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惜下課打開手機，發現楊惠涓給她發了消息。
點開一看，果然又是要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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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月初了，這個月的錢呢？】
虞惜這才發現今天已經是十一月一號，轉了五千過去。
楊惠涓幾乎秒收，但一句話沒多說。
虞海建是在虞惜高考後的暑假中風去世，家裡的主要經濟支柱一下沒了，為了縮減開支，楊惠涓想讓虞惜嫁人或下學打工。
虞惜不願意，楊惠涓又會拿虞禮指責虞惜，她說如果不是因為虞惜，虞禮不會死，她也不用高齡生下虞康，弄得現在家都養活不起。
其實他們家不算窮，早年虞禮在的時候，虞海建和楊惠涓都上班，收入很不錯。
一直到虞禮去世，楊惠涓辭職生下虞康，為了更好照顧虞康，她才當了全職媽媽。
這些年虞海建一人上班，也攢下不少積蓄，完全夠用，楊惠涓只是不想把錢花在虞惜身上而已，這些虞惜都知道。
虞海建和楊惠涓只想要兒子，如果不是因為有虞禮這個雙胞胎哥哥，虞惜可能早就被流掉了。
她從出生開始就是順帶的，家裡只有虞禮真的愛她。
在虞惜眼中，虞禮是世界上最完美的人，帥氣端正，成績優秀，溫柔開朗。
虞禮是父母掛在嘴邊的驕傲，也是最寵虞惜的哥哥，所以他的死，對虞家所有人都是一場徹骨的災難。
哪怕現在提起，楊惠涓都會流淚，她恨極了虞惜，經常咒罵虞惜為什麼死的不是你。
虞惜也經常會想，為什麼死的不是她，她那時為什麼要嘴饞糖葫蘆。
如果不是因為她想吃，虞禮也不會在過馬路的時候，為了保護她被失控的車撞到，所有的錯都是因為她。
虞惜身上背了罪，她得補償楊惠涓，得替虞禮活，替虞禮照顧這個破碎的家。
看著滿是轉帳信息的聊天界面，虞惜眼眶濕潤。
哥哥，我會替你照顧好媽媽和弟弟，你在那邊還好嗎？
*
樺大最近有個音樂比賽，除了音樂專業，其他專業的學生都可以自主參賽。
比賽一共兩輪，初賽和複賽，最后冠軍能拿到一千塊獎金，衝著獎金，虞惜報了名。
初賽在一間音樂教室里，沒有伴奏清唱，來了得有四五十號選手，虞惜看見卓憶瑤也在。
為了加快效率，每人只唱一段，五個評委打分，去掉最高和最低取均值，最後排名靠前的十位選手晉級。
一番篩選後，虞惜和卓憶瑤都順利進到複賽。
聽完結果，卓憶瑤十分傲氣地看了虞惜一眼，轉身離開了音樂教室。
虞惜：「……」
喬伊寧有些興奮地說：「虞惜你唱歌真好聽，恭喜你晉級決賽。」
李星辰：「對，恭喜。」
虞惜淡笑：「謝謝。」
楚揚：「咱們一起去吃飯慶祝一下吧？」
喬伊寧：「好啊。」
四人一塊去商場吃了海底撈，飯後楚揚嚷嚷要看電影，又到樓上看了場電影。
電影還算有趣，結束後喬伊寧他們還在討論，虞惜安靜聽著，沒想到在影院門口撞見了靳灼霄和卓憶瑤。
卓憶瑤手上拿著兩張電影票，明顯也是來看電影的。
靳灼霄掃了四人一眼，目光落在虞惜臉上：「你們這是約會，還是聚會？」
虞惜：「跟你無關。」
靳灼霄眯眼。
卓憶瑤皺眉瞪了虞惜一眼，看向靳灼霄嬌聲嬌氣地說：「霄哥，電影快開場了，我們快進去吧。」
「對，你們進去吧，我們先走了。」虞惜說完毫不猶豫地離開。
進電梯後，楚揚瞥了虞惜一眼，問：「靳灼霄這是跟卓憶瑤在一起了？」
喬伊寧：「不知道。」
李星辰：「我還以為靳灼霄喜歡虞惜呢。」
見他們都看過來，虞惜淡聲說：「他只是喜歡撩撥人罷了，不是真的喜歡我。」
「原來是這樣啊，」楚揚眼露欣喜，「怪不得現在又跟卓憶瑤在一起。」
喬伊寧：「可要是像虞惜說的那樣，他們也不一定是情侶吧。」
李星辰：「不好說，畢竟卓憶瑤長得挺漂亮。」
虞惜沒有興趣討論靳灼霄喜歡誰這個話題，她現在只想回學校，電梯門開，徑直往外走。
剛出商場，虞惜就收到了靳灼霄發來的消息，她瞥了一眼，沒點開。
坐上計程車後，手機又響了一下，虞惜這才點開看。
FREE：【你真看上楚揚了？】
FREE：【不回我？】
虞惜：【跟你無關，約你的會吧。】
FREE：【吃醋？】
虞惜很是無語，隨手把他的消息設置成免打擾，瞬間清淨了。
*
音樂比賽複賽在學校音樂廳舉辦，這次有伴奏，有舞台，也允許選手把歌唱完，所以這次來看比賽的觀眾很多。
「虞惜，別緊張，我們都會在台下替你加油的。」喬伊寧看著比虞惜還緊張。
李星辰：「感覺你只要正常發揮就能拿冠軍。」
楚揚點頭：「對，我覺得你唱的最好聽，一定會奪冠。」
「好。」
虞惜莞爾，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陪她參加活動，感覺不拿冠軍，也不會太難過了。
喬伊寧突然拉了拉她，小聲說：「靳灼霄來了。」
李星辰：「哪裡？」
喬伊寧：「很後面。」
幾人朝後排看去，發現靳灼霄差不多坐在人群最後面，卓憶瑤站在他身邊，不知道在跟他說什麼。
靳灼霄靠著椅背，一副閒散模樣，他聽著卓憶瑤說話，目光卻望著虞惜。
見虞惜看過來，勾了勾唇，虞惜當即別開視線。
卓憶瑤：「霄哥，你覺得我和虞惜誰會贏？」
「虞惜。」
他連思考都沒有，便以一種確定到自然的口吻回答，好像這是一個無可爭議的事實。
卓憶瑤自然不服氣，氣鼓鼓地說：「我覺得我會贏，要賭一賭嗎？」
靳灼霄：「行。」
卓憶瑤：「那我贏了你要再陪我看一場電影。」
靳灼霄淡淡嗯了一聲。
見靳灼霄沒有下文，卓憶瑤又問：「如果我輸了，你想讓我幹什麼？」
靳灼霄：「不需要。」
「……」卓憶瑤咬唇，靳灼霄明擺著不覺得她會贏，所以才這麼無所謂，「我一定會贏的！」
卓憶瑤說完跑去後台做準備。
複賽登台順序是抽籤決定，虞惜運氣不好，抽到了最後一個，只能慢慢等。
卓憶瑤是第三個，早早就過來準備著，路過虞惜還特別挑釁了一句。
「我一定不會輸給你的。」
虞惜莫名其妙地看她一眼，不理解十個選手競爭，卓憶瑤為什麼偏偏看不慣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