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幾乎是瞬間反應過來。
趙驍遠一把拉住陳右時閃進旁邊的病房,門剛一關上,就差那麼一點,粘稠腳步聲的主人出現在門口。
在那麼一瞬間,陳右時覺得自己仿佛從門縫和它對上了視線,它看見他了,一股寒冷從腳底往心上鑽。
台灣小說網解悶好,🅣🅦🅚🅐🅝.🅒🅞🅜隨時看
陳右時深吸一口氣,往後退了好幾步,結果碰到了身後的病床,差點一屁股坐下去。
趙驍遠打開病房的燈,盯著病房的木門看,門外的存在還沒有離開,那些漫漫薄霧從門縫中往裡面鑽,只是那位存在進不來。
趙驍遠鬆了口氣。
「陳右時,還好嗎?」
「不怎麼好。」
這是一個雙床房,病房中的兩個床位由一個薄薄的帘子隔開,而就在趙驍遠將燈打開時,陳右時看見帘子被投影了,從影子來看是一位病人正坐在床上,對他們歪頭,似乎感到很疑惑。
陳右時咽了咽口水,覺得規則牆上那位仁兄說的不要去醫院絕對是真理名言。
趙驍遠對陳右時微微搖頭,示意不要輕舉妄動。
門口的存在開始敲門了。
被帘子隔開的病人從床上起身,一步步走來,正伸手要拉開帘子。
趙驍遠目光一凝,掏出一支筆,直接寫下,「睡回去。」
普通的病房內開始生長海藻般的頭髮, 這個頭髮垂落到陳右時的臉上,很癢,他抬頭去看,是一張蒼白的宛若抽象派藝術家畫的臉,被各種簡單的線條填充。
它的身材很長,乍一看去像是畢卡索筆下飽受苦難的女性形象。
它對他伸出細長的手指緩慢的揮了揮,像是在打招呼。
趙驍遠看了一眼,「它還挺喜歡你的,它叫筆仙。」
帘子後面的病人已經睡了回去,除了門外存在來回走動的粘稠聲越來越著急,他們的危機暫時解除。
「筆仙?」陳右時的視線落到趙驍遠的筆上,「你的特異技能挺厲害的。」
趙驍遠將筆夾在手指中轉了兩圈。
「說起來,我還沒有見過你使用你的特異能力。」
「我的鬼不怎麼聽話。」
陳右時嘗試著讓叩塵客出來,但很顯然,它寧願當縮頭烏龜,於是陳右時轉換話題。
「我們就在這裡等門外的存在,離開嗎?」
趙驍遠略微有些頭疼,「目前看來,只有這個辦法了。」
「……」
陳右時將視線投到病房的木門。
筆仙的身影緩慢消失,那凌亂的長髮被慢慢收束,它不見蹤影。
它一消失,陳右時便看見另一道穿著黑袍,慘白白的宛若重病患者的身影出現,那是叩塵客。
趙驍遠在旅館見過它,一眼就認了出來,略微疑惑的看向陳右時。
陳右時也很疑惑。
隨即就看見叩塵客抵在門上,扭開門把手,要把外面的傢伙放進來。
「陳右時!你在幹什麼…咳咳…」
趙驍遠話沒說完,在外面積累許久,漫天蓋地的濃霧洶湧的湧進房間,淺淡的薄霧瀰漫著揮之不去的血腥氣,但是這洶湧的濃霧卻是漫天蔽日的藥材的味道。
刺鼻、不溫和、濃烈。
陳右時也微微睜大眼睛,萬萬沒想到叩塵客搞背刺,他著急的去看趙驍遠想說清楚,但是濃烈的濃霧之中,所有人的身影都被遮擋。
唯有叩塵客站在門口,身影清晰可見。
陳右時跑出病房,捂著嘴咳嗽,他跑過了好幾條走廊,不知道自己跑到哪去了,抬頭看著昏暗的走廊,一咬牙直接摸出藥瓶往嘴裡一倒。
叩塵客一直跟著他,此時安安靜靜的站在他旁邊。
「咳,你在搞什麼?你想死嗎?」陳右時真有些氣急敗壞,然後煩躁的說:「我忘了,你本來就是死人。」
叩塵客繞了個圈,然後張大嘴巴,伸出細長的手在喉嚨裡面掏了掏,掏出來一枚沾著血跡的徽章。
現在徽章上面密密麻麻的寫著。
「去找他,去找他,去找他,去找他,去找他,去找他。」
「找誰?」
「醫生,醫生,醫生,醫生,醫生。」
陳右時皺眉,「那你在病房裡的時候,你不能這樣跟我溝通,不能好好說話嗎?你把門打開幹嘛?」
「在門外,在門外,在門外,在門外。」
「你的意思是那個粘稠腳步聲的主人就是你要找的醫生?」
叩塵客點頭,然後咕咚一聲將徽章吞了下去,在前面開始帶路。
陳右時靠在牆上,他剛才有點著急,所以吞了一整瓶的藥,藥效處於時刻會爆發的地步。
他冷靜看著叩塵客的背影,看著這枚徽章被它拿出來又吞進去,想到狐狸說叩塵客是A級遊蕩性詭異。
所以叩塵客其實並不是旅館的規則詭異,而是被這枚徽章吸引過去,碰巧被他給契約了。
這傢伙一直執著的找各種道具來「吃」,那這次又要讓他去找醫生,是否說明醫生手中有它想要的詭異道具?
叩塵客在走廊盡頭停下,一動不動像是在等他,陳右時跟了上去。
他們路上一直沒碰到趙驍遠,也沒有碰到其他的詭異。
叩塵客帶著陳右時直接上了4樓,來到一處心肺管科的辦公室門口。
叩塵客在門口就沒了動作。
如果是老實治病的陳右時這時估計也不知道該幹嘛,但很可惜,他剛吃了一瓶藥,現在很放飛自我。
門內傳來煩躁的一聲,「請進!」
陳右時勾起嘴角帶著股神經質,不客氣的進入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