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傅皇后和孟修儀兩人都想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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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知曉此事後,總算鬆了口氣。
和一旁給她按摩肩膀的嬤嬤說:「自從煜兒當了這個皇帝後,就一直沒怎麼休息過。整日忙於國事,一刻也不得閒,後宮又不怎麼去。如此操勞,我一直擔心他身體,也擔心他不開心。這個宮女他都喜歡就喜歡吧,新鮮勁兒過了,就會想起後宮的嬪妃。」
她這段時間也犯了糊塗。
擔心煜兒是因為忙於國事,身體出了什麼問題,才沒有來後宮,也沒寵幸妃嬪。
現在好了,身體沒事。
嬤嬤笑道:「只是這宮女膽子未免太大,一連幾日的恩寵,到今日都沒走出蓬萊殿半步。」
「一個宮女而已,幸了幾日也沒給身份,說明皇帝心中有數。」太后了解自己的兒子。
他是明君。
勤政不昏庸。
以前是做了一件荒唐事,非要去娶了孟修儀。
可如今,孟修儀失寵,後宮嬪妃沒有特別得寵的,煜兒也不縱色,不過是臨幸了個宮女,多寵了幾日而已,無傷大雅。
她沒必要掃兒子的興,傷了母子情分。
嬤嬤點頭,順著太后的話往下說:「太后說的是,一個宮女也翻不起什麼風浪來。」
主僕兩人都沒有繼續說下去。
因為都清楚這件事都能傳到太后耳朵里,就說明宮裡有人生了醋意,看不下去。
這個人,極有可能就是傅皇后。
「這兩日我身體不適,誰也不見。來了人,你就讓她們都回去。」太后想清靜清靜,不想一個兩個的來她這裡告狀。
當年她得寵,先帝讓她侍寢了一個月。
後宮也是各種聲音都有。
不過先帝一個月也膩了一些,接著就去寵幸其他妃嬪。
所以,煜兒這新鮮勁兒應該也不會有太久。
如太后所料。
一個時辰後,傅皇后就來了。
得知太后身體不適後,她只能離開。
傅皇后是個聰明人。
大家族培養出來的嫡女,自然看出來太后不想管這件事。
如此,她也只能再另想它法。
孫淑妃也很快知曉了六宮的動向。
知道太后聲稱身體不適要靜養不見人後,她便明白,傅皇后肯定不會眼睜睜的讓一個宮女,魅惑陛下,又亂了六宮規矩。
「去研墨,我要再練一個時辰的字。」孫淑妃對月桂說。
月桂很清楚自家主子的行事風格。
練字如練心。
越是心不靜的時候,就越要安安靜靜的練字,寫著寫著心就靜了。
紫宸殿。
蕭煜剛剛處理好今日的政務。
放下手中一切後,問向張總管,「她病好了嗎?」
這個她,張總管不用想就知道是誰。
「回陛下的話,太醫今日給診過脈,已無大礙。」
蕭煜眸色幽深,「她有沒有說過什麼?」
乖乖巧巧了幾日,沒哭沒鬧?
張總管有些為難,這該怎麼說?還是實話實說吧,「宋小姐這幾日除了提要求早中晚吃什麼之外,沒有提過其他要求。」
也沒說要見陛下。
好像還挺適應的。
聽說已經看完陛下放在蓬萊殿的兩本書了。
這王妃現在究竟怎麼想的,他是看不出來了。
明明被幽禁。
卻能如此怡然自得。
王妃這番心境,真是到哪裡都能過的很好。
這幾日陛下看上去更加難以捉摸了。
要說心情不好,好像陛下比之前心情好一些。
要說心情好,這有時候還陰晴不定!
這幾日,在陛下身邊伺候的內侍,一個個的都有些膽戰心驚。
蕭煜聽到沈棲梧這時候對吃食有要求,先是一怔,然後扯了下嘴角。
張總管想到這幾日關於王妃的傳聞,便又說道:「陛下,還有一事,這幾日後宮都在傳陛下臨幸了一名宮女,說此宮女一連幾日留在蓬萊殿,實在……實在……」
剩下的話他有些說不出口了。
「說。」蕭煜聲音冷極。
張總管又接著說下去,「說宋小姐太過狐媚,也太過膽大妄為,才讓陛下一連臨幸幾日。再這樣下去,宋小姐的名聲……」
他太清楚陛下有沒有臨幸王妃了。
這王妃染了病,陛下連日來處理國事,晚上都沒時間去蓬萊殿。
只不過宮裡最是喜歡傳這些捕風捉影的事。
蕭煜沉默片刻後,忽然開口道:「查清楚是何人爛嚼舌根,重罰。」
「是。」
張總管心裡鬆了許多。
現在看來,陛下肯定是要給王妃一個身份。
他看得明白,陛下不會讓王妃出宮。
而王妃……
也沒其他的選擇。
蕭煜忽然站了起來,「擺駕蓬萊殿。」
……
蓬萊殿內。
沈棲梧用過了晚膳。
在房中來回踱步,緩慢散步。
被幽禁在這裡,幾日來除了吃就是睡,只能偶爾看看書,她照鏡子都覺得這一場病沒留下什麼痕跡。
她氣色更好了。
宮人不在殿內伺候的時候,她會做一做瑜伽,練練體能。
算算日子。
蕭煜應該關不了她幾天了。
後宮的嬪妃都不是吃素的。
剛想到這裡,門外就傳來了聲響。
一聲聲陛下,透過殿門傳了進來。
此時的沈棲梧正在看書。
門被直接推開。
殿內靜悄悄的,窗欞透進來的柔和天光落在沈棲梧周身。
她斜倚在坐榻上,側臉輪廓柔和瑩潤,膚色勝雪,眉眼沉靜安然。整個人像一幅畫,清艷又溫婉。
蕭煜走進來的腳步不由得頓住,心口莫名滯了幾分。
沈棲梧收回視線,將手中的書放置在一旁,然後看向了蕭煜。
張總管示意其他宮人都退了出去。
然後將門關上。
蕭煜神色微動,眼前女人安安靜靜看著他的樣子,美得讓他幾乎要忘了二人之間所有的隔閡。
甚至是忘了她前幾日的放肆。
「陛下怎麼才來?」沈棲梧先開了口。
這一開口,就是指責。
像是蕭煜犯了什麼大錯。
蕭煜眉梢挑起一個輕微的弧度。
沈棲梧又接著說道;「其實陛下大可以不必如此對我,我早就是一個死人了。」
這一番指責。
聽著完全沒有道理。
可又奇怪的讓人不生氣。
蕭煜大步走了過去,「朕怎麼對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