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時間是早上9點,所有人都起床了,一場夜晚沒有人睡得好。
趙驍遠看著這白日渲染的校園,與夜晚的校園有著極大不同的寂靜,他隨便在校園裡走了走,從宿舍樓走到校門口。
秦剛一直跟在他身邊。
「你心裡有把握,我們能從這個地方出去嗎?」
「當然有把握,我們從這個地方出去是很容易的事情,我只是在想陳右時。」趙驍遠眯著眼睛眺望校園外的場景。
秦剛無奈的露出個笑,「我就知道,那你跟他相處的這麼兩天,你查到什麼蛛絲馬跡了嗎?」
「沒有。」
秦剛搖著頭,剛要再說些什麼。
趙驍遠伸了個懶腰,「有人過來了。」
秦剛抬頭望去,他們在校門口的位置可以看見遠處呼嘯而來的越野車,他眯了眯眼睛,「我們的人?」
「應該是。」
趙驍遠百無聊賴的打了個哈欠。
越野車在校門口停下,有三個人從上面下來,走在最前面的穿著一身休閒服,寸頭斷眉,臉上全是疤痕,動作間帶著股軍人的氣質。
秦剛注意到他們衣服上的標識,目光里流露出驚喜,「哎,調查局的同事,Hello hello,咱一起被困在這裡了?」
那位為首的軍人則看向趙驍遠,神色非常冷淡和嚴肅,「我們是專門來找你們的,這裡的詭異磁場影響了的探測儀,我們也是費了很大的功夫才進來的。」
趙驍遠問他:「你叫什麼名字?」
「張東海。」
「張東海?」趙驍遠點了點頭,「很高興認識你。」
「我也很高興認識你,」張東海身姿挺的筆直,他眉目似鷹,帶著股比吳長明更狠戾的敏銳,「你的父親讓我向你問聲好。」
「嗯。」
張東海帶著兩位和他同樣嚴肅的人進入學校內部,他們身上帶著很多儀器,並且極為不苟言笑。
秦剛用手杵了杵趙驍遠,「誒,他們也是調查局的吧,我咋感覺比咱們專業呢。」
「他們是軍方的人。」
趙驍遠眯眼看著張東海的背影。
「軍方?那調查局……」
「軍隊是調查局的基礎,警方只是輔助。」
說著,趙驍遠暗道一聲不好,趕緊追了上去。
果不其然,剛來的張東海碰巧對上正下樓的陳右時,兩個人對上視線,你盯著我,我盯著你,空氣里都瀰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氛,就算再沒有眼力見的人,看見這一幕也是大氣不敢喘一下。
安儷頭次不知所措的看著眼前的場景,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還是趙驍遠大咧咧的聲音傳來,「怎麼了這是?都站在這裡幹什麼?我們的首要任務是從這裡出去,怎麼一個兩個的還發起呆來了?」
張東海看了一眼無聲尖叫的設備,他沉默不語。
趙驍遠上前幾步拉住陳右時。
口吻極為輕鬆的說:「這位是調查局有鬼人小隊的隊長張東海,他是被專門派來找我們的,這位是陳右時,一位大明星,我和他出去找找線索。我說隊長,你新來的話就先找這位女士了解一下情況。」
趙驍遠正要拉著陳右時從他們面前離開。
張東海極為緩慢的開口:「來的人不止我們三個。」
「那太好了,減輕我的工作量了,可以儘早的解決這個災難。」
趙驍遠對陳右時笑著。
而陳右時則覺得有些不明所以,他能感受到張東海的視線一直落在他身上,那視線又冷又敏銳,像是被什麼捕食者給盯緊了,這樣的視線讓他差點應激,覺得似乎比詭異還要恐怖。
趙驍遠回頭看了一眼張東海,拉著陳右時從他們面前消失,顧曲生偷摸摸的從一旁跟了上去,而秦剛露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也跟上了趙驍遠。
陳右時他們走的急促,只能小聲的問:「趙驍遠,他到底是誰?」
「調查局有鬼人小隊的隊長。」
「那你為什麼緊張?」
「我沒有。」
陳右時在原地站定不走了,一雙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趙驍遠。
趙驍遠懶散又無賴的哎呀了兩聲,剛好這時秦剛和顧曲生也追上他們倆了,剛追上,就聽見趙驍遠說。
「調查局是最大型的神秘勢力清查組織,這個張東海又是調查局軍方的人,你知道不,調查局一旦上軍方,就說明他們不想玩了,他們想用點手段強行拆除這個詭異降臨了。」
趙驍遠擠眉弄眼的說:「調查局正規軍來了,我們就放一萬個心,肯定能從這裡出去。」
秦剛聽出不對來了,他張了張口但是又憋了回去,一言不發。
陳右時也同樣沉默,他聽出了趙驍遠的言外之意,調查局軍方是最大的神秘勢力清查組織,這個神秘勢力包括但不限於不附屬於調查局的其他勢力。
加上趙驍遠和狐狸同時提到的WRO的邪神降臨事件,也許軍方勢力就是因為這個找上來的。
他想起那一段和林哲的對話,要擺脫官方的審查,最重要的就是靠其他的勢力離開和掩護。
但現在正規軍一插手,安儷他們肯定能回家了,只是他這個野路子該咋整?
顧曲生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除了趙驍遠面露的輕鬆外,秦剛在那裡若有所思,而陳右時則直接一整副面無表情的樣子。
反正他們四個都不說話。
剛從學校出去,顧曲生還沒見到鬼,首先看見的就是面前的樓房,在他們的眼前倒塌,轟隆一聲,灰塵揚起,等灰塵散落,裸露出灰塵中的人影。
趙驍遠帶著陳右時往後退了一步,盯著灰塵中穿著一身防彈衣的傢伙。
中心的是一個提著火箭筒的女人,雌雄莫辨,剪著寸頭,和顧曲生一樣高,差不多有1米83左右。
她向前走來,身後跟著不少戴著頭盔提著槍和炮彈的特種兵。
「你是趙驍遠吧?」
「我第一次發現自己這麼出名。」
「這裡很危險,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行動。」
顧曲生驚呼一聲,「你們把人家鬼的巢都給炸了,然後說這裡危險?」
軍官淡定的說:「我們只是在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