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聲低啞的輕笑,讓宋黎渾身一顫。
明明是溫柔的語氣,卻透著股莫名的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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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願被他威脅,心一橫,嘴硬道:「我不喜歡你。」
是了,她不喜歡這樣的梁靳年。
或許是因為她早已習慣了他的溫柔紳士,習慣了他的縱容和寵溺,此時,竟覺得有些害怕,想逃。
但被他桎梏在懷裡,身後就是冰冷的牆,沒有半點退路。
宋黎憤憤瞪他:「要做就做,反正梁先生的技術還行,我不吃虧。」
雖然說的是氣話,但是事實。
梁靳年眉目清冷,那雙漆黑的眼睛平靜地看著她,修長手指撫上她的臉頰,淡淡地吐了句:「是麼。」
下一瞬,宋黎便被他轉了個身。
腰被他握住。
她聽見他解皮帶的聲音,脊背一僵,還沒反應過來,就……
裙擺堆在男人的西褲上。
宋黎沒想到,他竟然真的說到做到,半點不憐惜她。
好不容易才止住的眼淚,又浸濕了眼眶,她仰起頭,斷斷續續地罵他:「梁靳年,你……」
他和之前不同,很不一樣。
她完全招架不住。
又或者說,她之前了解到的並非全部的他。
好恐怖。
為什麼會這樣?!
梁靳年單手捏著她的下頜,迫使她轉過頭來,看她滿臉淚痕,聲音又嬌又啞地罵他。
語不成句,可憐得很。
他頸側的青筋微鼓,無聲喟嘆,並沒有心軟安撫,另一隻手從腰間滑過去,按住了她的腹部。
宋黎瞳孔猛然一縮,拼命掙扎,但於事無補。
男人這才俯下身來,貼著她的耳廓,低磁嗓音裡帶了點無奈:「怎麼這麼不聽話,非要惹我生氣。」
「寶貝,不能因為我平時珍惜你、疼你,捨不得你辛苦,就這樣不乖。」
是在告訴她,這才是真正的他。
宋黎雙腿打顫,小臉蒼白:「你、你……」
原來他之前根本就沒有……
她根本承受不住這樣的他。
看著她拼命抗拒的模樣,梁靳年心中那點僅存的理智,終於又慢慢地掌控了身體的主導權。
算了,他和她計較什麼。
她年紀小,生氣了亂說話很正常,但他不能以這種幼稚的方式來懲罰她。
無論年紀大小,作為一個男人,對喜歡的姑娘,不該如此。
梁靳年下頜緊繃,從她身後退離。
失去了男人的掌控,宋黎身子無力酸軟,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凌亂地長發擋住了小半邊臉,碎發被汗水打濕,黏糊糊地貼在臉頰。
梁靳年扣好皮帶,沉著臉沒說話。
他屈膝半蹲下去,把人抱起來,放坐在沙發上,拿了紙巾,要幫她整理,手卻被她打開了。
她緊咬著紅唇,賭氣地看著他,目光冷然:「梁靳年,我討厭你。」
「嗯。」他淡應了聲,沒什麼情緒,隨後便撩起她的裙擺,耐心地處理。
這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不好受。
完全是給自己添堵。
而眼前這個男人,一會兒發瘋,一會兒情緒又穩定得可怕。
宋黎認為,他們已經沒辦法交流了。
她索性別過臉去,不看他。
偌大的董事長辦公室里,寂靜得,仿佛連彼此的呼吸都能聽見。
梁靳年將手裡那團紙巾扔進垃圾桶,又從容地坐在辦公椅上。
這是他最大的讓步。
可宋黎絲毫不領情,冷著臉說:「不需要,我自己可以去。」
梁靳年垂著眼帘,大致瀏覽完文件上的內容,提筆簽署。
「抱歉寶貝,沒有我的允許,你暫時無法離開京市。」
上次沒經過他的同意,就自己偷溜回了滬城,這次,他不會慣著她了。
他總用這種紳士的口吻,說著最無情的話。
欺騙她,瞞著她。
現在竟還要限制她的自由。
宋黎心中的怒氣更甚,但那處的酸痛讓她找回點理智。
她現在處於弱勢,不能再激怒他了,否則,下場會很慘。
小命要緊。
她撐著扶手,費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不滿地哼了聲,只留給男人一個冷漠的背影。
梁靳年沒追上去,只交代關煦派人守著,不讓她擅自離京。
宋黎出門後就給老宋打了電話。
宋泊成近日在輸化療藥。
這種免疫藥物是國外最新研發,國內都還未進行臨床試驗,上市遙遙無期,所以他只能去美國。
但這種藥物對胃腸道的刺激很大,嘔吐、厭食還有腹瀉。
短短几天,宋泊成就瘦了好幾斤。
從電話里,宋黎能感覺到他的虛弱。
本來想質問他,為什麼要和梁靳年一塊兒瞞著自己,但話到嘴邊,宋黎又咽了回去。
「我知道你生病的事了,」她儘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沒有吵鬧,也沒有賭氣,「你該早點告訴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宋泊成連著咳嗽了幾聲,問她:「誰告訴你的?」
宋黎眼珠子一轉,故意使壞,「梁靳年啊。」
她想,老宋不是很信任梁靳年嘛,那她偏要挑撥離間。
兩人反目成仇最好。
宋泊成太了解她了,低笑道:「你啊,別給惟清甩鍋,他不是那樣的人。」
「他既然答應了我,就不會食言。」
「原來真是你們商量好的,」宋黎鼓著腮幫子,小脾氣又上來了,「宋泊成,我是你親閨女,你生病的事能告訴外人,卻瞞著我,我很傷心。」
宋泊成糾正她:「昭昭,惟清不是外人。」
又是惟清。
宋黎氣得齜牙。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倆是一家人呢。
宋泊成很了解宋黎的脾氣,猜到她可能會因為這件事和梁靳年吵架,便出口勸說道:「對不起,昭昭,不告訴你是我的決定,你別把氣撒在惟清身上。」
「我現在用的這些化療藥,即使在美國,也不好弄,是惟清讓人去找的。」
「你也不要太擔心,主治醫生說,我的一般情況還可以,做完這周期的治療,就可以回國休養一段時間。」
聽宋泊成說完這些,宋黎心中的那口氣不上不下的,比剛才還要難受。
對梁靳年,她有感激,也有埋怨。
不過,她是一定要去美國的。
宋黎收斂起自己的小脾氣,語氣堅定:「你好好休息,我會儘快趕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