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桉點了個贊，評論：要一輩子幸福。
過了一會兒，周慕澤的電話打過來。
「還沒睡？」他問。
「沒有，你呢？」
「我在回酒店的路上。」
周慕澤靠在車後排，車窗外燈火闌珊，熱鬧非凡。
南城是一座包容性很強的年輕城市，聖誕趕上周末，過節的氛圍格外濃厚。
他口吻微微有些低沉，「沒跟褚曦出去玩？」
「你又不在。」
周慕澤很輕的笑了笑，口吻透出幾分愉悅，「這麼乖？」
「聖誕節在我心裡不算什麼節，可以不過。」錦桉說。
「下周末是元旦，我不安排出差，陪你跨年。」
錦桉想起錦盛上午那個電話，「我爸想讓我們元旦回去吃飯，你有時間嗎？」
周慕澤沉默了幾秒才開口說：「元旦那天沒空，二號可以。」
二號是周日。
「好，明天我給他打電話。」
汽車駛過那次那家湘菜館，瀟湘樓的招牌被燈光映紅。
周慕澤忽然想起不久前，他專程過來陪她，他們在南城別墅度過的那個晚上。
忽然很想她。
「我剛才經過了一個地方，你猜是哪？」
錦桉飛快的想了想，她和周慕澤在南城有共同記憶的幾個地方。
賽車場在郊外，棧道在海邊，而南城別墅在隱秘海灣區。
不太可能路過。
那麼便剩下他們共同住過的那家酒店，和一起吃過飯的湘菜館。
兩個地方都一起吃過飯。
「是我們一起吃過飯的地方？」錦桉問。
「嗯，瀟湘樓。」
「我很喜歡那裡的環境，味道也喜歡，下次有機會出差，我們再去吃。」
「好。」周慕澤淡淡應聲，隨後又說：「明天晚上在酒吧有個局，武安區的項目中標，大家想慶祝一下，我下了飛機會直接過去。」
他和一幫兄弟聚會，喝酒聊生意，更盡興。
沒等他問她要不要去，錦桉先一步開口：「我在家裡等你。」
「好，我早點回家。」
周慕澤掛斷電話，退出通話界面後，屏幕停在褚曦發的那條朋友圈上。
錦桉將手機放在枕邊，閉上眼睛回味他說過的每句話。
仿佛能猜出他說每一句話時的神態。
——
周日下午，錦桉回雁棲林別墅時，特意繞到一家花店買了幾束鮮花。
薛姨幫她一起修剪，插好。
一共插了三個花瓶，高低錯落，屋裡立刻多了幾分溫馨和別樣生機。
「少爺是不是今天回來？」薛姨笑眯眯的問。
「對，他晚上回來。」錦桉調整了一下花的位置。
薛姨瞭然，難怪錦桉會買花。
她把剪下來的花枝悉數收走，想起兩人剛領證時的疏離，說話都隔著社交距離。
現在，完全是一對恩愛小夫妻的甜蜜模樣。
錦桉剛要上樓，手機鈴聲響了。
周慕澤發來的信息：[落地了，去酒吧的路上。]
錦桉轉身對著剛才插好的幾束花拍照，花瓣上的水珠清晰可見。
三張照片一起發過去，她敲字：[歡迎周總回家的儀式感，可還滿意？]
周慕澤坐在車后座，黑睫低垂，姿態鬆弛。
目光落在屏幕的照片上，唇角不自覺地彎起。
單手回覆：[周太太想的，自然是很周到的，我很滿意。]
車窗外一縷陽光落進車裡，出差的倦意消散大半。
周慕澤到達酒吧時，其餘人已經全部都到了。
清一色的全是男人，默契十足。
主位沙發上給他留了位置，周慕澤走過去坐下。
喬臨川倒了一杯酒，放在周慕澤面前。
「哥，這次可真是大手筆，圈子裡的人都在議論這事，這下周氏在安城名頭更響了。」
顧逢坐在周慕澤旁邊，彈出一支煙遞給他，周慕澤接過，咬在唇邊，就著顧逢火機上竄起的淡藍色火苗，點著。
顧逢滅了火機，笑道：「喬少說的不對，以後在安城，出名的可不光是周氏集團。」
周慕澤沒說什麼，淺淺抽了一口煙，煙霧在唇邊緩緩散開。
他向後靠進沙發靠背，長腿舒展，大手隨意放在沙發上，修長的手指間松松夾著那支煙，菸頭半紅。
腕骨處，那塊玫瑰金的腕錶，在水晶燈下映出一道疏冷光芒。
「人怕出名豬怕壯。」他緩緩開口，口吻冷淡，「太引人注目，未必是件好事。」
「現在項目熱度太高，你想低調都難。」顧逢彈了彈菸灰，「只能等熱度下去，關注度才會慢慢變低。」
「澇的澇死，旱的旱死，我巴不得有這種熱度，可惜沒人關注。」喬臨川自己喝了一口酒。
「花點錢，在你的馬場整一場花式賽馬，說不定也能上熱搜。」有人半開玩笑。
「時間來不及。」喬臨川說。
「你的烤肉店元旦當天開業，時間確定？」有人問。
「當然，都來捧場，一個都不能少。」喬臨川說。
顧逢看了一眼周慕澤，「你要來剪彩，沒變化吧？」
周慕澤彈了彈菸灰，「再看。」
顧逢了解周慕澤，他這麼說，多半是不會來。
「元旦不是放假嗎？」顧逢追問。
周慕澤抽了口煙，快速吐出煙霧，消散。
「放假事情更多。」
顧逢笑了笑沒再說什麼，猜到他可能要陪錦桉，而且不在市區。
凌建笑著上前，晃了晃酒杯。
「餐飲是個好賽道，現金流好，沒有帳期，其他行業就難說。」
投資烤肉店，只是想參與一下，小打小鬧，他更在意的，還是和周慕澤在國內聯手做點什麼。
周慕澤一手夾著煙，一手端起桌上的高腳杯，和他碰了碰，喝了一口。
「傳統領域的確沒多少機會，這也是我要在南城布局的原因，目前南城機會不少。」
凌建趁機說：「這些年我重心放在國外，對國內市場不了解，乾脆，我們合夥成立一個投資公司。」
其他人手裡的資金有限，他這話自然是對周慕澤和顧逢說的。
顧逢興趣很濃，「主意不錯，而且，嫂子是這方面的專業人才，做總經理正好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