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女軍官名叫江屹。
趙驍遠直接叫她江上尉,她是被派來參與作戰的將領,可以說,她的出現代表著他們所處的這座小鎮已經處於戰爭的前線。
江上尉不苟言笑且極為冷酷,她和張東海同出一轍,有一雙敏銳如鷹的眼睛,直直的看向陳右時。
把陳右時看得非常不自在,而且很緊張,他的第六感感到對自己有害的威脅,於是林哲再次出現,站在江上尉和他們中間,饒有興致的左看看趙驍遠右看看江屹。
江屹詢問趙驍遠:「請問你看到張東海了嗎?如果不出所料的話,他的任務是保護你,我希望你能不要離部隊太遠。」
趙驍遠抬頭眯著眼睛望著江屹帶來的特種兵,「這是地域性詭異,用不著派這麼多人進來,你們在外面直接進行打擊不就好了,所以你們這次來是因為WRO的事情?你們有多少有鬼人?」
「這是機密。」江屹冷硬的說,並且視線毫不客氣的看向陳右時,她向前一步,伸出右手,「可以認識一下嗎?我叫江屹。」
「陳右時。」
陳右時猶豫的伸出手,被江上尉一把握住,力道極大而且極其穩重,她審視的目光掃過,「你是一位有鬼人吧,很高興認識你。」
「嗤!」林哲在耳邊發笑,「看吧,我們又被誤會了,其實我們什麼都沒有干,但只要一隻腳踏進這個深淵,那就會被深淵吞沒,再也無法脫身。」
陳右時看著她一言不發。
「江上尉。」還是趙驍遠攬著陳右時的肩膀,將他一把拉到自己身邊,語氣溫和又帶著股強勢,「我現在是調查局S市分局的成員,任務是破解這一處地域性詭異,將被圍困的百姓帶離,現在看來,我們的任務並不重合,那就不用相互打擾了。」
「但我需要保證你的安全。」江屹不再盯著陳右時,而是看向趙驍遠。
「在其位,謀其職。我接受的命令是聽從吳隊長的安排,而且我不知道你們這次行動的等級有多高,我想我只能儘快的將這次詭異破解成功,以免傷害到無辜百姓。」
陳右時發現趙驍遠這次說話更加穩重也更加理性,他將背挺的筆直,和江屹說話時下意識的帶上了軍人的習慣,另外,趙驍遠按住他肩膀的那隻手很用力,像是生怕他跑了。
他們說著,趙驍遠認為不必再爭辯來浪費時間,對於詭異任務,他們應該保持高效與沉默,所以趙驍遠帶著陳右時和其他兩位,與這一隊特種兵擦肩而過。
林哲在陳右時耳邊說話。
「一、根據張東海與江屹的態度來看,趙驍遠的背景不簡單,他的父親極有可能是調查局的高管,而他則是被下派到分局進行培養。
二、同理,根據他們之間的談話,可以推斷出調查局被分為軍隊和警隊,顯而易見軍隊的等級比警隊要更高,任務級別也更要危險,直接參與戰爭,包括但不限於與詭異之間的戰爭和與其它組織之間的戰爭。
只是這個戰爭的規模,我們沒有見過,不過現在倒是可以看見了。」
「三、我們作為沒有被記錄在冊的有鬼人被盯上了,現在只有兩條路可以走,第一條跟著趙驍遠加入調查局,只不過會被管控起來。第二條利用HSA的狐狸製造一條身份暗線,以平衡調查局的人,讓他們不敢對你加以管控。」
林哲微笑著,「你要選哪條路呢?」
陳右時憋著沒說話,他血絲未退的眼睛轉動,看向另一處。
顧歧玉出現了,明明是同一張臉,偏偏他的眉目最為多情風流,眼波流轉間便將顏值的作用發揮到了最大處。
「選擇第一條路,親愛的,那是最穩妥的路,而且我們很喜歡趙警官,不是嗎?」
林哲生氣了,「你閉嘴!我最討厭的就是條子!你還不明白嗎?我既然存在那你們算什麼好東西?你們是打算被槍斃?當然是走第二條路,加入HSA。」
顧歧玉脾氣很好的微笑著,「你是想要把我們推到更危險的一條路上去,讓我們如履薄冰嗎?有趙警官在,他會幫助我們的。」
林哲的視線陰冷的看向趙驍遠,他的目光嗜血變態,從喉嚨中滾出一聲輕笑,「但我會忍不住殺了他。」
「你不會。」
「我當然會而且你也會,你只是個權衡利弊的小人。」林哲以絕對的自信碾壓顧岐玉,他冷冷的說:「你這個利益至上主義者就別裝好人了。」
顧岐玉冷下臉,哼了一聲。
「那你只是個控制不住自己的嗜血狂徒!」
「呵,你這個來者不拒的花花孔雀!」
都別吵了。
陳右時感覺自己在左右腦互搏,而且這樣吵得他腦子暈乎乎的,只能搖了搖頭,再次睜眼,兩個吵架的傢伙終於消失。
他鬆了口氣。
側頭一看,發現趙驍遠在盯著他,「陳右時,你按時吃藥了嗎?」
「吃了,但我可能需要加大藥量吧。」陳右時苦笑的說。
趙驍遠垂眸,又看向前方的建築,「藥不能亂吃,會有辦法的。」
他們來到了派出所。
派出所位於小鎮的東區,較為偏遠的位置,這裡他們倒沒有在遇到其他的外來者,只遇到了鬼。
顧曲生咽了咽口水,突然後悔自己跟了過來。
天空黑壓壓的壓著一層霧,派出所內雜草叢生,灰塵漫天,因為許久沒有來人了,牆壁都裂開了好幾條縫,顧曲生懷疑這幾條縫隨時會讓整座派出所倒塌。
而且更詭異的是,就這樣的環境,派出所居然還在營業。
有幾位穿著警察制服的人在其中遊蕩,於霧氣中若隱若現,但足夠令人不安。
顧曲聲小聲的說:「那個啥,要不我們別進去了,我們還是去跟著軍隊吧,我覺得跟著軍隊特別安全。」
秦剛爽朗的笑著拍他肩膀,露出兩顆小虎牙,「軍隊才不安全呢,他們是去打仗的,他們連自己的安全都保證不了,就別去拖他們後腿了。」
「我只是覺得有點恐怖。」
趙驍遠開口:「沒事,秦剛,你們兩個待在外面接應,我和陳右時進去。」
陳右時嘟囔著,「你咋不說你自己進去。」
然後就被趙驍遠拍了下肩膀,「嘀咕啥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