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教?」
趙驍遠若有所思的想。
陳右時不怎麼喜歡思考,他百無聊賴地盯著這具屍體看,然後他看見屍體的手指動了一下。
!
「趙驍遠。」陳右時趕忙往後退,「詐屍了!」
話音剛落,處於後面的顧曲生發出一聲尖叫,他應激般跑過來一把抱住趙驍遠的胳膊,然後欲哭無淚的說:「我就不應該烏鴉嘴!」
那些停屍箱唰的一聲打開,從裡面爬出一具具冰冷慘白的屍體。
趙驍遠伸手握住起屍女屍的肩膀,將它狠狠的砸到床上,然後一手提著顧曲生從停屍床繞過去,「都跟緊點,我們從太平間裡出去。」
陳右時也有點慌,但他不是第一次面對這種詭異的場景,也不是第一次面對這些怪物,所以比起顧曲生來說他要冷靜的多。
隨手拿過停屍床旁的某個不知名器材,他主動走在最後面,讓秦剛先出去。
而就在他準備出門時,太平間的大門啪的一聲關上,身後傳來女孩悠悠的森冷的歌聲。
「別看我小,
別看我小,
小到讓你找不著,
當我出現在你的面前,
把你嚇一跳,
嚇一跳……」
陳右時僵硬的回頭去看,太平間中所有的屍體在他身後站立,而羅晚森坐在停屍床上晃動著不著地的腿,兩雙眼睛都已經睜開,漆黑的眼瞳直勾勾的看著他,宛如幻覺中的模樣。
「大哥哥,你來陪我了?」
這太滲人了。
陳右時心臟一個驟停,兩眼一閉再睜開,他緩慢地露出一個笑。
林哲不屑的說:「對,我來陪你了。」
他提了提手上隨手拿的長剪子,然後將兜里的藥片倒出幾粒扔在嘴裡,漆黑的叩塵客在一具屍體後面出現,準備工作完畢。
林哲的超級智慧決定先使用自己的超級力量,給這位詭異來一個暴力的驚喜。
羅晚森坐在停屍床上慢悠悠的說:「我們可以做個交易嗎?我放你離開,但我需要你找到孫浩然的屍體,然後燒毀它。」
林哲微笑著上前幾步,他森冷的氣質比羅晚森還像詭異,手中銀色的長剪刀劃出優美的痕跡,他說:「只有贏的人才配談條件,你有什麼資本和我談交易?」
羅晚森可能是第一次看見這麼不怕死的人,她死死地盯著他,「我現在就可以讓你死。」
林哲噗嗤一笑,自信且狂妄,「沒必要,羅晚森,讓我猜猜你為什麼讓我去找孫浩然的屍體,並且銷毀。」
「因為你在搞邪教,整個校園霸凌的案件,實際上是你的一場精神控制,你意外的從一個神秘人的手中獲得了關於邪教的消息,你知道它是錯誤的,但是你太想成為學霸,你太想考上好的大學。」
「所以你聽從了神秘人的話,使用它的邪教儀式來許願,達成自己的目的,但是你點燃了火,卻沒有辦法把它熄滅。」
林哲每說一句,羅晚森眼中就多一分怨恨。
林哲笑得更加惡劣,「陳宇豪、鄭博文、孫浩然……他們是你的信徒,也是你的祭品,你看我說的對嗎?」
砰!
