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時候,葉崇章沒有和梁靳年同行。
葉淮謙半靠在床上,見梁靳年進來,嘴角牽起抹虛弱的笑,自嘲道:「沒想到,我這面兒還挺大,連你都被叫回來了。」
梁靳年不緊不慢地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眉目淡然,「身體養好後,就去墨西哥吧。」
葉淮謙神情一滯,不可置信地望著他:「你說服我家老爺子了?」
梁靳年雙腿交疊,側靠著椅子扶手,摁了摁眉骨,「不然你以為,我來幹什麼?」
葉淮謙微眯起眼睛,盯著他打量良久,由心而發地輕笑了聲:「經此一事,你好像變了。」
以前的梁惟清,表面紳士溫和,但骨子裡是倨傲冷漠的,從不插手旁人的私事。
他是個商人,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計劃、有所圖的。
而今,好像不一樣了。
葉淮謙望著天花板,有點愁:「唉,欠你這麼大個人情,要怎麼還哦。」
「不急,」梁靳年語氣平靜,「這人情,就記我家昭昭頭上,未來幾十年,總有機會還的。」
葉淮謙愣了一瞬,倏地,輕嗤道:「好你個梁惟清,虧我剛才還覺得你是個好人,感動得不行,原來你打的是這個算盤。」
他語氣酸酸的,「還真是……為之計深遠啊。」
梁靳年站起身,垂眸整理袖口,「我本就比她年長好幾歲,萬一真死在她前頭,總歸還是不放心,得提前謀劃。」
葉淮謙笑了。
戀愛腦真可怕。
婚都還沒結,就已經在計劃安排身後事了。
他們這些人啊,雖表面看著風光無限,處於上位,但在情愛面前,都就是甘於下位的信徒。
世間所有的強大,都源於經歷和閱歷的沉澱。
而梁惟清,就將他這前半生沉澱出來的強大,用來守護一人了。
不過,他出面幫他,這份兄弟情誼,是該牢記一輩子的。
葉淮謙看著梁靳年的背影,由衷地,說了句「謝謝」。
宋黎和葉棠都在院子裡等著。
兩人剛聊了會兒公司的情況,就見梁靳年出來了。
「怎麼樣?他們爺孫倆和好了嗎?」
宋黎扯住他的手,一臉期待地看著他,好似比當事人還關心。
葉棠是怕梁靳年的,她雖然也好奇,但不敢靠近,只敢站在宋黎的側後方,豎著耳朵聽。
「能不能和好,不清楚,」梁靳年握住宋黎的手,在她露出失望的表情時,又補充道:「但葉淮謙這婚,應該能結。」
「真的?!」
葉棠眼前一亮,拔高了嗓門兒:「我哥不用打光棍了!」
「這個家終於要清靜了。」
宋黎卻沒她那麼開心。
因為她知道,許知微離開京市,是下了決心的,很可能不會再回來。
即便葉家同意,她過不去自己心裡那道坎,就不可能和葉淮謙結婚。
不過緣分這種事啊,不好說,沒到山窮水盡那一步,都有轉圜的餘地。
梁靳年淡漠地瞥了眼興高采烈的葉棠,薄唇輕啟:「你好像很閒?」
葉副董臉上的笑容如奶油般化開。
她緊張地攥著裙擺,解釋道:「梁董,嘉和已經重新步入正軌,項目有CEO和高層們盯著,我就偶爾給自己放兩天假。」
梁靳年微蹙了蹙眉,「這就是你的工作態度?」
葉棠低著頭不敢說話了。
「年底之前,嘉和的海外合作多渠道必須打通,我要看到公司年營收提升30%以上。」
他嗓音淡漠無情:「如果做不到,你的管理權還有股份,我會收回。」
30%?這也太難了。
還是宋小姐好,一點兒不壓榨人。
不像這位典型的資本家,一回來就壓迫她這個牛馬。
不過為了保住工作和股份,葉棠覺得自己還是可以努努力的,她輕頷首,接下了這個任務:「我知道了。」
見葉棠著急忙慌地召集手底下的團隊開會,宋黎沒忍住,靠在梁靳年懷裡呵呵的笑出了聲。
「你對葉棠太嚴格啦。」
「嚴格嗎?」梁靳年不以為意,牽著人往外走,「這就是亂說話的代價。」
宋黎沒想到,那句「萬一他死了呢」,某人竟比她還記得清楚。
她勾了勾他的手指頭,「梁惟清,小氣鬼。」
梁先生確實是小氣的。
帶她回到汀闌莊園,就直接去了小屋的主臥。
宋黎看見沙發上的毛絨玩偶,整整齊齊地排坐在原位,甚至還多了幾個。
她欣喜地跑過去,「好可愛。」
宋小姐蹲在沙發前,雙臂一撈,小孩兒心性又顯現出來了,「我今晚要抱著它們睡,軟乎乎的,好舒服。」
「寶貝,這恐怕不行。」
梁靳年語氣溫柔,將她抱坐在自己身上。
他身形高大,輕而易舉就能把人拎起來,摁住她的後頸,低頭親吻。
這個炙熱的吻有些突然。
男人呼吸稍促,誘哄著她張嘴,讓他進去。
他嗓音低磁,身上的氣息成熟性感,太撩人。
宋黎「唔」了聲,沒法拒絕,圈住他的脖頸,配合,回應。
她被梁靳年抵在沙發上。
長發從肩後垂下,遮擋住緋紅的臉頰,落在雪白的胸前。
他站在她身後。
隨著「咔噠」的聲響,皮帶扣被解開。
夏季的晚風是涼爽的。
水晶簾動微風起,滿架薔薇一院香。
前院的薔薇花香盈盈,那隻粉色的鞦韆被風吹得亂晃,沒有節律,嘎吱嘎吱作響,晃動的幅度很大,沒有惜花意,更無憐草情。
梁靳年撥開宋黎臉頰的頭髮,捏著她下巴,轉過來,俯身和她接吻。
「寶貝,這九十三個日夜裡,想你時,我都會過來。」
「只有在這,才睡得著。」
他嗓音低啞,沉沉的,力道更狠了些,「有時候太想你,就只能看那張照片。」
男人啞聲低笑,含住她的耳垂,「可那怎麼夠。」
那些陰暗的,卑劣的欲望,又該怎麼發泄。
唯有自瀆。
他想了好多次,終於,真切的,在這張沙發上*到她了。
風打著陽台上的小綠植,搖搖欲墜,實在可憐。
「哥哥,不、不行了,我腿酸。」
宋黎喘得厲害,那雙漂亮的眼睛裡蒙上層水霧,手指緊抓著旁邊的抱枕。
見她實在跪不住了,梁靳年把人抱起來,換了個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