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慕澤唇邊徐徐吐出一縷薄煙,「你嫂子沒空,她在周氏投資部任職。」
顧逢眉尾輕挑,「什麼時候的事?怎麼沒聽你提起過?」
「剛過去兩周。」周慕澤食指輕扣,彈掉菸灰。
「不影響。」顧逢往前動了動,在菸灰缸里按滅菸頭,「嫂子可以兼著。」
周慕澤長睫飛快的掀起,瞥了他一眼,「她不需要那麼累。」
這是心疼老婆了,顧逢笑了笑,解釋:「嫂子看項目時,總會多看一兩個作為備選,周氏選定的我們不碰,備選的可以試試,嫂子不用額外費神。」
選項目過程,的確會經手多個項目。
周慕澤喝了口酒,沒說話,這就表示他不反對。
顧逢趁熱打鐵,「註冊公司的事,我和凌建來處理,不用你和嫂子操心,股份的話,我們各占百分之三十,其餘百分之十給嫂子。」
凌建表態:「我沒意見。」
周慕澤滅了煙,「這事得桉桉點頭。」
顧逢很痛快應聲,「那等你和嫂子的消息。」
周慕澤喝完杯子裡的酒,站起身,「走了。」
都知道他今天剛從南城回來,能有這一個小時的聚會實屬難得。
顧逢坐了一會兒也離開,其餘人留在酒吧繼續玩。
晚上九點半,周慕澤回到別墅。
薛姨已經回房,客廳依舊燈火通明,水晶燈落下淡白光芒。
他的目光落在那幾瓶花上,勾起唇角。
茶几上的那瓶花開的最艷麗,周慕澤彎腰,嗅到淡淡花香,和錦桉身上的味道一樣迷人,令人心醉。
「周慕澤,你回來了。」
錦桉從樓梯上下來,穿著一件藏藍色絲絨睡袍。
一頭長髮垂落在肩上,髮絲隨著她下樓時的動作,微微晃動。
她走過來想抱他,他後退半步避開。
「我身上有煙味,還有酒味。」
錦桉上前一步,兩隻手從他腋下穿過,掌心落在他緊實寬闊的後背上。
她仰頭,剛洗過澡,臉上的皮膚白皙清透,光滑如玉。
「不嫌棄你。」她抿唇笑,眉眼彎彎,「喝了多少酒?」
「不多。」
他怕身上的味道沾到她身上,把她的手從後背上拿下來握住,往樓上走。
「知道你在家等我,不會喝多。」
錦桉笑了笑,「喝多也沒關係,又不是沒照顧過你。」
他在她面前,一共喝多過三次,真正喝醉的只有後來發燒那次。
其餘兩次都是借酒裝醉。
「今晚沒喝多,你也可以照顧我。」
錦桉從他忽然變深的瞳孔中,莫名讀出幾分曖昧味道。
主臥只剩兩盞檯燈,窗簾低垂,窗外隱約有風聲。
周慕澤倒了半杯洋酒,喝了一口。
錦桉從身後抱住他,手指按在他的浴袍帶子上,輕輕一勾。
周慕澤轉身將她抱起,讓她坐在酒柜上。
冰涼的唇覆上她的,唇齒間淡淡清爽的果香。
「桉桉,這段時間,你也一直在想我,對嗎?」
「嗯。」
錦桉仰頭,以最合適的角度迎合他,威士忌的味道醉人,也撩人。
她的回應熱烈而動情,瞬間將周慕澤刻意壓抑的暗火點燃。
他單手攬著她,另一隻手拿起酒杯,把那半杯酒一飲而盡。
睡袍落在地毯上,周慕澤低頭,冰涼的唇覆在她最炙熱的那片肌膚上。
錦桉忍不住輕顫。
周慕澤將她拉近。
實木酒櫃裡的杯子微微搖晃,發出很輕的聲響。
淹沒在錦桉難抑的聲音中。
她呼吸有些急促,雙手用力按在他後背上,仿佛尋找支撐。
周慕澤黑睫垂下,閉了閉眼睛,眉尖聳動。
他深呼吸,抱起她往床上走。
——
周一上午九點半,勞斯萊斯抵達大廈。
比往常遲到半小時。
錦桉和周慕澤直接去頂樓會議室開會,其餘高管均已到齊。
兩小時會議結束,錦桉剛回到二十五樓辦公室,葉盈過來找她。
「錦總,上周那個項目,分析報告我已發到你郵箱了。」
錦桉打開電腦,找到她那份文件,飛快的看了看,然後把電腦屏幕切到大屏上。
「作為第一個系統分析的項目,總體來說,你做的很不錯,該考慮的因素大部分都考慮進去了……」
錦桉微微停頓,葉盈開口接話,口吻帶著幾分自豪。
「我沒有經驗,用的都是以前的專業課知識。」
她做這個分析報告,是花了功夫的,周末在網上查閱大量資料。
錦桉拖動滑鼠,落在模型數據上。
「數據是有片面性的,模型分析出來的結果,只能做有限參考,看一個項目,還要結合實際調研情況,全面做判斷。」
葉盈眨了眨眼睛,「我倒是覺得,人為判斷更容易產生偏差,而只要數據夠詳細,模型出來的結果更可信。」
一般沒做項目,沒有經驗的人,更信奉理論,紙上談兵。
錦桉沒再繼續和她討論,「等你以後真正做過項目後,慢慢總結經驗。」
「公司是計劃收購這家公司嗎?」葉盈問。
錦桉退出大屏模式,話語模稜兩可,「在沒有最後確定之前,所有項目都在考慮之中。」
手機有新信息,她對葉盈說:「你先去工作吧。」
葉盈離開,錦桉點開周慕澤的頭像。
[桉桉,到二樓包間吃飯。]
她才發現,已經過了十二點。
周慕澤在包間等她,目光落在她身上,「在忙什麼?連飯都忘了吃?」
「和葉盈聊了一會兒。」錦桉坐下。
周慕澤給她盛了一碗湯,狀似閒聊。
「她發給我一份項目分析報告,南城的崧鏨科技,我粗略看了一眼,作為剛畢業的學生來說,做的還是很不錯的,起碼專業知識很紮實。」
錦桉一怔,她倒是沒想到葉盈還把報告發給了周慕澤。
「這個項目是我布置給她的,我剛才跟她聊的,正是這份報告。」
周慕澤長睫垂下,用湯勺緩慢攪動碗裡的湯,面色有些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