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的金湛看見葛山青和呂江楓湊到一起立馬拽著自家二師兄過來,「呂江楓,你能不能大氣一點,事情都過去多久了還記著呢?在這為難葛兄。」
金湛站在那,許佑柊就像塊牆一樣抱著劍站在他身後,看他們都在吵什麼。
「就是就是。」葛山青小雞啄米。
呂江楓本來就氣,現在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哪隻眼睛看見我為難他了!」
金湛指了指自己的眼珠子,「兩隻眼睛都看見了!」
「那是你瞎,你看見個屁!」呂江楓大罵。
金湛氣得叉腰,「你才瞎,你們宗門都瞎!」
「你最瞎,你們宗門最瞎!」呂江楓此刻什麼風度翩翩、什麼仙氣飄飄都不記得了,就顧著槓了。
「你說誰瞎呢,你是不是想打架?!」沈無岳本來看戲的,見呂江楓都罵到他頭上了,立馬走出來。
呂江楓冷哼一聲,「你以為就你們有人嗎?」
說著朝後面喊,「何息!尹秋雪!」
「……」人群中被叫到名字的兩人相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見無奈。
何息很快就站到了呂江楓身後,除了他,呂江楓身邊還多了一個女修士,長相清秀冷淡,是個劍修。
「喲,萬物宗也是有幾個劍修的嘛,」沈無岳面容譏諷,「不過我怎麼聽說,你們金丹中期的大師兄當時可是被一個築基修士從朱雀上扯了下來呢?」
呂江楓氣到極致反而冷靜下來了,「是啊,可惜最後是我把你三師兄和那個不知名的築基修士綁了,要送去給靈獸加餐呢。」
不知名這幾個字被他咬得特別死,仿佛要把這位不知名人士咬碎。
「……」我這麼拉仇恨嗎?
葛山青一時語塞。
金湛握緊拳頭,「那還不是你耍詐!而且如果不是你二師弟來救你,你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我二師弟能趕到是我的本事,你怎麼不叫你二師兄來幫你,最後反而讓自家小師弟給救了?」呂江楓嘲諷。
「你!」金湛氣歸氣,但卻罵不出什麼難聽的詞。
「怎麼,還想打一架?正好等著也無聊,來切磋切磋?」呂江楓挑釁道。
察覺到不妙的葛山青默默後退,一步、兩步、三步……
正準備逃離爭執中心的時候,他撞上了什麼人。
葛山青渾身一驚,一雙手按住了他的肩膀,柳染衫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葛兄這是準備去哪?」
「哈哈……」葛山青笑得難看。
柳染衫眼神晦暗,嘴角帶笑,語氣幽幽,「你家老金可還在為你抱打不平,你這就開溜了?是不是太不講義氣了?」
「……沒,我就是內急,去解決一下。」葛山青臉不紅心不跳的撒謊。
柳染衫笑容不變,「是嗎?」
「……突然又不急了,小師弟你不去勸勸他們?這要是打起來可不好看。」葛山青欲哭無淚。
早知道就不犯賤了。
柳染衫低頭看了他一會,才輕哼一聲,「打不起來。」
這時,葛山青才看見這兩個宗門的長老都聚在一起聊著天,對這邊的混亂不聞不問。
「……」葛山青突然有種混進羊群里的感覺。
放羊人只管放和收,對於羊群里的打架鬥毆,只要不嚴重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不過也確實如柳染衫所說,打肯定是沒能打起來的,雙方人馬都被勸下了。
雲微宗這邊出面制止的是大師兄趙啟爭。
萬物宗這邊出面的就很微妙了,居然是他們的小師妹。
雙方人馬暫時歇戰,只是一個個都還氣鼓鼓的。
金湛板著一張臉,發誓,「等進了遺蹟秘境,我一定要整一整這個呂江楓!」
全程都是背景牆的許佑柊,「人家也沒說錯,是你們實力不如人才被抓了,只能怪自己。」
「你到底是哪邊的?」金湛撇嘴。
許佑柊無奈的笑笑,「好好好,這回進去一定幫你整他。」
「……」金湛被這麼一敷衍更憋屈,他伸手撈走葛山青,「走,我們不理他們,屈辱的不是他們,他們是不知道痛的!」
「……」不知道痛的許佑柊。
「……」剛想趁機嘲諷兩句的沈無岳。
「……」和事佬大師兄。
見他們走遠,趙啟爭喊了一句,「你們別走太遠了。」
金湛拽著葛山青走得更快。
「……」不討喜的大師兄。
許佑柊搖搖頭就去找柳染衫,「小師弟~要不要去練劍?」
柳染衫還盯著葛山青離開的方向,聽見許佑柊的話剛要拒絕,又想到什麼,指了指那個方向說,「去那邊練。」
「你說了算!」許佑柊沒多想。
沈無岳是術修,不練劍也沒有什麼可交談的朋友,不過他無所謂,拍拍屁股就走了。
留下大師兄一個人。
「……」趙啟爭。
……
葛山青和金湛聚在一起多是聊天,這個時候也不例外,兩人蹲坐在地上開始數自己身上帶的東西。
「你身上帶有丹藥吧?」
「有。」
「夠嗎?」
「夠。」
「那爆破符要不要來幾張?」
「要要要。」
「法器你應該還有,我看看還有什麼……」
等柳染衫和許佑柊來到附近活動身體的時候,就瞧見這兩人像兩隻小雞一樣擠在一起掏芥子袋。
那模樣、那場景和蹲在地上玩泥巴的小孩無異。
「他們能玩到一起不是沒有原因的。」許佑柊嘆氣道。
柳染衫聽他這麼說,莫名笑了笑,「幼稚。」
見他笑了,許佑柊也跟著笑,說話也更積極。
等葛山青和金湛嘰嘰咕咕完回去的時候,空地上又迎來了新的宗門。
這一回依舊是熟人。
碧水城的千山宗。
與雲微宗黑白兩色的宗服不同,萬物宗是明亮的淡黃色,千山宗則是清新的綠白色。
這些宗服都設計得不錯,穿在這些年輕人身上顯得腰細腿長,模特似的。
對於千山宗,葛山青比較熟悉的就是打過一架的周柔。
此時的周柔少了幾分嬌氣,裝扮簡潔,背著一把劍,頗有幾分俠女姿色。
喲,她還真堅持下來了?
葛山青有些意外。
練劍有多苦,他作為劍修還是知道的,更何況她還是半路出門丹劍雙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