再遣回京,定能讓其體會到民間疾苦,不忘本心,」

  聽到探花范修文,原本老老實實坐在小板凳上的容夭猛地睜大了眼,差點從小板凳上站起來。

  探花范修文。

  范修文……

  吏部尚書不認同道:「首輔怎能如此厚此薄彼,歷年來前三甲人皆入翰林院,偏年幼的范修文被分配出京都,首輔不能因其年幼便欺負他。」

  首輔挺直了脊背,臉因激動而漲紅:「老夫怎會欺負他一個少年!老夫這是惜才!惜才!他小小年紀便有經世之才,方才在殿試不卑不亢,從容不迫,所答立意深遠,絕非匹夫之輩!可偏他太過年幼,最容易被京都城的繁華迷了眼,從而忘記了本心,變得只貪圖享樂,而不知世道艱難。老夫請旨派他去州縣任縣令,便存了歷練他之心,在貧苦之地三年,他定能體會到百姓的不易與艱辛,更加愛民,也能在艱苦之地迅速成長!」

  吏部尚書還想再說,張了張嘴,竟一時啞口無言。

  的確,在京都之外更能歷練人心,這是不爭的事實。

  這個首輔張建明,看樣子是真看上了那范修文,恐怕是想培養個接班人。

  他能如何說……

  首輔張建明與吏部尚書馮知易爭論罷,便又言辭明確地叩拜聖上:「老臣求請陛下將范修文委派到興化縣做七品知縣。」

  澹臺稷揉了揉眉心,拿起筆,沾了朱紅的墨,在摺子上批閱。

  「著探花范修文為興化縣七品縣令。」

  首輔張建明:「多謝陛下愛才之心。」

  容夭聽著幾人你一句我一句,仍舊沒有從「范修文」三個字中反應過來。

  范修文,真的是范修文!

  范修文,她聽過范修文的故事。

  從前好長一段時間,宮裡都在討論范修文。

  連盛平公主都感慨了此人好幾日。

  前世將朝廷攪得天翻地覆的人,就是范修文。

  他竟然是今年的探花郎!

  可范修文不是郎君,她是女子。

  前世,她聽聞有人說范修文乃百年難得一遇的好官,聽聞范修文將貧困的興化縣治理成了富足之地。

  聽聞范修文回京都後入刑部,揪出許多貪官污吏,他清正嚴明,為百姓做了很多事。

  他的作為甚至被著成了書,成為為官的典範。

  范修文步步高升,很快成為朝廷的要臣,更是入了內閣,距離內閣首輔只差一步之遙。

  他被歷來嚴明的首輔張建明當成了接班人。

  所有人都以為范修文會成為下一任首輔。

  可她聽說,就在朝廷任職書下達之際。

  范修文在朝堂上脫了官帽,散了發,在金鑾殿上,暴露自己的女子身份。

  之後,她死了,拿刀割破了自己的脖頸,死在了金鑾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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