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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遺書

2026-08-14 22:45:11 作者: 元芍七
  這則新聞引起了全國轟動。

  各大平台,大街小巷,人們都在討伐這些喪盡天良的犯罪分子和不法貪官。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臺灣小説網→ⓣⓦⓚⓐⓝ.ⓒⓞⓜ】

  明天是吳文欽的生日。

  宋黎要陪老宋去澳城。

  宋泊成雖做了手術,但身體狀況一直不好,據醫生之前說的,時間所剩無多。

  她要珍惜這些時間,多陪陪他。

  他們大概會在澳城待幾天,四處玩玩。

  出發的前一晚,宋黎正在收拾東西,就聽門口的傭人來稟,說有個叫小旗的姑娘找她。

  小旗背了個雙肩包,風塵僕僕,一見到宋黎,就情緒激動地問:「宋小姐,你能告訴我阿佑去哪了嗎?」

  「他那天給我發消息,說是工作調動,不會再回京市了,讓我忘了他。」

  「我給他打了無數個電話,他都沒接。」

  「可之前我們明明已經說好了,如果真到了要異地的那天,我會想辦法去他的城市找工作,這不是什麼解決不了的難題。」

  「他出事了,對嗎?」

  雖然現在是法治社會,不會有太多打打殺殺,但保鏢這個職業隨時都可能面臨危險。

  阿佑也對小旗說過自己的身世。

  他是孤兒,被吳家收養長大,自然是要為吳家效忠一輩子的,小旗能理解,所以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但他消失得太突然了。

  甚至都不敢見她一面。

  小旗不是傻子,她猜測,這其中一定出了什麼問題。

  故而,多方打聽,才來了滬城,找到了宋黎。

  宋黎面色凝重,內心是糾結的。

  阿佑臨走時,讓她不要告訴小旗。

  她能理解阿佑的想法,但同樣的,也理解小旗。

  和梁靳年分開的這段時間以來,她內心也備受煎熬,整夜整夜地擔心他,有好幾次,都想撇下一切去找他。


  這種感覺很難受。

  宋黎沒有立即回答小旗的問題。

  但她把阿佑的住院病歷拿給了她看。

  就像她之前說的,小旗有知情權。

  成年人也有自己的判斷能力。

  小旗迅速瀏覽完上面的文字,捏著紙張的手不斷地抖著,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宋黎挪了挪唇,問她:「即使這樣,你也要去找他嗎?」

  小旗不假思索地點頭。

  「他當時一定很痛。」

  「現在肯定也過得不好,我想陪著他。」

  「這個傻瓜。」

  命運偏愛捉弄人,就顯得不少痴情人,像個傻子。

  沒有理智可言。

  你我他,又何嘗不是那些付出真心的、義無反顧的傻子。

  宋黎給了小旗一個地址。

  待她走後,又給吳翰榮打了電話:「外公,有個叫小旗的姑娘來港城找阿佑,到時候,您可千萬別讓人攔著。要是他們最終決定在港城生活,您再給人姑娘安排個工作。」

  吳翰榮打趣道:「敢情你把我這兒當勞務中介了。」

  宋黎嘴甜甜的,哄他:「外公,您就當幫我完成個心愿了,好唔好呀?」

  「唉,真系冇你辦法。」

  「嘿嘿,外公最好啦。」

  導演給南溪放了一天假。

  她整個白天都窩在酒店,看各種苦情戲,鑽研前輩們的演法。

  傍晚時分,門鈴響了。

  一個年輕男人站在門外,他身姿挺拔、寸頭,左手提著個黑色的包。

  「南小姐,我是京市刑偵支隊的民警,鍾懿。」

  「受組織安排,也是遵陳寂同志生前的囑託,過來找您,耽誤您一點時間。」

  陳寂?生前?

  南溪瞳孔猛地一縮,渾身僵在原地,那隻握著門把的手,死死扣緊,壓得指腹都失了血色。


  她腦子嗡嗡的,臉色慘白,強壓著情緒,側身讓人進來。

  鍾懿利落地將包放在桌上,打開,從裡面拿出幾樣東西。

  一套警服,一封信,還有一枚戒指。

  看見這些,困擾南溪這麼久的問題,終於明了了。

  怪不得,他總無緣無故的消失,聯繫不上。

  怪不得,他手上有那麼多繭子。

  怪不得,他會說「南溪,這個世上,有比男女情愛更重要的東西」。

  ……

  南溪拾起那枚素戒,緊緊地,握在掌心。

  她顫著手,打開了那封信。

  準確地說,是遺書。

  「南溪,當你看見這封信的時候,我應該已經不在人世了。

  每次出重大任務,組織上都會提醒我們給家裡人寫信,但我已經沒有家人了,也從沒有寫信的習慣。

  可除夕那天,我答應過你的,下次見面,就告訴你我是誰。

  很遺憾,是以這樣的方式。

  正式介紹一下。

  你好,南溪。

  我叫陳寂川,今年二十六歲,是一名緝毒警,就職於京市刑偵禁毒總隊。

  陳寂是化名,也是代號。

  而修車鋪小工,只是方便我跑外勤的掩護職業。

  我的父親是名臥底緝毒警,他是被折磨致死的。所以我從小到大,唯一的念頭,就是把那些泯滅人性的毒販都抓起來,讓他們受到法律的懲治,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直到遇見你。

  我好像,有點貪戀這個世界了。

  對不起,我不應該和你扯上關係的。

  是我自私了。

  我們這個職業,總會有犧牲,總會有不幸,我不想你因我而流淚難過。

  你送我的戒指,我戴過了,現在還給你。

  南溪,好好生活,去做你想做的事,去找一個,愛你的人,相伴終身。

  忘了我。」

  這封遺書很短。

  短到南溪看了好幾遍,都沒看見他說一個「愛」字。

  膽小鬼。

  他讓她忘了他,可這要怎麼忘。

  她忘不掉的。

  南溪垂著眼睫,語氣平靜地問鍾懿,「他死前,有受過折磨嗎?」

  鍾懿搖頭。

  「據緝毒隊的同事說,川哥是在阻止毒販出逃時,連中了幾槍後倒下的,倒下前,毒販被他一槍爆頭。」

  他看南溪臉色蒼白,似在強忍著,溫柔地勸她:「南小姐,您要是難過,就哭出來吧。」

  「哭出來會好些。」

  南溪哭不出來。

  此刻她終於明白了導演的那句話。

  人在過度悲傷的時候,是哭不出來的。

  她摸著那身警服,心臟疼得要窒息,喉嚨干啞,「陳寂這個化名,是他自己取的?」

  「是的。」

  「沉寂。」

  隱忍負重,改頭換面,甘於無名,放棄真實的自己,獨自承受孤獨和危險,無畏犧牲。

  「若能讓天下無毒,國泰民安,我輩皆可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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