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EE:【水呢?】
虞惜看完嘆氣,果然該來的躲不過去。
陳穩聞聲詢問:「怎麼了?」
虞惜搖頭:「穩哥,你坐這等一下,我去給人送水。」
陳穩微怔,隨即道:「好。」
虞惜拿水直奔靳灼霄,在眾目睽睽之下遞過去,本來挺吵的觀眾席瞬間安靜下來。
大家可能都想吃瓜,生怕錯過一點消息。
虞惜面上淡定,實際十分社死,不說其他人好奇的目光,只陳穎欣和李薇兒兩個人都快用眼神把她凌遲了。
偏偏靳灼霄還不趕快接,就讓她一直舉著,弄得好像她多想來送似的。
三秒不動,虞惜沒了耐心:「你到底要不要?」
靳灼霄往椅背上一靠,懶洋洋地說:「打球累了沒勁,給我擰開。」
「……」虞惜嘴角微抽,真是個祖宗。
張亦弛在一旁都聽笑了,四仰八叉地歪在梁陌身上。
李薇兒恨得咬牙,奪過水笑說:「我替你擰。」
靳灼霄當即斂了笑,冷眼瞥她,警告味十足。
李薇兒當時就老實了,咬唇把水塞回虞惜手上,陳穎欣見狀得意地笑了笑。
虞惜真是頭疼,一個人八百個心眼子,擱這演宮斗劇呢?
她把瓶蓋當靳灼霄的天靈蓋,乾脆地擰開,又遞過去。
靳灼霄這才接,不急不緩的模樣像是多大的恩典似的。
虞惜:「沒事了吧?」
「誰說沒事了?」靳灼霄喝了一口水,看著她說,「幫我擦汗。」
虞惜一臉不敢置信:「你說什麼?」
張亦弛一臉看熱鬧的表情,忍笑說:「他讓你給他擦汗。」
虞惜皺眉:「我是你的丫鬟嗎?」
「我可沒這麼說,」靳灼霄無所謂的口吻道,「不願意就算了。」
還真會倒打一耙,虞惜突然覺得當初還不如自己去湖裡撈鐲子,大不了多撈幾次,總比現在被人捏住後頸強。
虞惜嘆了口氣,從口袋抽出一張紙巾,邁步湊近。
靳灼霄好整以暇地看著虞惜,其他人則情緒各異地盯著他倆。
這場比賽也是值了,賽場上看得爽,休息時間也一點不差,沒有尿點,全是八卦。
出乎所有人意料,虞惜上前兩步,不是馬上用紙巾擦汗,而且直接捏住了靳灼霄的臉。
圍觀群眾:「???」
張亦弛:「臥槽?」
陳穎欣和李薇兒捂著嘴,大寫的懵逼。
在所有人愣住的時候,虞惜稍稍用勁,托著靳灼霄的臉把他拉近。
圍觀群眾:「!!!」
張亦弛小聲感嘆:「乖乖。」
虞惜的動作太突然,靳灼霄沒有防備,只能被迫抬頭,身子不受控地傾身靠向虞惜。
一瞬間,兩人姿勢變得很曖昧,像是要接吻一般,還是以一種女上男下的姿勢。
看著這一幕,身邊一圈人倒抽冷氣,沒有一個人能平緩下情緒。
在觀眾席看熱鬧的人眼裡,只能看見清冷素淨的虞惜挑逗著桀驁不馴的靳灼霄。
兩人一坐一站,身形和膚色對比特別扎眼,像是不染塵的主人帶著他的烈犬,曖昧張力橫行,很是帶感。
靳灼霄呆愣地看著虞惜,錯愕都溢出來了,不過驚訝之餘,更多的是驚艷。
虞惜太漂亮了,優越的條件,越近看越吸引人。
靳灼霄盯著虞惜看,甚至都沒想反抗,就那麼任由她在自己臉上作威作福。
虞惜大概是全場最冷靜的人,面色淡然,手法卻粗暴的跟擦桌子似的,鬆手的時候,靳灼霄臉都被她擦紅了。
靳灼霄擰著眉頭,感覺臉上跟塗了辣椒油一樣,火辣辣的疼。
虞惜強忍唇角的笑意,在眾人詭異的沉默中,轉身走了。
不出三秒,身後傳來眾人的臥槽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張亦弛特別幸災樂禍,「哥們,你還好嗎哈哈哈哈哈哈哈。」
梁陌推推眼鏡,帶著點笑道:「真是大開眼界。」
張亦弛笑夠嘖了一聲,戲謔地說:「也不怪靳狗喜歡她,長得清純還有意思,簡直了。」
「……」
靳灼霄沒理他們的調侃,抬手揉了揉被虞惜捏得發疼的下頜,一反常態的沉默。
他看了眼虞惜窈窕的背影,耷拉著眼瞼,一下一下捏著礦泉水瓶,不知道在想什麼。
陳穎欣和李薇兒也不再針鋒相對,兩人有種被偷家的感覺,氣得要死,根本說不出話。
喬伊寧也看見那邊的複雜情況了,虞惜一回來她就問:「虞惜,剛才怎麼了?」
虞惜坐下,聲平氣緩地說:「沒事。」
喬伊寧見狀也不好再問,便沒開口。
陳穩顰眉,看著虞惜有些擔心地問:「西西,你談戀愛了?」
「沒有!」虞惜怕陳穩誤會,趕忙否認。
陳穩看她反應這麼大,溫聲說:「你別害怕,我沒有指責你的意思,你已經不是小孩了,有喜歡的人很正常。」
虞惜抿緊唇,心口一陣酸澀,她差點忘了,陳穩根本不在意她喜歡誰,聲音低落道:「真沒有。」
陳穩面露不解:「那你為什麼要給那個男人送水?」
「他之前幫過我,我報恩而已,」虞惜抬眸看著陳穩,認真地說,「我不會騙你的。」
「……」陳穩和她對視兩秒,鬆了一口氣,「那就好。」
虞惜察覺到陳穩語氣的變化,試探地問:「穩哥,你不希望我和他在一起是嗎?」
陳穩坦言:「我確實不希望你跟這個人在一起。」
他的話像是一顆小石子,掉進心湖盪起微波。
虞惜帶著幾分希冀問:「為什麼?」
陳穩:「因為我覺得他不是一個會對感情認真負責的人。」
「……」虞惜長睫輕顫,她不明白自己還要失望多少次,才能接受陳穩不喜歡她的現實,唇邊扯起一抹苦笑,雲淡風輕地說,「是啊,我知道。」
陳穩看著虞惜,語重心長道:「西西,你是個好女孩,值得被很好的人愛,所以千萬不要委屈自己,如果你過得不好,我和虞禮都不會放心的。」
虞惜垂著眼帘,眼眶發熱,她怎麼會不知道這些?可虞禮已經不在了,這世界上還會有比陳穩對她更好的人嗎?
如果陳穩願意愛她,她怎麼可能還要去找別人?
但這些話虞惜不敢說,她不能失去陳穩,只要能待在陳穩身邊,怎麼樣都可以,哪怕一輩子都只能以妹妹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