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棠一覺睡醒,看著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好幾秒。
她眨了眨眼,坐起身,環顧四周。
想起了,這是藺晏沉的臥室。
她應該是在沙發上睡著了,被藺晏沉抱上來的。
宋棠下了床,穿上鞋,走出房間。
屋子裡很安靜,她順著樓梯往下走。
走到一半,聞到一股飯菜香。
「咕嚕..」肚子適時叫了一聲。
她下了樓梯,循著香味來到廚房。
廚房是開放式的,遠遠瞧見藺晏沉背對著她,站在灶台前。
他圍著一條深藍色的圍裙,穿著短袖寬鬆T恤,手臂修長。
揮著鍋鏟在鍋里翻來翻去,鍋里油滋滋地響。
他往鍋里加一點水,蓋上鍋蓋,轉過身去拿調料。
宋棠走到餐桌前站定,定睛看著他的背影。
這人炒起菜來還挺像大廚。
眼前的餐桌上已經擺了一個菜,是紅燒排骨。
醬紅色的湯汁裹著每一塊排骨,上面撒了幾粒白芝麻,賣相很不錯。
宋棠一直沒出聲,就這樣看著藺晏沉揮鍋鏟。
菜好了,藺晏沉把菜盛出來,端著盤子轉過身,才看見站在身後的宋棠。
「你什麼時候來的?」
宋棠笑了笑:「剛來的。」
藺晏沉把手中的盤子放到餐桌上,「來得正好,準備吃飯。」
「只剩一道青菜,你先坐著。」
宋棠點著頭,去洗手。
等她洗完手回來,藺晏沉又在灶台前炒菜了。
聞著味兒,知道這是青菜。
宋棠走到櫥櫃,從裡面拿出兩隻飯碗,和兩雙筷子,用水沖乾淨。
藺晏沉瞅見她的動作,「你去坐著,碗我來拿。」
「沒事。」宋棠把飯碗裡面的水甩乾淨,「拿個碗而已。」
她走到餐桌把碗筷擺好。
此時青菜也可以出鍋,藺晏沉關了火,把菜盛進盤子裡,端到餐桌上。
解開圍裙,掛在一旁的掛鉤上。
宋棠看著桌上的兩葷一素,笑問:「你怎麼自己做飯了?」
藺晏沉坐到她對面,「出去吃太久了,這個點也沒有外送服務,我就想著自己做。」
宋棠看了一眼牆上的鐘,下午三點。
確實過了飯點,餐廳的外送服務也得等到五點。
她這一覺睡了挺久。
「菜是剛才買的?」宋棠又問。
「嗯。外賣送過來的菜。」藺晏沉拿起筷子,「你嘗嘗看。」
語氣裡帶著一點期待。
宋棠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排骨。
排骨燉得很爛,筷子一夾就骨肉分離。
肉吸飽了湯汁,醬香濃郁,鹹甜適口。
她的眼睛亮亮的,「好吃。」
她咽下去,「你竟然會做飯。」
藺晏沉看著她吃,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下去。
「網上找個攻略,有手就會。」
他端起碗,給她盛了一碗米飯,放在她面前。
宋棠接過飯碗,抬頭看他:「你以前做過飯嗎?」
「沒有。這是第一次。」
藺晏沉給自己也盛了一碗米飯,坐下來。
宋棠看著他,「那你太謙虛了。做飯這種東西並不是有手就會。第一次能做成這樣,真的很棒。」
她的語氣很認真,是真心實意地在夸。
藺晏沉被她誇得嘴角高高揚起,也夾起一塊排骨放入口中。
真這麼好吃嗎?
嚼了嚼,確實還不錯。
兩個人坐在餐桌前,面對面地吃著飯。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
*
吃完飯。
藺晏沉把碗收了,端到水池邊,打開水龍頭,擠了點洗潔精,拿洗碗布一個一個地洗。
宋棠驚訝:「你竟然不用洗碗機?」
「這才幾個碗。」藺晏沉隨口說。
「好吧。」宋棠站在他旁邊,把他洗好的碗接過來,用干布擦乾,放進碗櫃裡。
兩個人配合得很默契。
洗完碗,藺晏沉開始擦灶台。
廚房逐漸恢復做飯前的整潔。
宋棠在旁邊看得瞠目結舌,「你真賢惠。」
「以後結了婚能繼續保持這種優良品質嗎?」
藺晏沉把手擦乾,挑眉看向她,「要不你跟我結個婚看看?」
「這...」宋棠移開視線,走向客廳,「以後再說吧。」
藺晏沉跟在她身後,輕笑:「家裡有保姆,不需要你我來賢惠。」
宋棠點頭:「有道理。」
兩人在沙發坐下,藺晏沉下意識把宋棠摟著,往他懷裡靠。
宋棠卻直起身,「我想洗個澡。」
睡著那會沒感覺,這會覺得身上黏糊糊的。
今天在外面奔波了一上午,還是雨天,總覺得身上不爽利。
「行。」藺晏沉站起來,「我們上樓。」
「好。」宋棠跟過去。
藺晏沉從衣帽間拿出一件T恤,和一條內褲。
「給你。都是新的,只洗過,我沒穿過。」
宋棠接過來,低頭看了一眼。
T恤是藺晏沉的,但內褲是女士內褲。
她抬起頭,「你家怎麼會有女士內褲?」
藺晏沉坦然道:「專門給你準備的,想著萬一你需要。」
宋棠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拿著衣服走進浴室。
水聲嘩嘩地響起來,隔著門,聽不太真切。
藺晏沉打開臥室里的電視機,還是忽略不了浴室的水聲。
他的心跳比平時快了一些。
但奶奶剛走,他沒心思想那些曖昧的事。
水聲停了。
過了一會兒,浴室的門打開。
宋棠走出來,穿著那件白T恤,下擺剛好蓋住大腿根,露出一截又白又細的腿。
頭髮濕著,披在肩上,水珠順著發梢往下滴。
藺晏沉起身,給她拿電吹風。
「頭髮怎麼沒擦?」
宋棠:「沒看見乾淨的毛巾。」
藺晏沉順手把新毛巾給她送過來,「擦吧。我給你吹頭髮。」
宋棠接過毛巾,擦著濕發。
等不滴水後,才坐到沙發上。
藺晏沉已經拿著電吹風等著了。
「坐好,轉過去。」
宋棠盤腿坐在沙發上,背對著他,「謝謝啦。」
藺晏沉把吹風機舉起來,試了一下風,溫度調到中檔,風力調到柔和。
手指插進她的頭髮里,輕輕撥開濕發,讓風能吹到髮根。
指腹擦過她的頭皮,溫熱的,痒痒的。
吹風機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迴蕩,宋棠閉上眼睛,享受他的服務。
很快,頭髮就幹了。
藺晏沉關掉電吹風:「好了。」
他把電吹風放回去,重新到沙發坐下,順手把宋棠攬在胸前靠著。
「宋棠。」
宋棠趴在他的胸口,「嗯。」
藺晏沉:「陪我坐會。」
宋棠:「好。」
兩人靠在沙發上,安安靜靜地待著。
藺晏沉感受她的體溫和心跳,心裡稍微踏實了點。
不知過了多久,藺晏沉的眼皮突然發沉。
身體慢慢往下滑,頭靠在沙發靠背上,又滑下來,最後靠在宋棠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