身後緊閉的太平間大門被趙驍遠一腳踹開,「陳右時!你沒事吧?快和我走。」
林哲嘖了一聲,不為所動。
羅晚森眼中滴下血淚。
太平間的屍體群直接暴動,宛若喪屍一般僵硬的撲了上來。
趙驍遠手上一用勁把已經踢折的門上橫長的把手給扳了下來,直接當做武器,將面前撲上來的屍體,踹開的踹開,抽飛的抽飛。
他拉住一個要從背後襲擊林哲的屍體,往後一甩,與另一具屍體撞個響亮,然後動作極快又拉住林哲的手腕,要帶他往門外沖。
林哲卻反客為主,一把將他拽了回來,手中的長剪刀戳爛撲上來的屍體的腦袋。
他動作暴力,語氣陰冷,「別著急啊,趙警官,我們完全沒有必要離開,難不成你還真打算慢慢地收集線索?我都替你累。」
他說話時動作一點沒停,又一腳把一具屍體直接踹進了叩塵客的嘴裡,然後喉嚨里滾動著控制不住的瘋狂笑意,那鋪天蓋地的具象化的幻覺,便將剩餘的屍體團團包圍。
這些幻覺都是殘缺的人體,他哭著,它笑著,她又哭又笑著,比冰冷的屍體要恐怖得多,簡直就像是林哲又召喚了一個鬼域出來。
趙驍遠皺了皺眉,敏銳的察覺到陳右時語氣的變化,他頓了頓開口:「你是明枕川?」
「不是。」
「顧岐玉?」
林哲狠狠皺眉,「不是!」
趙驍遠毫不介意的笑了,「好吧,那我們是第一次見面了,你叫什麼名字?」
「我沒有義務告訴你。」林哲冷著臉說話,他勾起惡劣的笑,手指拿著手術刀威脅似的晃了晃,「現在我才是老大,所有的一切都應該聽我的,明白嗎?」
趙驍遠看著手術刀晃過,恍然大悟的說:「一直在騙人的那個人格是你吧?」
「是又怎樣?」
林哲想說自己不屑於騙人,那手段太低端,他只干高端的活,但是誰讓自己居然真的對趙驍遠動心了,開什麼玩笑?
林哲誕生就帶有反派色彩,他承載著身體的反社會人格,是精神分裂出來的變態人士,樂此不疲的高智商罪犯。
主治醫生的判斷沒有錯,陳右時的病就是會讓他走上犯罪的路,只是大腦將這一部分人格色彩給藏了起來,直到林哲這個人格的誕生,這一部分反社會的人格才再也藏不住。
主人格越是懦弱純良,他就越是叛逆殘忍。
所以,他現在就殺了趙驍遠。
林哲手中的手術刀翻轉狠狠捅了上去,趙驍遠躲開握住他的手腕,語氣里還帶著笑意,「所以一直想捅我的也是你咯?」
「哼。」
林哲想讓幻覺過來抓住趙驍遠,但是抬頭一望,所有的幻覺和屍體居然都被海藻般的頭髮給纏住了。
他直接一腳踹了上去。
趙驍遠遏制住他,苦惱的問:「你為什麼老想著殺了我?對你有什麼好處嗎?」
「因為你影響到了我。」林哲冷冷的說,「我不需要軟肋,你的存在,你這個人,影響我的情緒和判斷,你就該死。」
林哲下手更狠了。
趙驍遠一邊躲著看準破綻來了個過肩摔,將林哲狠狠的抵在地上,「純肉搏的話,你不是我的對手,我看出你是個聰明人,所以我怎麼感覺你在意氣用事?為什麼要殺了我?因為你的其他人格喜歡上我了?」
「閉嘴!」
林哲惡狠狠的放狠話。
「你有本事現在就殺了我,不然我一定會殺了你。」
「你沒必要激怒我,你說這句話不過是為了讓我傷害你,然後以此達到讓其他人格對我死心。可我就偏偏不如你意,你該怎麼辦呢?」
趙驍遠得意地笑了笑,「其實我大學主修的是心理,很有趣吧。」
林哲沉默了,然後乾脆閉上眼睛,一句話不說。
趙驍遠拍了拍人的臉,「被我氣糊塗了?」
再次睜眼,陳右時不僅身上疼並且懵的一批,「趙,趙驍遠?」
趙驍遠把人從地上拉起來,「很好,說不過就跑了。」
「……」陳右時頓了許久,然後頭昏的說:「他叫林哲。」
「最暴力的一個?」
「嗯。」
「還有幾個?」
「……沒了。」
陳右時默默的皺著眉摁住被趙驍遠傷到的地方,真不是一般的疼,林哲你長點教訓吧,咱們普通老百姓怎麼可能打得過訓練有素的警察。
趙驍遠還擱旁邊笑眯眯的說:「我收手了。」
他們說話間,被幻覺和頭髮纏住的羅晚森在停屍床上哭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