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要上船了,葛山青才被寧野拉到柳染衫身後排隊,路過柳染衫的時候,對方涼涼的看了他一眼。
「……」又怎麼他了?
莫名其妙的葛山青。
上了木舟,長玄長老就給在場所有人講起了注意事項,「上古遺蹟里的東西雖然少見,但我相信各位都已經做足了功課,那麼我在這裡就不與各位嘮叨,說些外界沒有的東西吧。」
「……」做什麼功課?去哪做功課?
葛山青兩隻眼睛愈發迷茫,但卻同小時候上課一般,不敢舉手說自己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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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他要是問了,這些人能用雷射眼掃死他。
「首先給各位說說我們宗門往屆大比為何墊底。」長玄長老說。
「這都是因為往屆我們宗門武力不足長年缺少劍修的原因。」
「但如今我們宗門不一樣了,我們五個親傳弟子中就有三個習劍,其中兩個還是劍器雙修!」
「這場大比我有信心拿下前三!」
長玄信心滿滿的拍拍胸膛,小老頭還挺有豪心壯志。
「其次,進入上古遺蹟每個人都會被分開,很少有能被傳送到一起的。這個時候大家路上大概率會碰見其他宗門的人,一定要謹慎選擇合作。」
「如今排名第一的霜寒宗,就是一群武力高強的臭劍修,五個親傳弟子沒有一個不是劍修!」
「這是他們的優點也是缺點,在地形複雜的上古遺蹟里,他們一定有需要丹修、術修和器修的時候,可以選擇合作。」
「排名第二的野春宗就是一群近戰野夫,皮糙肉厚,整天不是在打就是在喊打的路上,好在離我們城遠,不然也天天來我們宗挑釁。」
「他們宗門如今也收了一個丹修親傳弟子,想必在侍從中也會帶上一些術修丹修,但碰見依舊可以合作。」
「排名第三的千山宗,我們已經打過很多次的交道了,根本不用懼怕!我們收拾不了樓上那些莽夫但肯定收拾得了千山宗的人!」
「遇到他們別給他們機會,我們要搶的就是他們的位置!」
「排名第四的萬物宗,也算是倒數了。他們神秘得很,不是在這片林子混就是在那片林子混,整日對著一群蛋和幼崽喊寶寶,看著就邪乎。」
「不過他們的招式很少見,大家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多提防他們,別讓人走了空子。」
「至於排名第六的鑒水宗,主修術修,說實話他們並不弱,往屆墊底一直是運氣不好,回回都能和野春宗槓上。」
「像他們這樣的術修,近戰一直吃虧,而野春宗又是這樣皮糙肉厚的近戰修士,純屬克制。」
「他們的能力還是很好用的,又是墊底,可以合作。」
「不過具體情況一定要看當時處境,我說的也不一定對。」
長玄長老說完又開始說一些秘境注意事項,葛山青聽得有些無聊,開始盯著旁邊的風景走神。
這神走著走著,視線就自動朝最好看的方向看去。
柳染衫輕輕倚靠在木舟圍欄上,清晨明亮的日光照到他精緻俊俏的臉上,紅棕色的眼睛都淺了幾分,眉眼似笑非笑,嘴角微微勾起。
就連吹過他的風都似乎偏愛他,只是揚動他的髮絲,像在親吻他的臉龐。
青年朝這邊看過來,那雙多情的桃花眼與他對視了一眼又挪開
明明是一個正常不過的舉動,但葛山青卻心一驚連忙晃動漿糊大腦,把出的神收回來。
可怕。
這就是萬人迷的設定嗎?
只是一個眼神,他居然覺得有點拉絲勾人。
可怕,太可怕,這鬼地方太可怕,他想回農村。
葛山青渾身震起一身雞皮疙瘩,恨不得給自己扇兩巴掌清醒清醒。
不能走神了,繼續聽課吧,這老頭講到哪了?
葛山青把注意力放回長玄長老身上,這才發現有不少人都在神遊,他身邊的寧野也不例外。
只是寧野似乎一直愣愣的盯著柳染衫?
葛山青聽了一會,瞥了寧野一眼,又聽了一會,又瞥了寧野一眼。
再聽一會,再瞥寧野一眼……
不是吧兄弟。
盯著人家男主看這麼久,你也不怕宗門大比上被人家官配亂劍砍死啊?
葛山青嘴角抽了抽,用手肘拱了拱寧野。
拱第一次,沒反應。
拱第二次,還是沒反應。
拱第三次,有反應了。
「……怎麼了?」寧野回過神,視線卻還是往柳染衫那邊飄。
葛山青見狀,苦口婆心道,「兄弟,聽哥一句勸,不要走不歸路啊。」
寧野怔了一下,瞪他,「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葛山青說。
寧野又瞪了他一眼,兩人就安靜下來,誰也沒繼續搭理誰。
過了一會,寧野忽然來了一句,「剛剛他對我笑了。」
「……」葛山青。
舔狗第一錯覺,女神/男神對我笑了。
舔狗第二錯覺,女神/男神對我有好感。
舔狗第三錯覺,女神/男神也喜歡我。
「兄弟,其實我剛和其他人說過一句話,你想聽嗎?」葛山青問。
寧野神還是飄的,隨口問,「什麼?」
葛山青湊到他耳朵旁邊,「他,看狗都深情。」
「……」寧野。
葛山青再接再厲,「你讓他對著柱子,他都能瞧出情人的眷戀,你信不信?」
「……」寧野。
葛山青直接拋炸彈,「所以他剛剛只是隨意掃了一眼,他沒有笑,因為他一直都在笑。」
「……」寧野道心破碎。
之後長玄長老結束講課,寧野也沒再和葛山青說一句話。
葛山青便又去騷擾金湛了。
唉。
來來去去還是老金性子最好。
也沒能聊多久,他們就到地方了。
古蹟遺址。
他們不是最先到的,落地的時候萬物宗的人已經在空地候著了。
說來也是巧,正當葛山青像劉姥姥進大觀園四處張望的時候,一個一臉不善的人撞進他的視線里。
葛山青立馬露出笑容,「嗨,騎鳥的大師兄,沒想到在這裡又見面了,我們好有緣分啊。」
呂江楓見到他本就不喜,聽到他叫自己這麼一個不倫不類的稱呼更是火了,「誰是你大師兄!」
站在他肩頭的朱雀鳥也怪叫一聲。
葛山青裝作被嚇到的模樣,小聲嘀咕道,「萬物宗的人好生嚇人啊,嚇死我了。」
「……」呂江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