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彈在耳邊呼嘯而過,帶著灼熱的氣息,舔舐皮膚。
江屹冷著眉眼,兩人配合壓著火箭筒給對面攻擊的敵人來了一發,轟隆一聲炸毀了半面牆。
數不清摸不透的詭異從牆體鑽出或者從地底尖叫,它們無差別的攻擊戰場上的每一個人類。
但是江屹不能停下,她一把拉過快被詭異掐住脖子的隊友,在炮鳴聲中大吼,「我們的有鬼人呢!讓他們把這些詭異給拖住!剩下的人給我火力壓制對面!!」
說著,她飛撲向牆的另一面,提起隊友屍體緊握的機關槍,大吼著向對面瘋狂掃射!
這時一隻白皚皚的枯骨從隊友的屍體上爬起來抓住她的腳踝,她不是有鬼人,對詭異並沒有特攻,所以她乾脆動都沒動,仿佛這隻枯骨並不存在。
很快,張東海手中冒著鮮血,從身後的戰火中衝上來,趴在地上握住這隻枯骨,咔嚓一聲,他把它向上一拔。
江屹把機關槍里的子彈打完,世界暫時安靜,對面的敵人可能是死光了也可能是跑了,她把機關槍扛在肩膀上,看向張東海。
「你找到WRO的老巢了嗎?」
「沒有,但肯定就在這座小鎮上。」
張東海用繃帶纏著手上的傷痕,他是一位有鬼人,他的詭異目前正在陰影處站著,一眼看去像是被剝了皮的人,渾身鮮血淋漓,陰森恐怖。
江屹的視線掃過他,又看向隊友們,沉穩冷酷的說:「直接追蹤WRO的蹤跡,不要放鬆警惕。」
他們將這片地區打的建築倒塌,詭異亂躥,但每個人臉上都是面無表情並不在意。
他們是被派進來的游擊隊,主要目的是擾亂WRO的陰謀。
一開始是因為趙驍遠失蹤在這片區域,所以這座與世隔絕的小鎮被調查局注意,調查局先是派專家來尋找,專家預估了這裡的詭異情況,後被派過來的是張東海所代表的有鬼人小隊。
但很快他們發現,張東海的有鬼人小隊根本進不入這座小鎮,而且他們在這座小鎮外面發現了WRO武裝勢力。
其實關於其他勢力,調查局大多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過去了,但是WRO你在幹什麼!
你怎麼敢在調查局的眼皮子底下安插武裝勢力?
你怎麼敢餵養詭異長達十年?
顯而易見,這座與世隔絕的詭異小鎮正是邪惡組織的陰謀。
於是矛盾徹底升級。
從解決詭異升級為解決邪教勢力,調查局最高會議決定,直接派遣由江屹上尉帶領的特遣部隊,給WRO一個火力震懾的驚喜。
張東海猶豫地說:「學校裡面有很多普通人,我認為我們是否應該將他們帶出去,再解決WRO的勢力,而且我們擾亂了小鎮的詭異生態,這些普通人可能會受傷。」
江屹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不要做多餘的事情。」
張東海張了張口不再說話。
他們的隊伍再次出發,冰冷的槍械划過地面,沉穩迅捷的步伐從詭異身邊擦肩而過。
至於炮火的另一邊。
安靜異常。
白天的醫院和夜晚相差無幾,同樣陰冷昏暗,只不過白光從灰塵蒙面的窗戶滲透了一些進來,照的場景白晃晃的。
顧曲生緊跟著其他三人。
膽戰心驚的看著走在身旁的筆仙,筆仙墨長的頭髮時不時的會落在他臉上,滑溜溜,涼冰冰的,有點嚇人。
不過這位筆仙好像聽命於趙警官,一路上更是直接撕了不少的詭異。
顧曲生就放下心來,隨便這位筆仙大人想咋地咋地了,他感覺這段經歷蠻刺激的。
只是,接下來可能還得更刺激。
他們進入了太平間。
陳右時覺得自己幫不上什麼忙,而且精神上很頹靡,趙驍遠也不讓他做什麼,他就自顧自的坐到太平間的停屍床上打哈欠。
顧曲生想坐過來,他一邊走來一邊說:「陳哥,你們的鬼是怎麼獲得的?哎,你說我可不可以成為一名有鬼人?」
陳右時支著下巴,懶洋洋的開口:「這個位置有人了。」
「啊?」
顧曲生被嚇一跳的,往後猛退一大步,陳右時的旁邊並沒有坐人,但是他不知道陳右時指的是人還是鬼,他不知道這些擁有特殊能力的大佬看到的世界是不是和他們普通人看到的世界不一樣?
一時心裡打了個寒顫,不敢隨便待在陳右時身邊,顧曲生雖然幫不上什麼忙,但他還是毅然決然的跑到了警察們的身後,決定當大腿掛件。
「我覺得我們可以利用他。」顧岐玉坐在剛才顧曲生想坐的位置,笑眯眯的看著太平間中的幾個人,「顧曲生在外面擁有千萬級別粉絲呢。」
「你怎麼出來了?」
「因為我覺得你需要幫助。」顧岐玉瀟灑的支著長腿靠著太平間的床,「你喜歡趙警官。」
「……」
「親愛的,你剛才心動了,所以是我出現而不是林哲。」
陳右時扯了幾把頭髮,「趙警官人很好,他救過我,他每次都會給我幫助,而且他…很關心我。」
顧岐玉點頭,「我知道啊,他是這麼多年來唯一一個這麼關心你的人,而且還什麼都不圖,只是想要幫助你,又帥又靠譜,還是體制內,你喜歡他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emm,對啊。」
顧岐玉壞笑著,「所以,我們把趙警官追到手吧。」
陳右時尷尬的笑了笑,「…他只把我當,朋友。而且這裡很危險你說的事情也很不靠譜。」
「讓我來。」
顧岐玉在他面前眨了眨眼睛,像只漂亮的狐狸,「我一個星期之內就可以把他追到手,相信我寶貝,沒有人可以抵抗你的魅力。」
「…你回去。」
這都啥跟啥呀。
顧岐玉是他人格的一部分,所以陳右時對自己這麼想趙驍遠感到些愧疚。
等他懨懨的打著哈欠抬頭。
趙驍遠和秦剛都已經把太平間所有的屍體看了個遍,並且成功的找到了羅晚森的屍體。
他們把屍體搬到另一張停屍床上,秦剛負責舉著手電筒照明,趙驍遠發揮自己專業博學的技能,對這具屍體進行解剖和判斷。
顧曲生因為害怕屍體又偷偷摸摸的從兩位警察旁邊溜到了太太平間較遠的地方。
他小聲嘀咕著,「我總感覺這些屍體會起屍。」
陳右時在他身後突然出聲,「你是在烏鴉嘴嗎?」
「!」顧曲生搖頭,「沒有!」
陳右時笑了聲,走到屍體面前。
已經過了十年,這具屍體被太平間的冷空氣凍得邦硬,趙驍遠解剖這具屍體沒有用刀,而是用的一支筆,在這具屍體上下划過,屍體便輕而易舉的被切割。
他說出判斷,「是死於窒息,她的脖頸處骨頭有些斷裂,看來警察的檔案里寫的是真的,羅晚森死於上吊自殺。」
「她的手腕處有明顯的劃痕,尤其是靜脈和動脈的地方,說明在上吊自殺之前,她還嘗試過割腕。」
「割腕上吊,她可能有自虐傾向,不過這個傾向可能是因為心理方面的疾病,也許和校園霸凌有關。」
秦剛撓撓頭,「萬一和邪教有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