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睿哲輕笑:「漾漾,藺晏沉比我想像中還要喜歡宋棠。」
「只有這種辦法,才能讓他倆徹底斷絕在一起的可能。」
「只要宋棠變成了破鞋,就算藺晏沉不願意放手,宋棠也會跟他斷了的。」
「再者,應該沒有哪個男人不介意自己的女人被這麼多...」
「昌睿哲!」宣欣漾發出一聲驚叫,「太變態了,別這樣。換別的辦法。」
「要是讓宋棠遭遇的事,藺晏沉肯定會瘋狂報復下手的人。」
「要是查到我們倆,就完了。」
昌睿哲語氣隨意,「怕什麼。我真要做這事,不會讓他查到的。」
「再說,就算找到了我,我也不會把你供出來。」
「漾漾,你放心吧。你是絕對安全的。」
「你要實在覺得殘忍,我換個辦法。」
宣欣漾的心情平靜不下來,「換,用別的。」
昌睿哲想了想,「也沒什麼別的辦法了,男女這點事,不就只能這樣嗎?」
「要不我給宋棠正經找個對象吧。」
宣欣漾這才鬆了一口氣,「好。總之,不要用之前那個變態的。」
她是不喜歡宋棠,但也不想讓宋棠經歷被幾個人糟蹋的事。
她從頭至尾,只是覺得宋棠配不上藺晏沉。
只要讓他們分手就行,別搞得這麼狠。
過了一會兒,昌睿哲掛了電話。
他看著手機里宣欣漾的名字,勾了勾唇。
漾漾還是太膽小了。
心不狠,怎麼得到想要的男人呢。
還好,他可以幫她。
*
下午五點半,汽車引擎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宋振坤見宋棠拿著包從樓上下來,便問:「又是跟藺晏沉出去?」
宋棠驚訝:「爸,您怎麼知道?」
「哼。」宋振坤說,「他車的引擎聲我已經能聽出來的。」
宋棠笑了笑:「爸爸真厲害。」
宋振坤想起藺晏沉當初因為賭約,才跟女兒交往的事,心中殘留的那點氣再次出來鬧騰。
他忍不住叮囑女兒:「吃完飯就回家啊。」
「雖然藺晏沉這次幫了你,但是你也要保持清醒。」
宋棠開始換鞋,嘴角彎彎,「我知道的,爸爸。」
宋棠推開門,走出去。
天邊被夕陽染得金燦燦,怪好看。
她走下台階,看見藺晏沉站在車前看著她。
夕陽照過來,正好把他的白色圓領T恤染成淺金色。
今天他穿得很是休閒。
白色圓領T恤,黑色休閒褲,腳上一雙白色板鞋。
T恤的領口有點大,露出鎖骨的弧線。
衣料很薄,被晚風輕輕吹著。
偶爾貼在身上,寬肩窄腰若隱若現。
他是那種個子高,比例好的人。
一眼望去,腿真的很長。
今天的髮型也不像出席宴會那樣精緻地往後梳,像是剛洗過吹乾,蓬鬆地垂在額前。
有幾縷碎發被風吹起來,又落下去,輕輕蹭著眉骨。
整個人看著乾乾淨淨,像剛從校園裡出來的男大學生。
不過他確實年輕,24歲。
宋棠又一次承認自己,很喜歡他的顏。
藺晏沉見宋棠直勾勾盯著他走過來,笑問:「不認識我了嗎?」
他說著話,伸手拉開副駕的門。
手搭在門框上,等她坐進去。
宋棠勾著腰坐上車,眼底帶著笑意,「認識,只是被你帥到了。」
藺晏沉第一次被宋棠這麼夸,一下沒壓住嘴角。
他關上副駕車門,坐進駕駛位,嘴角還是彎著的。
車子駛出院門,拐上主路。
宋棠現在在藺晏沉面前,越來越放得開。
她又側頭看他。
他的手指修長乾淨,短袖下的一截小臂,線條利落,皮膚在夕陽下泛著健康的光澤。
藺晏沉實在承受不住宋棠這樣直白的目光了。
但他又高興,嘴角實在壓不下來。
「宋棠,你今天怎麼了?」
宋棠手撐著下巴,望著他:「我發現你穿休閒服和西裝是兩副模樣。」
今天約得臨時,藺晏沉沒有特地打扮,洗了頭洗完澡就出來了。
沒想到還可以吸引宋棠的注意。
「哪個更帥?」他順著話題問。
宋棠想了想,回答,
「你穿休閒裝像陽光少年,西裝嘛,像豪門貴公子。」
「不同風格,但是都帥。」
藺晏沉的嘴角都要咧到耳根。
「那我以後多搞幾個風格。」
宋棠打量著他,「可以,不要搞程式設計師風格就行。」
藺晏沉反問:「程式設計師風格是哪種?」
「各色格子衫。」
藺晏沉笑出了聲。
笑聲在車廂里迴蕩,像被風吹動的風鈴,清脆歡快。
「那我不會。我只喜歡黑色和白色。」
宋棠看著他笑的樣子,嘴角也彎起來。
車廂里的氣氛很輕鬆,和以前那種小心翼翼、客氣疏離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聊衣服,聊髮型,聊美食,聊等會的餐廳附近好不好停車。
都是些沒什麼意義的話。
但他們不覺得無聊,也不覺得尷尬,像兩個彆扭很久的人,終於找到舒服的相處方式。
車子在餐廳門口停下來。
藺晏沉熄了火,解開安全帶,側過頭看著宋棠。
她正低頭解安全帶,頭髮從耳後滑下來,垂在臉側,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頸。
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嘴角彎著,眼睛裡有光。
宋棠解開安全帶,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怎麼了?」
藺晏沉搖頭:「沒什麼。」
他只是越來越喜歡她了。
但是現在不能告訴她。
兩人下了車,並肩走進餐廳。
服務員引著他們穿過走廊,推開包房的門。
宋棠訂的是一間包房。
裡面有一張方桌,兩把椅子。
窗前垂著米白色的紗簾,夕陽從帘子的縫隙里漏進來,在桌布上畫出一道一道的金線。
宋棠走到窗前,把紗簾往兩邊拉開。
窗外的景色一下子鋪開了。
天邊的夕陽還剩一半,橙紅色的光從地平線往上蔓延。
宋棠站在窗前,看著那片夕陽,心情很好。
說不清為什麼好,反正就是好。
藺晏沉走到她身側站定,也望著窗外。
「宋棠。」
「嗯。」
「沒什麼。」
「你想說什麼就說啊。」
「不說。以後再說。」
宋棠轉頭看著藺晏沉的側臉,「搞這麼神秘?」
藺晏沉側頭與她對視,「等時機成熟,我再跟你說。」
「行吧。」宋棠在桌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