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分化結束,路席聞尚在昏迷,不懂切斷精神連接,實體被放入隔離倉,一分鐘電擊下來路席聞的信息素洶湧暴起,在震耳的巨響中轟爛了連通兩個房間的鋼板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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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席聞跟裴霧比劃,「當時給這小崽子電的渾身毛髮支棱,像是胖了兩圈,我費了番力氣才給它收回去。」
事實上糰子出來後體型瞬間變大,頂級的實體不可能只是一個漂亮小廢物,它差點咬死鄰近的一個觀察員。
但這點就不說了,路席聞還是有些小心思的。
裴霧這晚是抱著糰子睡的。
實體跟主人的距離不是無限,不過路席聞幾乎日日粘著裴霧,偶爾工作累了,變出個毛茸茸給Omega吸一會兒還是沒問題的。
周六,阿姨休息,裴霧給路席聞做了糖醋魚。
路席聞端坐在餐桌前,穿得貼身利落,稍微挽起袖口,就開始低頭嘴動剔骨,不管大小魚刺,盡數落在盤子裡,他低頭時肩胛骨向兩側打開,顯得後背結實寬闊。
裴霧摸著糰子坐在沙發上,安靜欣賞。
人都是視覺動物,裴霧性格沉穩,但不代表不喜歡,尤其路席聞最近的表現很好。
路席聞開始專注吃魚沒在意,直到魚尾被輕輕一抿,心滿意足,才發現Omega深邃的目光。
路席聞倏然起身,「你跟糰子回房間等我,我沖個澡。」
裴霧:「不用……」
路席聞已經旋風一樣離開了。
這人在浴室待了半個小時,差不多要給自己醃入味了才出來,第一件事收回糰子,第二件事將裴霧抱上床。
他雙臂撐在Omega身側,目光專注又認真。
兩人像是得了什麼「親吻饑渴症」,裴霧雖然嘴上不說,但只要不是辦公期間,路席聞湊上來,他都不會拒絕。
意識被某種潮濕的念想吞沒,裴霧聽著Alpha沉重的呼吸,問他:「需要我幫忙嗎?」
昏暗中,路席聞輕笑一聲,「不用,這次我幫你。」
裴霧下意識往上縮,卻被路席聞強勢按住。
「裴助,給個機會。」路席聞啞聲:「我的手,很厲害。」
裴霧耳畔是轟轟而來的山呼海嘯……
*
路席聞第二天去公司,觀察了一下副駕駛位裴霧的臉色,覺得自己昨晚的表現應該不錯。
裴霧只能在心裡默默感嘆一句:頂級,確實頂。
裴霧面上清冷,實則一個上午都沒怎麼跟路席聞對視,昨晚眼前火星子炸完他就睡了,今天醒來人一直臊著。
裴霧下午約見了張總,路席聞聽聞便一同前往。
張總為人和善,而且眼賊,視線輕輕往兩人身上一掃,哪怕路席聞坐著,裴霧筆挺地站在他身後,也覺得這兩人一定談上了!
辦公室戀情竟然能發生在路總身上,張總感慨。
他們三個加上張總的助理,聊了一個鐘頭就去吃飯,張總約著下午去打高爾夫,路席聞欣然點頭。
吉光島是張總也看重的大項目,他們公司的專家已經登島查看過了,確實是個好地方,一旦開放再做波宣傳,收益不可估量。
午餐裴霧吃得不多,等到了球場就再補充些甜點跟水果。
不遠處路席聞陪著張總打球,張總的助理小崔坐在裴霧跟前,一副同情理解的模樣,「聽聞倡榮的工作量驚人,裴哥你作為路總的助理,只會更累吧?」
裴霧誠實:「嗯。」
「路總是不是非常高要求?」
裴霧:「嗯。」
「我不去倡榮是對的。」小崔說:「張總特好說話,半日落的工作也比較輕鬆。」
「什麼學校畢業的?」路席聞下場正好聽見這話,哪怕他是在十米開外,但還是隨口問了句。
小崔馬上坐端正:「A大。」
「那你進不來,學歷不夠。」
小崔:「……」
張總哈哈大笑。
裴霧給小崔遞糕點,小崔含淚往下咽。
這片的球場較之路席聞他們經常去的那家要更空曠一些,綠色草坪的盡頭是大片尚未開發的野生林區,所以安保做不到牢固,裴霧看到又一個進來的拾荒人被球童趕走。
張總體能跟不上,四十分鐘就是極限了,他提議去樓上喝茶,一行人剛步入大廳,裴霧忽然察覺到絲絲縷縷的不對勁兒。
這種感覺很難形容,像是原本和平的氣氛中突然引爆了一個危險因子,敏銳的直覺讓他精準找到了源頭。
那是個立在長柱下的佝僂男人。
穿著一身發白褪色的清潔工衣服,頭髮有點兒長,遮住了眉眼,但他的視線明顯是盯著這邊的。
消瘦而病態的輪廓,鬍子像是半個月都沒颳了,死氣沉沉。
可突然,這人突然咧嘴笑了一下。
裴霧莫名心跳加速,血液「呼啦」一下衝上頭頂,不等他反應,路席聞大步流星沖了上去,他背影兇悍,裹挾著隱隱失控的信息素。
「張總稍等。」裴霧幾乎是憑本能攔住張總,然後立刻轉身追上路席聞。
這個時候路席聞已經一把抓住了男人的領口,硬生生將他提的雙腳離開了地面。
男人被迫仰著頭,眼中有驚恐,也有一種常人無法理解的瘋狂,他瞳孔渾濁而難看,然後笑著說道:「這麼些年了你還在怪叔叔啊?叔叔當時只是給你開個玩笑。」
路席聞一言不發,甚至沒什麼表情,他只是伸出另一隻手,掐住了男人的脖子,一用力,就能聽到骨骼被勒緊的聲音。
「殺、殺人償命……」
「我是頂級Alpha,協會會根據我這些年的貢獻對我進行一部分罪責豁免。」路席聞冷聲。
男人聞言這才害怕了,一個勁兒拍打。
裴霧碰巧聽到了兩人的對話,他抬手按住路席聞的手背,指腹在男人鼓脹的青筋位置摩挲了兩下,「席聞,先鬆開。」
路席聞繃著臉,像是沒聽到。
裴霧又說:「席聞,聽話。」
再掐下去這男人真要死了。
時間被驟然拉長,當裴霧的手勁兒微微加大後,路席聞一把鬆開了男人。
對方跟垃圾袋似的跌在地上,因為腺體已經不靈光了,所以路席聞的信息素攻擊並不能讓他十分難受。
男人不斷按揉著已經出現青印的脖頸,沒敢看路席聞,卻瞥了裴霧一眼:「這是你的Omega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