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購迎上去，臉上帶著職業微笑。
「您好，歡迎光臨。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
秦予薇看都不看店裡，直接道：「清場。」
「我要試衣服，不喜歡有外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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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購愣了一下，有些為難。
「女士，不好意思。店裡的客人已經在試衣服，您看能不能...」
秦予薇抱著雙臂，下巴微微揚起。
「怎麼？我在這兒消費多少，你不知道？還需要我報數嗎？」
導購臉上的笑容僵了僵。
她當然知道秦予薇。
店裡的常客，一年消費不少。
但裡面那位，也是常客。消費不比秦予薇少。
兩邊都得罪不起。
秦予薇看見導購為難的表情，就知道裡面的人身份也不簡單。
她冷笑一聲，「行，我倒要看看裡面的人是誰。」
她抱著雙臂，帶著人往裡走。
只盯著試衣間的方向，沒注意坐在沙發上的岑梔。
這時，試衣間的門開了。
宋棠穿著一件新裙子走出來。
米色收腰長裙，襯得她腰肢纖細，氣質出塵。
要是頭上再戴個花環，就是中世紀的森林公主。
「喲，我還以為是誰呢。」
秦予薇上下打量著宋棠，「原來是老賴之女啊。」
宋棠循聲望去，看見了秦予薇。
晦氣。
岑梔起身就要開口罵回去，宋棠伸手把她攔住。
岑家和秦家的關係還是不要鬧僵，但宋家可以。
宋棠出聲回擊，「好好一個人，天天在外面嘴臭熏人。」
「姓秦的，你能不能去醫院治治這毛病？」
秦予薇臉上沉下來，「我說錯了嗎？」
「你家欠我家的錢還了嗎？家裡都要破產了，還在這試衣服呢。」
宋棠輕輕笑了一聲。
「還沒還，你去問你爸啊。說不定你家快破產了呢。」
秦予薇見宋棠說話這麼狂，心裡有點沒底。
難道宋家把五千萬還上了？
宋棠都在朋友圈賣包了，能還得起這錢？
就在這時，包里的手機突然響了。
秦予薇拿出來一看，是她爸。
秦予薇看了宋棠一眼，故意把屏幕亮出來，讓她看見「爸爸」兩個字。
然後接起電話，聲音高高揚起。
「喂，爸？」
電話那頭，秦朗的語氣卻不太好。
「回家來。」
秦予薇愣了一下。
「我在跟閨蜜逛街呢。晚點回去。」
「現在。」秦朗的語氣更重了，「馬上給我回家。」
秦予薇有點懵。
「爸，我...」
「回家！再不回來，卡給你停了。」秦朗的語氣帶了點怒意。
秦予薇臉色一變，「我馬上回來。」
她掛斷電話，臉色難看。
旁邊的兩個閨蜜湊上來。
「怎麼了？」
「沒事。」秦予薇咬著牙，「我們走。」
三人往外走。
經過宋棠身邊時，秦予薇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我一定會讓我爸告你爸，讓你徹底成為老賴之女。」
宋棠看著她，揚起嘴角，「傻子。」
秦予薇眼睛瞪大。
「你罵誰呢？」
旁邊的閨蜜趕緊拉住她。
「算了算了，跟宋棠鬧什麼，別拉低了自己的身份。」
宋棠聽到這話，笑出聲，「你們什麼身份？」
「快說出來嚇我一跳？」
秦予薇的兩個閨蜜覺得最近的宋棠跟瘋了一樣。
以前那麼唯唯諾諾的人，在酒吧遇見，還主動幫她們買單。
現在囂張得還敢罵人了。
不跟她鬧了，先走。
以後再找機會教訓宋棠。
宋棠目送她們離開，勾起了唇。
岑梔開心地湊過來，「棠棠，你現在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以前遇到秦予薇，宋棠總是低聲下氣的。
有時候岑梔氣不過，幫著宋棠說了不少話。
沒想到有一天，她還能被宋棠保護在身後。
不過...
「棠棠，這樣會不會影響你們兩家的合作啊。」
岑梔又擔心矛盾過於激化，從小輩間的口角，上升到父輩間的生意。
聽爸爸說，宋家很依賴秦家這個供應商。
畢竟，只有秦家能給宋家最長的帳期。
「沒事。」宋棠看向岑梔，「我已經取消宋家和秦家的合作了。」
岑梔震驚：「啊？你爸同意了？」
宋棠轉身在沙發坐下。
「宋氏現在由我當家做主，我爸都聽我的。」
「我解決掉宋家的現金流問題，隨時可以找到比秦家更合適的供應商。」
「哇。」岑梔的眼睛已經變成了星星。
「棠棠，你太棒了。」
她坐到宋棠身邊，摸摸宋棠的腦袋。
「讓我看看是不是重了，真長腦子了啊。」
宋棠要被岑梔逗笑。
其實不是長了腦子，只是換了個靈魂。
不過這事要是被岑梔知道，估計會嚇一跳。
再者，岑梔可能會請大師，把她這個異世靈魂趕走。
畢竟，以前的「宋棠」才是岑梔的好朋友。
岑梔是那種，不管「宋棠」變成什麼樣，都對「宋棠」不離不棄的朋友。
想到這，宋棠的眼神淡了一點。
她突然有點心虛。
「岑梔。」宋棠認真喚道。
「怎麼了？」岑梔見宋棠突然嚴肅起來。
宋棠：「你喜歡現在的我嗎？」
「喜歡啊。」岑梔鬆了口，笑起來。
還以為宋棠要問什麼，怪緊張。
宋棠聽到這句喜歡，釋懷了。
她突然在較勁什麼，心虛什麼。
岑梔現在喜歡的，就是她宋棠的靈魂。
她們也是可以成為好朋友的。
「岑梔，謝謝你。」宋棠笑道。
岑梔點了下宋棠的腦袋，「你咋了，突然莫名其妙的。」
「沒什麼。」宋棠起身，「走吧，回家。」
「店員，把這些衣服都包起來，送到我家去。」
「好的。」
*
秦予薇推開家門的時候，心裡還在想剛才商場裡的事。
宋棠那個賤人，居然敢罵她傻子。
等她回去跟爸說，明天就去告宋家。
「回來了？」
秦朗的聲音從客廳傳來，聲音冷得像冰。
秦予薇沒聽出來不對勁，換了個笑臉走進去。
「爸，我回來了。剛才在逛街呢，你那麼急著叫我...」
「我問你。」
秦朗打斷她，目光沉沉地盯著她。
「你是不是在宋棠面前說她是老賴之女？」
秦予薇的笑容凝固。
這話怎麼會傳到她爸耳朵里？
「沒有。」
嘴上否認，但她的眼神卻下意識閃躲。