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場的球賽虞惜一直有些走神，直到靳灼霄他們奪冠，情緒也沒太大起伏。
陳穩：「要一塊出去吃晚飯嗎？」
虞惜扯了個笑說：「好，伊寧，你跟我們一起吧。」
喬伊寧搖搖頭：「你們去吧，我有點饞泡麵了。」
虞惜：「那好吧。」
商討完，三人便起身往籃球場外走，場上其他人還都沉浸在奪冠的快樂里。
張亦弛吆喝道：「明天休息，晚上出去玩啊？」
「好！」一眾愛熱鬧的男女附和。
人群中靳灼霄望向虞惜所在的方向，本以為她會為自己開心，結果卻看見她和別人早早離開的背影，心情當即down了下來。
張亦弛見他掛著臉，問：「比賽都贏了，怎麼一副臭臉？」
靳灼霄睨他一眼，邁步走了。
張亦弛茫然：「他又怎麼了？」
梁陌：「不知道。」
張亦弛：「算了，趕緊洗澡吃飯吧，我都餓了。」
梁陌：「嗯。」
*
虞惜和陳穩去了距離學校比較遠的一家湘菜館，味道很不錯。
吃完飯兩人還在外面逛了逛，虞惜心情終於緩和了些，把煩心事全部拋到腦後。
天黑之際，陳穩把虞惜送回樺大，兩人在門口分別，然後各自離去。
虞惜剛走一半，就收到了靳灼霄發來的消息。
FREE：【來鈴蘭公館605。】
虞惜：【幹嘛？】
FREE：【玩。】
虞惜：【我不玩。】
FREE：【你好像也沒有拿回鐲子的誠意。】
虞惜：【什麼？】
靳灼霄卻不回了，虞惜看著沒動靜的手機嘆了口氣，轉身打車。
去的路上虞惜特意了解了一下鈴蘭公館，看樣子應該是正經聚會的地方，和藍海會所性質不一樣。
包廂里玩樂的人比虞惜想的要多，她到時靳灼霄正和一群人喝酒，別提多吵了。
虞惜不想突兀地湊過去，她也確定靳灼霄看見她了，但靳灼霄只是瞥了她一眼，隨即像沒看見一樣繼續玩樂。
事情發展又是一個迷惑的走向，虞惜真不知道他想幹什麼，都說女人心海底針，現在看來男人也一樣，根本猜不透。
剛來虞惜也不可能馬上走，萬一靳灼霄又犯病，她走了也還得再回來，索性在角落的沙發上坐下休息。
過了十多分鐘，虞惜旁邊坐過來一個男人，她抬眸發現並不是靳灼霄。
男人長得有點姿色，看樣子應該喝過酒，臉頰泛著淡紅，看著虞惜問：「我能坐在這醒醒酒嗎？」
這是一個不太好拒絕的理由，虞惜點點頭便沒再管他。
男人見虞惜一直低頭玩消消樂，主動找話題道：「你是霄哥女朋友？」
虞惜手一頓，直接了當地說：「不是。」
男人眼神帶著探究：「那你們是什麼關係？」
虞惜淡聲回：「人情關係。」
包廂有點吵，虞惜說話聲音也不高，男人聽岔劈了，一臉震驚：「情人關係？！」
虞惜：「……」
真是無語了，這是個什麼人才。
虞惜頭疼地糾正：「是人———情———關係。」
男人表情尷尬地說：「哦抱歉。」
虞惜不願多說，低頭繼續玩遊戲。
沉默一陣，男人又問：「能加個微信嗎？」
「不能。」
虞惜和男人循聲抬頭，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靳灼霄過來了。
「霄哥。」男人當即快速跑開了。
虞惜收起手機問：「你把我叫來幹什麼？」
靳灼霄看她兩秒，耷拉著眼瞼，聲音沉悶道：「這裡太吵了，陪我出去待一會。」
虞惜：「……」
*
可能比賽贏了高興，靳灼霄似乎喝了不少酒，他喝多倒是不鬧騰，反而比平時更沉默。
兩人並坐在公館外的花壇邊，靳灼霄抽菸，虞惜發呆。
絲絲縷縷的夜風吹著，確實比屋裡舒服。
「你下午跟陳穩幹什麼去了？」靳灼霄突然出聲，低沉的語氣十分倦懶。
虞惜眨眼回神：「吃飯。」
靳灼霄：「吃的什麼？」
虞惜：「湘菜。」
靳灼霄：「好吃嗎？」
虞惜：「還行。」
靳灼霄：「下次陪我吃。」
虞惜顰眉：「你叫我來到底有什麼事？」
「沒事。」靳灼霄捻滅煙，動作自然地歪靠向虞惜。
虞惜肩上一重，又是熟悉的雪松香和菸草味，伴著涼風吸入，存在感更強了。
她條件反射般想躲開，卻被靳灼霄攬住腰，動彈不得。
「讓我靠一會，我頭暈。」靳灼霄的聲音沙啞又疲憊，好像真的很累。
虞惜僵硬著身子，卻也沒繼續躲避：「你要是喝醉了就趕緊回家睡覺，在這睡著了我可不會管你。」
靳灼霄輕笑一聲：「沒到這個地步。」
「……」虞惜很少和別人有身體接觸，靳灼霄是第一個和她有這麼多親密行為的人。
靳灼霄大概浪慣了，覺得無所謂，可虞惜很難保持淡定，她像個生疏的初學者，反應笨拙又無措。
虞惜呼吸不自覺放緩，生怕動作太大，靳灼霄會感覺到。
可即使這樣，虞惜還是平靜不下來，大概因為緊張，五感格外靈敏。
她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而且總不自覺的關注空氣中若有似無的氣味，本身淺淡的味道變得愈發清晰。
虞惜是不愛聞煙味的，可靳灼霄的煙並不嗆人，也不難聞，混著木質調的雪松香反而有點吸引人。
氣味確實是個曖昧的東西，捉不到卻能將你團團包圍其中，不是撩撥卻勝似撩撥。
虞惜覺得尷尬，琢磨著開口問：「你喝不喝牛奶？」
「嗯？」靳灼霄沒明白她的意思。
虞惜：「牛奶能解酒，喝完應該會舒服一點。」
靳灼霄：「你去哪找牛奶？」
虞惜：「前面不遠有一家小商店，你要喝我去給你買。」
「你給我買？」靳灼霄坐起身看著她問。
虞惜終於放鬆下來，點頭道：「嗯。」
靳灼霄打開鎖屏，把手機遞給虞惜說：「買兩瓶，再幫我帶盒煙。」
虞惜接過問：「你要什麼煙？」
靳灼霄：「隨便，不用看價，選你覺得順眼的買。」
虞惜好奇：「為什麼不買你常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