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她幫忙?
宋黎這會兒腦子還沒徹底清醒,下意識地看向男人的腰腹處,再往下……
他剛才沒有*,西褲那處褶皺實在明顯,沒有頹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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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咯噔一下,頓時警鈴大作,滿臉防備:「梁靳年你別太過分,在車上呢,不能做那種事!」
那種事?
梁靳年眼底的笑意更甚,手搭在方向盤上,瞥了眼後視鏡里的那輛車,「雖然剛才確實沒盡興,但是寶貝,現在恐怕不是時候。」
他嗓音低沉:「打開你前方的手套箱,把裡面那支槍拿出來。」
槍?
宋黎並沒有察覺到危險,聽到他這樣說,明顯是愣住了。
下一秒,外面就傳來了砰砰的槍響,子彈打在了車後的保險槓上。
好在這台車是做過防彈改裝的,能撐些時候。
宋黎回頭望了一眼,後面那輛越野的速度很快,車上至少有兩個執槍的人,來勢洶洶。
她急忙聽梁靳年的話,去拿手套箱裡的槍。
「現、現在該怎麼辦啊?」
宋黎從未遇見過這種情況,太突然了,她腦子一片空白,雙手捧著槍,不知所措。
梁靳年眸色平靜,車窗降下條縫隙,語氣淡然:「瞄準對方的車胎,上膛。」
「我不會啊~」
宋黎急得手都在抖,她之前只顧著玩了,要真實踐,確實不敢。
梁靳年單手操控方向盤,車子迅速地轉了個彎,另一隻手伸過去,摸著她的腦袋,安撫道:「我教過你的。」
「別緊張,就當是在射擊場玩。」
玩?
他怎麼能說得這麼風輕雲淡?
瘋了吧。
生死攸關,竟把這樣重要的任務交給她。
此時的宋黎切身體會到了什麼叫「臨危受命」。
她咬咬牙,攥緊手槍,架在車窗邊緣,可車身顛簸,很難瞄準,她稀里糊塗地打了一槍,沒射中。
而對方突然發了狠,砰砰幾槍,子彈毫不留情地砸向了後車窗。
宋黎緊張得咽了咽唾沫,聲音裡帶著哭腔,喊梁靳年的名字:「怎麼辦啊,我打不中。」
還有點委屈。
梁靳年情緒穩定地鼓勵她:「深吸口氣,放鬆,打不中也沒關係。」
他又不可能真的讓她涉險。
宋黎就按照他說的,深深地吸了口氣,微眯著眼睛,再度瞄準。
砰,手槍的後坐力震得她肩部發麻。
對方的後輪胎被射中,突然塌癟,由於車速太快,又突然失了平衡,向一側偏斜,猛地撞上了岸邊的石橋。
宋黎心中突然升起股很大的成就感,她興奮地看向梁靳年,「哇,我成功了。」
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溢著光,原本的緊張感瞬間消失了大半。
梁靳年誇她很棒。
可宋黎還沒得意幾秒,車外的槍聲又再度響起。
不知從哪兒又冒出了輛越野。
對方顯然是做了充足的準備,不止派了一撥人來,勢必要他們的命。
宋黎徹底慌了,她嘴一撇,眼淚汪汪的,「梁靳年,我們今天不會真死這兒吧?」
說話時,紅唇微顫,眼裡全是緊張和害怕。
是第一次,在他面前流露出這樣脆弱的一面。
看著她驚慌失措的模樣,梁靳年突然覺得自己剛才的決定是錯的。
他想藉機磨練她,教她在這種危急的情況下從容應對,以保全自身。
可他忘了,她只是個剛從象牙塔里畢業的小姑娘,被家裡保護得很好,又怎麼可能不怕。
普通人要是遇到這種情況,恐怕早已情緒失控,根本不可能打出那兩槍。
她已經表現得很好了。
算了。
到此為止。
梁靳年踩了剎車,側身,把人攬入懷裡,溫聲安撫:「不會。」
他身上的氣息好聞又令人安心,宋黎緊張的情緒漸漸平復下來,埋首在胸前,又開始說胡話:「梁靳年,如果我們真死了,你要跟我葬在一起,我一個人有點害怕。」
梁靳年被她的傻言傻語逗笑,很配合地應下:「好。」
夫妻之間,生同衾,死同穴,生死不離。
他很高興,她能提出這樣的要求。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的槍擊聲漸漸停息。
宋黎從他懷裡探出頭,望向窗外,剛才襲擊他們的人,已悉數被控制。
關煦正指揮著保鏢清理現場。
她頓時恍然大悟,原來梁靳年是有萬全準備的。
可他剛才……
宋黎捏緊了拳頭砸向男人的胸膛,氣惱地罵他:「你故意嚇我!你明明有準備,還非讓我開槍,梁靳年你欺負人!」
把氣氛搞得那麼緊張,就是為了嚇她。
老男人太過分了。
梁靳年任由她打了幾下泄憤,這才握住她的手腕,好脾氣地道歉:「是我的問題。」
他灼熱的目光凝著她,神色認真:「如果哪天我不在你身邊,遇到危險,也要像今天這樣,保持清醒的頭腦,做你所能做的。」
宋黎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說這番話。
像是在教她,又像是提前打預防針。
莫名其妙。
她冷哼一聲,氣鼓鼓懟他:「這還用你說。」
宋小姐對此很生氣。
所以到了餐廳,也沒怎麼搭理梁先生。
這家餐廳在倫敦小有名氣,大廚是米其林級別的,還有個開放式酒窖,都是些小眾的精品酒。
客人可以直接進去挑選,再交由服務生開瓶。
只是每日上架可供挑選的好酒不多,有的每天只限量一瓶。
蘇語桃拉著宋黎去選酒。
她雖酒量好,但不太識貨,只能寄希望於宋黎,「你見識比我廣,咱們挑兩瓶好的。」
兩人來到酒窖,挑來挑去,宋黎選了瓶DRC拉塔西,一萬三英鎊。
旁邊的服務生笑著道:「宋小姐真是好眼光,這瓶拉塔西我們店裡只獨此一瓶,後續都沒辦法調貨了。」
蘇語桃聽見這話,驚喜地睜大了眼睛,伸出大拇指,給宋黎點了個贊,「厲害啊朋友。」
可下一瞬,那瓶酒就被人截胡了。
是個年輕男人,中等個,很瘦,穿紅色西裝,裡頭的襯衫領口大敞,脖子上掛了幾串大金鍊子。
他下巴高昂,一臉拽樣地對服務生說:「這瓶酒我要了,開。」
服務生有些為難,「可是多恩少爺,這酒是……」
「這家店有我父親的股份,讓你開你就開,哪那麼多廢話,不想幹了?」
多恩不屑地瞥了眼宋黎和蘇語桃,「小窮鬼們還不配喝這麼好的酒。」
宋黎的心情本就不太好。
聽見這話就更冒火了。
她一把拿過櫃檯上的酒,啪,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你這仗勢欺人的狗東西才不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