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慕澤幫她穿好羽絨服,整理好圍巾,又戴上手套,全副武裝。
雪花好像比早上大了點,小鹽粒狀變大鹽粒狀。
「王叔,我可以幫忙。」
王培一臉笑容,「都是些小活,可不敢勞煩少夫人。」
工人搭起梯子,正在往樹上掛燈籠。
錦桉拿起一個小燈籠,指了指一棵矮樹問:「這個可以掛那棵樹嗎?」
王培點頭,「可以的。」
周慕澤拿起兩張福字,「這個要貼在哪?」
「貼在車庫,還有大門。」王培說。
周慕澤一手拿福字,一手握住錦桉的手,「掛完那個燈籠,跟我去貼福字。」
等他們把那幾個福字貼完,工人已經把其他全部弄好。
「冷不冷?」周慕澤問。
她穿著厚厚的羽絨服,包裹的嚴嚴實實的,自然感覺不到冷。
「不冷,你呢?」
周慕澤知道她喜歡雪天,「不冷就陪你在院子裡走走。」
「好啊。」錦桉果然一臉開心。
「初四帶你去東北玩好不好?」他隔著手套握住她的手,裝進口袋裡。
「如果是為了堆一個雪人,不划算。」錦桉一向理性。
「東北的度假村,雪很厚,一直不會化,像童話里的城堡一樣漂亮,不想去看看?」周慕澤諄諄誘導。
她有點動心,「今年畢竟是我們領證後第一個春節,不用陪親戚嗎?」
「不用。」
錦桉還有些顧慮,主要怕周晉東挑理。
她仰頭看了看天空,一片陰霾,這場雪,明顯比前兩次大。
她想了想,「如果今天這場雪能一直下,傍晚可以堆個不小的雪人,今年就不去。」
周慕澤自然依著她,抿唇哼笑,「好。」
午飯很豐盛,周晉東高興,特意讓管家倒了幾杯酒。
「瑞雪兆豐年,今年安城的第一場大雪,趕在除夕這天下,是個好兆頭。」
他舉杯,「借著這幾年都不見的鴻運雪景,祝周氏明年順利達成業績目標。」
四個人一起喝了一口。
「中午少喝點,晚上才是年夜飯。」樊真放下酒杯。
「知道,就喝一杯。」周晉東眼角堆起濃密笑紋。
飯後,他雷打不動要午休一小時。
周慕澤和錦桉上樓,回到臥室。
手機響了,凌建的電話。
周慕澤沒出去,直接劃開接聽。
錦桉聽到他們好像在聊國外的一個項目。
這會兒沒什麼事,她打開電腦看項目資料。
剛看了幾分鐘,電腦被周慕澤合上,收走。
「晚上我們要一起守歲,去睡一會兒。」他說。
「那你陪我一起。」
角色仿佛調換,以前是周慕澤纏著她,讓她陪睡。
周慕澤難得的好說話,沒講任何條件,摟著她躺在床上,大手在她腰側輕撫。
早上醒的太早,這會兒躺下,錦桉很快便有了睡意。
周慕澤卻沒睡著。
往年這個時候,他幾乎都是和顧逢在一起,在會所或酒吧,聊天,喝酒。
傍晚才會回老宅吃頓年夜飯,這年在他心裡就算過完了。
今年,一切似乎都不一樣了。
錦桉睡到自然醒,睜開眼時已經兩點多。
這一覺,她居然睡了接近兩小時。
臥室里很安靜,周慕澤不在。
她摸了摸他躺過的地方,涼的,他應該起床很久了。
錦桉起床,透過窗戶往外看,發現雪下大了。
不再是像鹽粒那樣小小的,而是像一團一團的棉花。
上午掛的紅燈籠上,已經落了一層厚厚的雪。
她趴在窗戶上往外看,沒注意房門是什麼時候開的。
周慕澤闊步進來,徑直來到她身邊。
「怎麼不多睡會兒?」
錦桉轉頭,「你去哪了?」
周慕澤伸手揉了揉她的長髮,「跟我爸在書房談了點事。」
「你沒睡?」
「睡了一會兒。」他說。
她剛想說,怎麼不叫我?
好像角色又調轉了,而且早上她也沒叫他,扯平。
錦桉目光落在窗外的雪上,一臉興奮,「雪下的很大了,我們下去玩雪吧。」
她再次全副武裝,跟著周慕澤到院子裡。
雪還在下,地上厚厚的一層,踩上去不見路面。
「雪太散,現在不好堆雪人。」周慕澤說,「我剛才看了實時天氣動態,這雪一時半會兒不會停。」
她倒是不急,「那就等雪停再堆。」
錦桉帶著手套,從地上抓起一把雪,捏實,「周慕澤,我們打雪仗吧?」
周慕澤笑出聲,「一會兒可別哭。」
「當然不會哭,誰哭誰是小狗。」錦桉口吻豪氣。
周慕澤後退兩步,彎腰撿雪。
錦桉手裡正好捏了一個雪球,先下手,朝他扔過去。
不偏不倚正砸在他後背上,黑色毛呢大衣上立刻沾染了一層散雪。
禮尚往來,周慕澤抓起一個雪球扔向錦桉。
錦桉動作敏捷,轉身就跑,想避開他的雪球。
他力氣大,自然沒那麼容易避開,雪球在羽絨服上綻開。
錦桉往後院跑,周慕澤手裡抓著雪追她。
他腿長步子大,幾步便追上她。
正要把手裡的雪球扔出去,卻見錦桉腳下一滑,歪了身子往雪地里倒去。
周慕澤眼疾手快上前扶她,晚了一步。
倒地的力量很大,連他一起拽倒。
兩人跌進草叢那一片雪裡,幾乎是仰面朝天。
雪花落在臉上,冰涼。
錦桉沒馬上起來,笑的渾身顫抖。
周慕澤先站起來,伸手拉她,「還笑?看來沒摔疼。」
她倒地的時候,他好像在她身下墊了一下,她沒覺得疼。
錦桉站起身,見他的毛呢大衣上沾了不少雪,幫他拍打。
「疼。」他蹙眉。
「哪裡疼?」錦桉問。
他按著她的手,放在臀部,「這裡。」
錦桉以為他又在趁機撩騷,用力按了按,周慕澤「嘶」了一聲。
不像是裝的,錦桉看向剛才倒地的地方,明顯高低不同。
凸起的地面因為低溫結冰,堅硬的像鐵。
「我們回房間,看看傷哪了?」錦桉說。
周慕澤一邊幫她拍身上的雪,一邊低聲說:「等晚上,你幫我揉揉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