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首長聽見「阿初」這個名字,臉色就更不好看了。
他板著臉,「阿初阿初,你這腦子裡,如今是不是只有阿初了?」
周行鶴挑眉,情緒格外穩定,答得坦蕩:「倒不全是。」
「還有八寶醬菜呢。」
趙豫成被他的回答噎了一下,嚷嚷著要讓警衛把人趕出去。
吳翰榮沒忍住,哈哈大笑起來。
宋黎緊抿著唇,強忍著笑,不敢出聲。
氣氛比剛才緩和了許多。
周行鶴這才斂了笑,起身,給趙豫成倒了杯茶,語氣溫和:「外公,吳老他們大老遠過來,先談正事。」
「您要是真生我的氣,要打要罵的,我又不跑,之後隨您處置。」
趙老首長傲嬌地輕嗤了聲,沒好氣地瞧他一眼,這才端起茶杯,「梁正松那獨孫,本事大得很,哪需要我出手。」
「再說,上面既然需要他配合,肯定會確保他的安全。」
「小宋黎,這是保密行動,具體的細節我不能告訴你。」
宋黎垂著眼睫,「可是……」
毒販猖狂殘忍,不擇手段,她很擔心梁靳年。
周行鶴似看穿了她心中所想,嗓音溫潤道:「據我對梁惟清的了解,他行事周全縝密,從不打沒把握的仗,身邊能用之人也多,宋小姐不用太擔心。」
要說不擔心,那是不可能的,但聽見周行鶴這樣說,宋黎的確沒那麼緊張了。
她眨了眨眼,好奇地問:「周先生和惟清是舊識?」
周行鶴:「滿打滿算,三十年的交情了。」
宋黎躊躇著從包里拿出封信,「那、可否請你,幫我把這封信交給他?」
周行鶴沒拒絕,只半開玩笑地說:「正好我晚些要回京,就順手,讓梁惟清欠了我這個人情。」
聽見他要走,趙豫成不樂意了,「你這麼急著回去幹什麼?」
「回家陪阿初啊,我不在,她晚上睡不好。」
趙豫成:「……」
——
唐修然最近和秦斯延走動頻繁,經常在錦盛樓小聚放鬆,在外人眼中,兩人是真處成了好哥們兒。
今晚,唐修然又找秦斯延牽線,請了梁靳年吃飯。
飯局剛進行到一半,廖淵就帶了個姑娘進來。
那姑娘年紀不大,穿一條玫紅色長裙,身形纖薄,長捲髮乖巧地披散在肩後,化了個淡妝,一雙狐狸眼很漂亮,美得清純又嬌媚。
唐修然狗腿地笑著,「我知道梁先生最近喜歡這個類型的,讓人尋了大半個月,才找到個既好看又乾淨的,才十八歲,哪哪兒都嫩,您隨意。」
這姿色,他覺得梁靳年應該瞧得上。
畢竟他當時看見這姑娘,都差點沒忍住把人上了。
不過要找個和宋黎差不多的,那難度太大,只能找個兩三分相似的。
唐修然朝那姑娘使了個眼色:「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伺候梁先生。」
小姑娘膽子也大,提步就朝梁靳年走去。
她一進來,就被主位這個英俊的男人吸引了。
一身黑色西裝,寬肩窄腰,禁慾成熟,很難不讓人心動。
但卻被關煦攔住了。
梁靳年手指搭在桌面上,輕叩了下,看向唐修然,似笑非笑,「誰跟你說,我最近喜歡這款?」
唐修然一時語塞,「您前段時間不是挺喜愛那個宋……」
「哎喲,」秦斯延突然開腔,打斷他的話:「修然,我不是跟你說了嘛,梁老闆早玩膩了。」
「這姑娘雖然長得像宋黎,但入不了梁老闆的眼。」
唐修然愣了下,知道延哥是在幫他說話,急忙倒酒賠罪,「對不住了梁先生,是我考慮不周。」
梁靳年慵懶地靠著椅背,只淡漠地看著他連喝三杯,沒說話。
——
梁靳年回到汀闌莊園,脫下西裝外套遞給關煦,又單手扯松領帶,往小別墅的二樓主臥走。
他進了浴室。
出來時,隨意披了件睡袍,坐在沙發上,點了支煙。
昏暗的房間內,男人睡袍領口大敞,上面還有未乾的水漬,發梢還滴著水,但他並未在意,深深吸了口煙,又轉身從抽屜里拿出張照片。
照片裡,是一男一女兩個模糊的背影。
這是當初在UCA慈善畫展上,梁靳年和宋黎被偷拍的那張照片。
照片邊緣已經被反覆摩挲著發白起毛,微微泛黃。
雖然只是個背影,看不清臉,但梁靳年已經看過很多次了。
今晚的飯局上,唐修然送來的那姑娘,就連秦斯延都說有幾分像宋黎,可梁靳年覺得不像。
一點都不像。
他的昭昭不是那樣的。
她明媚張揚,心思細膩又豁達,從頭到腳,都鮮活可愛,旁人是比不了的。
但不得不承認,他現在發了瘋似的想她。
之前還能控制,但最近幾天這種想念愈發強烈。
他閉了閉眼,卻怎麼也壓不下想要見她的衝動。
梁靳年索性將手裡的煙碾滅,淡然起身,換了衣服。
剛打開房門,就見關煦快步過來,「老闆,周行鶴周先生讓人給您送了件東西。」
「說是……故人來信。」
周行鶴?這人一向不愛管閒事,今天倒是反常。
梁靳年眉頭輕蹙,故人?
他像是想到了什麼,呼吸一滯,接過關煦手上的信封。
拆信的時候,梁靳年那雙指骨分明的手,微有些抖。
展開紙張,信紙上的字娟秀好看。
字如其人。
「給你寫這封回信的時候,外面正在下雨。
雨聲不大,像霧一樣,整個黃浦江都籠罩在了朦朧的幻境裡。
只可惜,滬城的雨落不到京市,無法與你共賞。
我有很多話想對你說,但又恐這些紙張裝不下。
梁惟清,我很想你。
我會聽你的話,好好吃飯,乖乖睡覺。
也請你,為了我,好好照顧自己。
這世間需要愛,更需要正義和秩序。
無論未來如何,結果如何,我支持你的所有決定。
春去秋來,花開花敗,四季會一直更替,我也會一直等你。
浮世萬千,惟願與君歲歲年年,共赴春山。」
梁靳年眼眶通紅,緊盯著這張淺黃色的信紙,一字一句,看了一遍又一遍。
他的昭昭啊。
回應了他的愛。
在他這顆心快要撐不住的時候,又救了他一次。
梁靳年小心翼翼的將信紙折起來,連同那張照片,放進了信封里。
重新裝好,將它們放在了枕頭下。
這個春天太漫長了。
但好在,他們之間有愛。
【快了快了,還有兩三天的劇情內容,就可以見面了,周總是冬的男主,把他拉出來走一圈,後面沒他戲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